第2章
林路路當即掀開蓋頭,想要弄清楚自己的疑惑。
這時,一片大掌覆在她的眼上,阻隔了她的視線。
力度那麼強勢,逼迫她接受他的方式。
他是......京肆辰!
“長得倒還不賴。”他哼笑了聲。
強悍的氣魄下,她根本無法仔細思考他和麪具人之間的相同或不同。
他的身子緊緊貼住她的後背,環住她眼的手卻又冰又涼,氣息噴灑在她的脖頸,有一股淡淡地藥味入鼻。
猛然一個激靈:
京肆辰是站着的!他不瘸!
他準確摸着她的眼睛,他不瞎!
卻還不容她想通,那駭人的聲音已經再度襲來。
“女人,現在還不是怕的時候。知道把你娶進來是幹甚麼的嗎?伺候我的。我想怎麼對你,取決於我的心情有多好,我賺了多少錢,我喫到了甚麼可口的飯菜,我買到了甚麼喜歡的小物件!”
他說話又輕又慢,,覆在她眼上的手慢慢向下,轉而捏住她的下巴,聲音刻意壓低,將她身體裏儲存的勇氣也一寸一寸壓扁,乖乖成爲他掌心的食物,任他拿捏。
四周站了好多人,男男女女,就這麼幹看着她發抖,似乎已經麻木,眼神裏連絲毫的同情都沒有。
也對!
她是,第十個新娘。
聽言,林路路臉色一變。
剛準備說話,他的聲音再度響起:“現在,自己把衣服脫了。”
脫衣服?
林路路下意識搖頭,“不......不要......”
這裏有好多人!
大家都看着她,連眼睛都沒有眨。
“脫!衣!服!”他凌厲的聲音裏沒有任何情感。
她絕望地閉上眼。
從她答應那刻起,就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她不怕死,只怕死得太痛。
喉頭一動,將心一橫,她突然從衣袖裏抽出一把刀,寒光乍現,當她舉起刀向下時,一道血腥味刺入鼻尖,她嚇得一顫,親眼看見那把刀正被他的大掌抓住。
回頭想要看看他,卻被一股力道強行綁着彎腰,視線所及之處只看得見他的手掌還在滴血。
滴答——
滴答——
爲甚麼?
她並不是要S他,而是要自S。
可他竟然生生替她將刀接住了?
“京少!”
房間裏霎時亂成一團,林路路返身的時候,只看到一羣匆匆忙忙的背影,還有一地的鮮血。
她嚇得連連後退,雙腿一軟,直接跪坐在地上。
腦子裏“嗡嗡嗡”的亂響。
怎麼辦?
接下來,她是不是會比死還慘?
客廳裏只剩下四名幫傭,分四個角筆直站立,彷彿是在防止林路路逃跑一般。
她幾乎可以腦補出此刻她們在想甚麼。
“看吧看吧!就是她!這個可憐的女人!惹怒了京少!”
“她肯定會死得很慘!竟然傷了京少!”
“京少折磨女人有一整套本事,不過,可真羨慕她,能被京少整死。”
“不自量力的狗東西!哼!”
林路路慌張又混亂,刀已經被京肆辰奪去,她現在沒有任何東西防身。
她之前以爲,自己是不怕死的。
但尋死過一次未果之後竟發現了生命的可貴之處。
她現在覺得,不管用甚麼方式,如果能活下來,哪怕是把手賠給京肆辰都沒關係。
她對京肆辰的瞭解並不多,聽到的全是他這個人多麼可惡,多麼變態,多麼殘忍,多麼恐怖。
她倒覺得沒甚麼,又老又醜又瞎在她看來全是優點。
只要他把克妻這個毛病改掉,倒是個挺不錯的丈夫。
在沒和他有任何交集之前,她並沒有多怕他。
但敢徒手去握刀尖的人,足以可見確實有多可怕!
門在此時打開,林路路頭皮發麻,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抬眸的同時,一個男人出現在她面前。
她驚訝的微張小口,仰起頭看着他,一時間竟忘記害怕。
這個男人實在是太好看了!
劍眉飛揚,鼻樑挺直,最爲好看的便是那雙眼睛,猶如一彎清澈純淨的深潭,看似清淺實則暗藏洶湧,而且冰裂到了極致,卻美得讓人看一眼就被吸引住,想要將那一池的鏡面攪動出層疊的漣漪。
他穿一套黑色西裝,周身張揚着讓人不敢親近的陰冷狂妄氣魄,僅僅只是將眉頭一挑,就已經霸氣凌人,讓人不由地軟了雙腿。
她保持着仰望的姿勢,“你......是?”
下意識看了眼這個男人的手,鬆鬆地握了個拳頭,沒有一絲血跡。
“知道傷了京肆辰的後果是甚麼嗎?”男人向她伸來手,不冷不熱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態度。
連聲音都這麼好聽!
簡直是個尤物!
換做是從前,她絕對會溺死在他的盛世美顏裏無法自拔。
但在生死麪前,顏值算個屁哦!
“死。”她語氣糯糯的,眼眶不自覺地染出一片紅。
沒有接他的手,她自己站起身,急問:“有沒有甚麼將功補過的辦法?我都可以做!我剛纔不是故意傷京少的!如,如果他生氣,那大不了......把我的手也給他割一下好不好?”
“京?少?”男人着重提出這兩個字,對她此刻的稱呼尤其不滿。
她不解他在憤怒甚麼,鼓起勇氣問:“我可以見見他嗎?”
男人展了展胸膛,黑眸裏閃過一絲幾乎摸不着痕跡的有趣,薄脣輕啓:“見不到了。”
眼淚簌簌落下,她“哇”的一聲大哭出來。
他這話的意思不就是在說:她死定了嗎?
“我知道,我遲早是要死的!但是,我還年輕,我還能爲國家做很多貢獻,我還有好多好多夢想沒有完成,我就不能晚一點點死嗎?京少都已經死九個妻子了,這第十個再死了,就算京家的錢多到能買下整個宇宙,也沒誰敢嫁給他了吧!不信你去徵婚試試?如果總用強逼的方式,萬一惹衆怒了,京家地位不保,牆倒衆人推,你們......”
“吵死了!”男人一聲呵斥,看了眼林路路蒼白的臉,掀開薄脣:“五分鐘前,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