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秦父從沙發上起身,神色隱有幾分內疚,"秋秋,爸爸也沒辦法,昨晚的事算爸爸對不住你......"
"這張卡里還有一萬塊,密碼是你的生日,你拿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秦父這話說得,秦秋驚愣了兩秒,"啥玩意兒?"
繼母周憤憤在這個時候起了身,"甚麼檢查要一萬塊?"
說完一把奪過銀行卡,甩了個紅包在桌上,"五百就夠了!"
同父異母的妹妹秦可可看着紅包嘟嘴,"爸爸經營公司這麼辛苦,如果換做是我,一分錢我都不會要的。"
秦秋實在是受不了了。
"啪!"
一個巴掌甩在秦可可臉上。
秦可可被打得嘴都歪了。
她不可思議地看着秦秋,眼裏噙着淚:“姐姐,你......你爲甚麼打我?"
周憤憤立馬衝過來把秦可可護在身後,怒衝衝道:"你這賤丫頭別過分了!"
秦父攔着秦秋,一臉失望:“秋秋,你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居然連你妹妹都打?”
秦秋對着發紅的掌心呼了兩口熱氣,淡笑着解釋:"爸爸,周女士,你們別誤會,我是有好消息要通知你們,所以先擊個掌助興。"
"好消息?"秦父問。
秦秋看着三人驚怔的神色,舔了舔嘴脣,"好消息就是,昨晚那個金老闆不止沒碰到我,還被我踢碎了子孫後代,猜猜看,他會不會來請你們喝茶,順便要回那五百萬?"
話一落,衆人臉上的血色頃刻褪盡。
秦秋不等他們回神,從驚愣的周憤憤手裏拿回那張銀行卡,然後又拿走桌上的五百元紅包,衝他們笑了笑:"謝謝哈,我手機確實該去換個配件。"
然後洋洋灑灑地出門,開着車子"嗖"的一聲揚長而去。
"松哥!我沒聽錯吧?那賤丫頭說她踢了金老闆?!子孫後代?"
"不,不可能的......"秦父顫聲說着,電話響起。
剛接通,一個怒火沖天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秦松,你那該死的女兒把老子踢進了醫院,立刻把那五百萬還回來!外加五十萬醫藥費!不然這事沒完!"
秦父嚇得渾身一顫,手機滑落在地,"居然是真的!這、這可怎麼辦......五百萬已經填了公司賬目,我去哪裏再湊錢還給金老闆?還憑空多出五十萬醫藥費!完了,真的完了......"
"松哥!"周憤憤慘白的臉突然想起了甚麼,一喜:"你別慌,我聽說容家在徵沖喜新娘,只要滿十八歲就行,彩禮有一千萬!"
秦父眼前微有波瀾,"沖喜新娘?讓誰去?秋秋不可能會去,要不,可可?"
秦父看向秦可可,秦可可驚如電觸,沖喜?聽上去就有問題啊!
"當然不是可可!“周憤憤敲了敲秦父的頭,眼裏閃過一抹算計:"秦秋一定會去,那賤丫頭不是最關心她奶奶嗎?咱們只要好好利用那老太婆......"
......
......
"所以說你還是趕緊把你奶奶的監護權拿到手吧,否則你會被你爸那家人捏着鼻子走路。"
蘭鈴公寓,秦秋的閨蜜肖佳人邊敲着手裏的電腦,邊勸道。
秦秋喝了口茶,神色微斂:"等找到我媽媽的鋼筆,我就直接帶奶奶去國外,他們就不能再興風作浪。對了,佳人,那支鋼筆有新的線索嗎?"
"我正想跟你說這事呢!"
肖佳人纖白素指一點,電腦屏幕上呈現出一張圖。
圖上是一支長十寸左右、造型別具一格的精緻復古鋼筆。
"兩日前,晨慕會所的監控視頻裏看到的,跟你給我的外觀信息吻合,瞧瞧是不是你要找的?"
秦秋立刻將監控錄像放大,畫面上有一支鋼筆掉在地上。
看清鋼筆輪廓後她瞳仁一縮,"外觀確實有點像!"
監控顯示鋼筆被一個男人撿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看起來像是他的私藏品。
"可惜那男人沒露正臉。“肖佳人身子往後靠,詫異道:"話說這支鋼筆看上去價值不高,也不算甚麼古董,你爲甚麼費那麼多的心血找它?"
秦秋抿了抿脣,那支鋼筆叫龍紋鋼筆,是她媽媽親手製作的。
她的媽媽是隱世神醫,爲了藏身份嫁給秦松,後來秦松出軌,媽媽帶着她直接去了鄉下隱居!
秦秋從小就想跟着媽媽學醫,但媽媽只教她用毒和一些基本的自救醫術,那些真正高深的醫術,媽媽生前不讓她接觸。
"一旦你站的太高,身邊的所有人都是抱着目的接近你。秋秋,我不希望你像媽媽那樣,遭人欺騙,遭人利用,到頭來,孑然一身,媽媽只希望你平平凡凡,做個普通人。"
這是媽媽跟她說過的話。
她沒經歷過媽媽經歷的,只知道從見到媽媽給那些病弱殘頹的人帶來新生,這輩子她無法放棄這條路。
或許見她對醫術實在執念太深,媽媽臨死之際鬆了口,告訴她一個祕密。
神醫世家流傳着一本金箔醫書,只要學成上面的醫術,便能擁有醫死人、肉白骨的絕世神通!無數人想要得到,甚至不擇手段。
作爲世家傳人的媽媽爲了免去鬥爭便將那本醫書藏在無人之地,其座標地址被刻在了她親手製作的龍紋鋼筆裏。
所以,秦秋已下定決心,無論付出甚麼代價,一定要找到那支鋼筆,找到那本醫書,成爲和媽媽一樣的神醫!
她仔細觀察監控視頻,將鋼筆出現過的地方——晨慕會所的大致構造摸透。
今晚就去一探究竟!
......
夜晚。
晨慕會所。
秦秋假扮成服務員,挨個包廂地送酒水,嘗試看能否撞見那個持有鋼筆的男人。
正當她邁向一間奢華至極的頂級包廂時,一對邪佞無比的目光盯在了她的後背。
"金老闆要抓的人就是她!"
幾個手下相互交換神色,尾隨她而去。
秦秋此時已拎着酒進入包廂,裏面燈光昏暗,氣壓逼人。
一箇中年男人沉穩而又透着鋒芒的嗓音傳來:"容二少,你年紀雖輕,也應該明白商場之道交友勝過結仇。這份合同是我傅某人的心意,我兒子的那件事,希望你能就此罷手。"
話音剛落,旁邊的助理將兩份合同遞到沙發中間位置另一名渾身陰寒、霸氣側漏的年輕男人面前。
年輕男人一隻手撣着菸灰,另一隻手翻閱着那名助理用雙手捧起的文件。
深色而危險的眸光從密密麻麻的字跡一掃而過,轉瞬便露出幾分意味不明的笑意。
"既然傅董事長開了口,容梟作爲晚輩,自當虛心納下此番誠意。"
這個名叫容梟的男人拿出一支鋼筆,在兩份合同尾頁簽名後,將其中一份遞給自己的手下,嘲諷的口吻道:"收好了,這是傅董事長送給我容梟的大禮,價值五千多萬的地皮!"
傅董事長臉色繃得極緊,手指磨着大拇指扳指,隱忍未發。
傅家小兒子的罪證掌握在容梟手裏,就算再嘔不下這口氣,也得收斂!
包廂內氣壓低沉且陰重。
秦秋則全然被容梟那支鋼筆發出的光澤吸引住了。
她匆匆瞥過那支鋼筆的紋路,手指驀地抖了一下。
真的是龍紋鋼筆!
她的目光過於灼熱,被容梟發現。
容梟狹眸眯起,打量起眼前的服務員。
她眉眼低垂着,看不清五官輪廓,但依稀能辨認出那吹彈可破的細嫩肌膚,清水出芙蓉,身形嬌小玲瓏。
最主要是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男人低沉、陰冷的嗓音驟然響起:"你,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