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01

七夕前幾日,我看到老公下單的高奢項鍊,可不是送我的。

而是送給他的女兄弟的。

「在卞傑的心裏,我才配得上這條項鍊,至於你,狗鏈子就夠了,高仿都多餘。」

我一把扯斷她脖子上的項鍊,「你看你又心急,狗鏈子我都備好了,今晚就把你栓上,兩條狗鏈子呢,你猜那條是給誰的?」

夏妤喜憤憤離開時,我看了看車庫裏那輛年久失修,剎車壞掉的豪車不禁冷笑。

「寶貝,你惦記那麼久的跑車現在屬於你了,七夕節快樂,自己過來開吧。」

1

訂婚當晚的朋友聚會上,卞傑前來慶賀的朋友裏夾雜着一位不速之客。

那就是他的女兄弟夏妤喜。

她毫無邊界感的跳到了卞傑懷裏,雙腿攀着他的腰,聊的興起時還吻了卞傑的臉。

「我看你的車還沒換啊?不是說你未來老丈人把他那輛復古跑車送你了嗎?還沒送啊?是不是畫大餅啊?」

卞傑假笑轉移話題,夏妤喜這才罷休。

「等你換車了記得載我哦,對了想沒想我啊?一年不見怎麼感覺你又長個了啊?」

我輕咳一聲,這才止住她即將越矩的賤手。

卞傑尷尬的抱着她沒接話,可泛紅的耳根子騙不了人。

「我剛回國作息還沒調就趕來了,仗義吧狗傑!」

閨蜜神色不虞的瞥了瞥,「這誰啊?怎麼那麼沒有邊界感,他的表親嗎?」

沒等我開口,卞傑的大學室友趕到了。

他把禮物交給了夏妤喜,「那麼久不見還是那麼甜蜜啊,我早就說了你倆絕配,不結婚收不了場的!」

夏妤喜拿出相機遞給卞傑的室友,「快別白話了,給我倆拍張合照,帶上背景啊!」

卞傑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慌亂,但仍配合着夏妤喜拍了照片後才解釋。

「你誤會了,這位纔是我的未婚妻。」

卞傑環住我的腰,可我卻覺得噁心。

但當着衆多朋友的面,我也不好說甚麼,只能賠笑。

倒是夏妤喜沒皮沒臉的把胳膊搭在卞傑肩上,衝着他昔日的室友挑眉。

「你小子有眼光,不過我倆是絕配的兄弟,畢竟他哪哪我都看過,沒神祕感了,要結婚還是得找個新鮮的。」

卞傑再度沉默,可眸底漾出的失落快溢到我臉上了。

這對嗎?

相戀三年從未聽過他有這麼個女兄弟,今天初見就給我整這一出。

我清嗓開口,「歡迎大家百忙之中抽出寶貴時間來參加我的卞傑的訂婚禮,不勝感激,大家快落座吧。」

夏妤喜並沒有在邀請名單上,所以座椅少了一把。

我正準備讓服務生加把餐椅,夏妤喜率先開口。

「狗傑可以啊,找了個長眼睛的,不像你之前那些前任,個個都不懂事,行了,不用加椅子了,我坐狗傑腿上就行。」

「我倆打小就這樣坐,他喜歡我坐他腿上,是吧狗傑。」

她說着,挑釁的捏了捏卞傑的下巴。

卞傑似是看出了我的不悅,站起身去加了把座椅。

「阿喜快別鬧了,坐好。」

夏妤喜挪了位置,故意加塞在我和卞傑中間。

「黑長毛那麼識大體,不會介意我坐這吧?」

我沒搭理她,她順勢把略顯雜亂的短髮掖到耳後。

「我家的約克夏也是長毛,耳朵裏也像是塞了驢毛似的,對我愛答不理。」

「頭髮長,見識短,果然是真的,理都不理,真沒教養!」

她落座時,我伸腳向後勾了一下椅子腿,她看都沒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的頭還磕在了椅子上,霎時鼓了個大包。

卞傑嚇壞了,忙起身把夏妤喜扶起來,還貼心的吹了吹她頭上的大包。

卞傑的大學室友賤兮兮開口,眼底滿是戲謔。

「喲,心疼了啊?阿喜平時就這樣冒冒失失的,沒少讓卞哥操心,現在人家要訂婚了,我看以後誰還心疼你,不如投入我的懷抱吧,我來疼你阿喜!」

怪不得人家心直口快,畢竟過火的是卞傑和夏妤喜,說不定在座的都在心底看着笑話呢。

夏妤喜捂着屁股坐定,白了他室友一眼。

「快閉麥吧傻狗,你也配!你能有我傑兒子貼心嗎?我之前來例假時弄髒的褲子可都是他洗的,他還幫我換過衛生巾,你怎麼和他比?」

我捂嘴輕笑。

「難怪卞傑會洗我染了經血的內褲,原來是給阿喜洗過啊,那你當初騙我幹嘛啊卞傑!」

我看向卞傑,輕柔地捶了捶他的胸口。

「阿喜妹妹那麼可愛,給她洗過就實話實說好啦,幹嘛騙我說是以前你給家裏的母狗洗過,你這不是埋汰阿喜嘛,以後不準這樣了啊!」

卞傑面上掛不住,舉起酒杯岔開話題。

可夏妤喜聽進去了,縱然臉上化着精緻妝容也蓋不住她憤懣羞怯的兩團紅暈。

我舉起杯中紅酒,卻因爲沒休息好沒拿穩,全撒在夏妤喜身上。

我抽出紙巾擦了擦,紅酒漬愈發明顯。

「要不脫下來吧阿喜,讓卞傑去洗洗,他和我在一起前經常給母狗洗,有經驗。」

卞傑眼底滿是心疼,小心翼翼地把夏妤喜扶起來。

「摔疼了吧?要不要緊啊?你也真是的,甚麼時候能學得穩重點,真讓人擔心。」

我強壓怒火,可夏妤喜愈發過火。

「我衣服都髒了你還打趣!真是娶了媳婦忘了娘,以後別和我玩了狗兒子!」

卞傑更緊張了,手不住地發抖,對着她鼓了大包的頭吹了又吹。

「行了別鬧小脾氣了,快去把衣服換下來去,正好樓上是商場,去買一身,我把錢轉給你。」

眼看要結婚了給我整這出?

還給她轉錢?

我只覺得周遭目光像是利劍,恨不得刺穿我。

我堂堂姜家千金不要面子的嗎?

我拿出手機,讓她打開收款碼。

「哦,原來阿喜連身衣服都買不起啊,沒事,我給你轉,你還真是會挑日子,大喜的日子嘛高興!今早出門我碰見叫花子還賞人家五百塊呢。」

「五百塊夠不夠?別去樓上了,樓下大賣場就可以,快去快回哦,別誤了我們的訂婚酒。」

夏妤喜憤懣的把手機扔在桌上,緊緊挽住卞傑的胳膊。

「我眼光很高的,這的衣服我可瞧不上,你身上這件就行,脫下來給我吧,我不嫌你髒。」

2

夏妤喜的髒手已經摸到我禮服抽繩。

「脫下來,你這挫樣穿這禮服真是可惜了,這料子襯我。」

我沒回頭,只盯着卞傑。

「她要穿你未婚妻的衣服,給她穿?」

「卞家雖有權勢,但也別忘了我們姜家也不是甚麼小門小戶,你敢再聯合這個短毛狗下我的面子試試!別怪我沒提醒你。」

卞傑臉漲得通紅,眼神躲閃。

「晏慈你別較真,阿喜她不是那個意思,她剛回國還不懂規矩。」

「我較真?」

我反手攥住夏妤喜的手腕,氣極反笑。

「她當衆扒我衣服叫不懂規矩,卞傑,你腦子被門夾了還是大腦皮層進水了?」

夏妤喜疼得眼淚飆出來,撲進卞傑懷裏哭嚎。

「狗傑她弄疼我了,你怎麼娶了這麼一個長毛潑婦,瞧她那賤樣一看就是沒少伺候男人!」

卞傑果然把她護得更緊,衝我吼。

「你能不能成熟點啊晏慈,阿喜是我多年的朋友,她性子頑劣和男人似的,難不成你連她都嫉妒嗎?」

嫉妒?在他眼裏我成了小心眼?

「閉上你的臭嘴卞傑!」

我懶得聽,抄起桌上的白酒瓶,直接往夏妤喜面前一懟。

「想穿我的衣服?行啊,把這瓶白酒吹了,算你給未來嫂子賠罪。」

卞傑伸手就要擋,被我一腳踹開椅子。

「別碰!要麼她喝,要麼你現在滾出我的訂婚宴!選一個。」

滿場死寂,夏妤喜被我眼神嚇住,卻還嘴硬。「喝就喝!」

「狗兒子,這瓶喝完我們的兄弟感情就到此爲止吧,你爲了這個爛貨不顧我的感受,我算是認錯人了!」

她搶過酒瓶猛灌,沒兩口就嗆得涕淚橫流,酒灑得滿身都是。

卞傑慌着去拍她背,手機從口袋滑出來,屏幕上明晃晃的是夏妤喜的消息。

「七夕晚上老地方等你,穿我給你買的那條內褲。」

閨蜜坐在我身側,撿起還未熄屏的手機剛要憤然開口被我制止。

短毛狗之心,人盡皆知。

她想攪亂我的訂婚宴,讓我成爲頭頂青青草原的笑柄。

我偏不如她意,畢竟昨日去領證前,我剛去醫院拿了卞傑的檢測報告。

「他最多再活三到五年,卞太太您有個心理準備吧。」

一個身價不菲的卞氏獨子,還沒幾年活頭。

我怎麼能放棄吞併卞氏集團的機會呢?

夏妤喜還在哭嚎,卞傑急着去捂她的嘴,卻被我按住手腕。

「別急着堵她的嘴啊。」

我拿過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慢悠悠滑動,調出更早的聊天記錄。

上週卞傑說去鄰市出差,夏妤喜卻給他發了張他睡在酒店牀上的照片。

「還是在你懷裏睡得更香。」

我把手機懟到卞傑眼前,聲音不大卻足夠在場人聽清。

「看見了嗎?那賤人那你和別的男人做對比呢,你還不捨的刪除留着回味呢?你不如先問問她,哪個男人懷裏不香,讓她排排號,看看你能不能進入前一百名啊!」

周圍猛地一聲炸開,有人倒吸涼氣,有人竊笑出聲。

夏妤喜的哭聲戛然而止,滿眼無措,看來手機掉落的事不是她刻意爲之。

可她攪了我的局,打了我的臉,那就誰也別想好過。

「阿喜不是說你們是純兄弟嗎?」

「純到要穿兄弟買的內褲,純到騙未婚妻出差陪兄弟過夜,還是說現在的兄弟情,都得靠睡出來?」

卞傑的臉色鐵青,攥着手機的手在抖。

「晏慈你別胡說!那是誤會!」

「誤會?」

我揚了揚眉,視線掃過全場。

「在座的都是聰明人,你們說,一個男人騙着未婚妻,陪女兄弟睡酒店,這叫甚麼?」

沒人敢接話,但那些眼神裏的瞭然和鄙夷,比任何回答都刺目。

夏妤喜強裝鎮定,還一副滿不在乎的神情,反倒是卞傑嚇得夠嗆。

我鬆開卞傑的手,撣了撣禮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既然是兄弟情,那就大大方方承認唄,你敢說我倒敬你是條漢子,可你偏偏想兩頭佔還保一個專情的美名,惡不噁心啊?」

夏妤喜再也裝不下去,捂着臉衝出宴會廳。

卞傑想追,卻被我叫住。

「別急着追啊,那紅酒漬洗不掉的,別想着追上去給她洗了。」

他看着夏妤喜遠去的身影,竟像是丟了魂。

緩緩往門口挪,雙眉緊鎖,滿是憐惜。

「還真是聽不出好賴話,卞傑你現在敢出這個門,我就敢打斷你的狗腿。」

訂婚宴如期舉行,散席時人走了大半,只留下卞傑的幾個兄弟還沒喝盡興。

「下一場吧,我知道一家新開的ktv,環境老好了,每個包廂都特適合小姑娘拍照打卡。」

「轉場轉場,卞哥都結婚了,大家也都有家室了,以後想這樣盡情玩的機會就少了,走吧嫂子,我可是專業攝影師,保證你出片。」

卞傑自知惹惱了我,自然不敢吱聲。

爲了給卞傑的兄弟們留個好印象,我也不能太過掃興。

畢竟訂婚前我很少見他的這些朋友,說不定日後生意上會有合作的可能。

「沒問題,那走吧。」

卞傑似是並不滿意我的赴約。

到了車庫才知道,夏妤喜沒走,此刻正翹着二郎腿坐在卞傑的引擎蓋上。

「喲,阿喜沒走啊,那一起去吧。」

「咱們哥幾個多久沒一起聚過了,今天人到齊了,不去可不行啊!」

3

「狗兒子,我剛剛瞧見你後備箱有幾件T恤啊,給我拿一件帶到包廂來。」

「穿別人的我嫌髒,還是穿你的吧。」

卞傑沒有拒絕,而我也懶得和他廢話。

他見我坐在副駕不動,輕柔的拍了拍我的肩。

「老婆,走吧。」

「你先上去,這禮服太勒了,我在車裏換身衣服就上去,你把包廂號發給我就好。」

我褪去禮服,還上了輕便的白t和短褲。

就連腳下踩着的高跟鞋也換成了跑鞋。

這樣才方便我大展身手,畢竟拳擊冠軍的獎盃可不是網上隨便定製來的。

尋着地址推開包廂門,眼前的一幕着實驚到我了。

夏妤喜穿着卞傑的T恤,把領子扯的極低,拿起酒杯夾在胸前,正往裏面吐着口水。

她連褲子都沒穿,兩隻腳翹到桌上的動作,隱約能看到底褲。

吐了進半杯後又倒進去半杯啤酒。

「行了,來猜拳吧,誰贏了誰先喝。」

這一幕險些沒把我看吐。

難道是我忙於事業,已經不知道酒桌文化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了嗎?

「老婆來了,快坐,正好遊戲剛開始,來吧。」

衆人躍躍欲試,完全看不出有絲毫反感。

卞傑拉着我的手落座,他以爲我訝異的是遊戲規則。

「我們以前經常這麼玩,一直都是誰贏了誰先喝,你玩幾局就會了老婆。」

我揉了揉太陽穴,「轉場前我就喝了不少了,你們先玩,我緩緩。」

夏妤喜挪了挪胸前酒杯的位置,白了我一眼。

「山頂洞人懂個屁啊,混着我口水的酒多少人搶着想喝呢,對於我的這些狗兒子們來說是獎勵知道嗎?」

一個女孩子,把自己的口水視作對男人的獎勵,還真是恬不知恥。

但既來之則安之,正好我也瞧瞧這羣人裏的實力,畢竟酒喝多了,就有人開始吹了,刨去虛浮誇大的成分,總能提取出有效的信息。

第一輪猜拳,是卞傑贏了。

夏妤喜又把領口扯得更低了些,「卞兒子贏了啊,那來喝吧,喝不完可是要受到懲罰的哦。」

衆人一陣起鬨,看來我若不在,卞傑絕不會是如今這幅半推半就的模樣。

「卞哥豔福不淺啊,還得是你啊!」

「老是你第一個贏,最好的精華都讓你汲取了,是不是有黑幕啊!」

「就是就是!後面都清湯寡水了,我抗議!」

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

一羣拿夏妤喜當消遣笑談的男人,能是甚麼能爲我所用的人,都是垃圾罷了。

我一秒也不想多呆,只覺得自己是哪根筋搭錯了,竟然應了這羣下頭男的邀約。

我清了清嗓,「我先走了,明早還要開會,你們玩吧。」

夏妤喜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別走啊,以後總是要聚的,你不學以後怎麼一起玩啊?」

她幅度大到杯中混着口水的酒撒了不少,T恤被浸溼後露出裏面的胸貼形狀。

她不遮掩反倒挺了挺胸。

「哎呀可惜啊,快別動了阿喜,不然卞哥就喝不到了!」

「這衣服比我都有口福,我靠!」

他笑得嘴角恨不得扯到耳朵根去,與我四目相對時,還假惺惺的擺出一副不情願的神色。

「玩不起的就不是男人了,我喝。」

他的臉貼在夏妤喜的胸前,一飲而盡時還發出一聲令人作嘔的**。

衆人如入無人之境,拍手叫好。

眼前這一幕,活生生的一副拍片現場。

他舔舔嘴角似在回味。

坐定後湊過來要親我,被我嫌惡的一把推開。

「剛喝了狗尿就想來噁心我是嗎?」

卞傑沒皮沒臉的環住我的腰。

「你啊就是天天談生意談傻了,現在都這樣玩,我這是帶你見世面了。」

夏妤喜把酒杯從胸前拿出來,杯子倒扣在桌上。

「你這不行啊,怎麼沒舔乾淨,養魚是吧狗兒子?」

「願賭服輸啊,別玩不起,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要是大冒險的話,可不能是親親抱抱了啊,早玩膩了,你可想清楚哦!」

她說着,脫下鞋雙腳搭在了卞傑腿上。

卞傑下意識在她的腳腕處摩挲,不斷向上遊移。

「那選真心話吧。」

夏妤喜嗤笑着拿起話筒。

「你在長毛狗牀上睡得踏實還是在我牀上睡得踏實?」

「不行不行我換個問題,這個沒意思,因爲你一定會違心的回答。」

「長毛狗牀上功夫如何?以一個老司機的角度來看,她被多少人睡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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