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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發瘋似的將手機狠狠砸向牆壁。
手機四分五裂。
可我的聲音，依舊清晰地在客廳裏迴盪。
“沈修言，砸手機是沒用的，全球直播，你關不掉。”
“是AI！是合成的！”他終於找到了理由，對着空無一人的客廳大吼，像是在說服自己，“是江氏的對手！他們想搞垮我！”
許念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點頭：“對，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我輕笑一聲，聲音裏帶着地獄深處傳來的寒意。
“假的？那我們來聊點真的。”
“沈修言，不如談談你半年前，從城西黑市裏淘來的那套剎車失靈的二手零件？交易人叫蠍子，你付的現金。”
“哦，對了，你大概忘了，買零件的發票被我無意中發現，夾在了你書房那本精裝版《百年孤獨》的第99頁。”
“你猜，現在警察對這個線索感不感興趣？”
沈修言的身體劇烈地一顫，那張引以爲傲的、從容鎮定的面具，終於出現了裂痕。
他踉蹌着衝向書房。
許念癱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嘴裏不停地喃喃着：“完了......全完了......”
直播間的彈幕，在這一刻徹底引爆。
【我的天！這是真的！這絕對不是AI能編出來的細節！】
【S人騙保！謀奪家產！太惡毒了！】
【我已經報警了！地址就是星河灣別墅區A棟！】
【沈修言這個畜生！江晚對他那麼好！】
我“看”着這一切，沒有絲毫復仇的快感，只有深入骨髓的冰冷。
沈修言，許念。
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沈修言終究是沈修言。
短暫的慌亂後，他以最快的速度恢復了冷靜。
他沒有找到那本書，或者說，他找到了，但裏面空無一物。
那張發票，早在我“死亡”的瞬間，就作爲物證，被我帶到了這個誰也無法觸及的空間。
他從書房出來，臉色陰沉，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慣有的狠厲。
他扶起癱軟在地的許念，語氣冰冷。
“慌甚麼！沒有證據，她說甚麼都沒用！”
“警察馬上就到，你給我記住，我們甚麼都不知道，我們是受害者！”
他爲許念擦去眼淚，又瞬間切換成那個深情款款的沈修言。
“念兒，別怕，有我。我們經歷了這麼多才走到一起，沒人能拆散我們。”
許念看着他，彷彿找到了主心骨，用力地點了點頭。
好一幅情比金堅的動人畫面。
我冷眼旁觀，將“鏡頭”對準了他們交握的雙手。
“許念，你真的以爲他愛你嗎？”
我的聲音悠悠響起。
“你忘了嗎？三個月前，你急性闌尾炎住院，他又是怎麼對我的？”
“他說，『晚晚，念念只是我的朋友，我這輩子只愛你一個。』”
“他還說，『要不是看在許念無親無故，又對你忠心耿耿的份上，我早就把她趕出去了。』”
許唸的身體猛地一僵，難以置信地看向沈修言。
沈修言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
“你別聽她胡說！她是鬼，她想挑撥我們！”
“是嗎？”我輕笑，“那你敢不敢告訴許念，你爲我買的那顆名叫『永恆之心』的粉鑽，現在在哪兒？”
“你送給她的那條鑽石項鍊，不過是永恆之心旁邊的一顆碎鑽而已。”
“主鑽，被你藏在了你辦公室的保險櫃裏，你說，那是留給我們未來女兒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