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帶着早產的兒子回自家醫院做康復,卻被一個網紅孕媽攔在VIP電梯口,要求先付30萬“高端門檻費”。
她看着我們母子倆穿着普通的家居服,尖酸地在直播間裏說:“我們安和婦兒可是頂級的私立醫院,你們這種窮人想進7樓VIP區,得先交錢。”
我怕嚇到身體虛弱的兒子,雖然不悅但還是溫和地說:“你是誰?我兒子每週都來這裏做霧化,病房都是預留好的。”
兒子也小聲補充:“我們住在有小鴨子貼紙的房間。”
這家醫院是我爸爲我們母子控股的,7樓VIP區是我親自監工,爲兒子打造的專屬康復區。
女人輕蔑地笑起來:“我可是安和新項目‘星月匯’的首席體驗官。”
“想攀關係也不知道找個好點的藉口,那幾間VIP套房可是程院長預留給我待產用的。”
說着,女人撥通了電話,對着鏡頭嬌滴滴地哭訴:“嶼哥,我們醫院最近怎麼回事,甚麼人都能混進來。有一對穿得破破爛爛的母子,非說7樓的VIP區是她的,還想闖進來。”
我聽見電話那頭,我丈夫程嶼的聲音傳來,語氣裏滿是討好和縱容:“悠悠彆氣,讓保安把人趕出去,嶼哥給你撐腰。”
01
女人掛斷電話,“聽見沒?滾吧,別在這裏礙眼,影響我們醫院的形象。”
那張整容過度的臉上滿是輕蔑與不耐,像驅趕蒼蠅一樣對着我們揮手。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但看着兒子蒼白的小臉,我強行壓下心頭的滔天怒火。
我冷靜地說:“我要進去拿東西。”
爲了陪兒子在樓下花園玩,我只穿了身最舒服的家居服,手機、錢包,所有東西都在7樓的專屬套房裏。更重要的是,我沒帶備用藥,而包裏有份關於醫院賬目的U盤,那是我對程嶼最後的試探。
女人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審視着我:“拿東西?我看你是想進去偷東西吧!”
“我告訴你,今天你別想踏進7樓一步!”
就在這時,一個穿着護士長制服的女人從電梯裏走出來,手裏提着我兒子的明黃色外出包,諂媚地對那網紅說:「悠悠姐,這包是那間房裏的,需要我把裏面的東西清掉嗎?」
我一眼認出,是王玲,一個我曾親自面試並提拔的護士。
林悠還沒說話,王玲就自作主張地打開了包,作勢要往旁邊的醫療垃圾桶裏倒。
包裏露出一張別緻的金屬卡片,上面刻着一隻展翅的金鳳凰,那是我專屬的“7樓VIP電梯實體鑰匙卡”。
林悠的眼睛瞬間亮了,貪婪的光芒一閃而過。
她一把從王玲手裏奪過包,粗暴地扯下那張鑰匙卡,得意地別在自己胸前,對着直播鏡頭炫耀:“看到了嗎寶寶們?這就是安和最高等級的VIP身份象徵,整個醫院只有一張哦。”
然後,她把我的包像垃圾一樣扔回給王玲,命令道:“把裏面的東西,全都給我扔進醫療垃圾桶,一件不留!”
我心頭一緊,厲聲喝道:“住手!”
裏面的U盤,存着程嶼涉嫌掏空醫院資產的初步證據。
我上前一步,伸手道:“把鑰匙卡還給我。”
林悠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花枝亂顫:“還給你?你算個甚麼東西?現在,這張卡是我的了!”
她非但不還,反而變本加厲,用那張卡在我眼前晃了晃,然後猛地一掌狠狠推在我胸口。
“啊!”
我猝不及及,爲了護住懷裏本就虛弱的兒子,我只能用後背硬生生着地,狼狽地摔倒在大理石地面上。
腰部傳來一陣劇痛,但我顧不得自己,第一時間檢查兒子的狀況。
“咳咳......媽媽......”梓墨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小臉煞白,劇烈地咳嗽起來。
林悠看着我摔倒的慘狀,在直播間裏發出刺耳的大笑:“家人們快看,這個想混進來的窮鬼的糗樣子,連我們醫院的清潔工都不如!”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幾個穿着陌生保安制服的人從一旁衝了出來,虎視眈眈地圍住我們。
我瞬間明白,程嶼已經悄無聲息地將7樓,這個我爲兒子打造的避風港,換上了他自己的人。
兒子因爲受到驚嚇和環境刺激,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小小的胸膛劇烈起伏。
我一邊輕撫他的後背安撫,一邊抬起頭,一雙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林悠和她胸前那張耀武揚威的鑰匙卡。
程嶼,林悠你們怎麼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