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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宋照野是圈子裏人人羨慕的純愛夫妻。
一朝破產,我爬上他死對頭的牀,扔下一紙離婚協議。
“大難臨頭各自飛,我總不能陪着你喫苦。”
三年後,宋照野東山再起,我被厭倦拋棄。
醫院重逢,我因爲付不起醫藥費被人趕走,他摟着新歡大發善心:
“多少錢,就當那些年的陪-睡費了。”
我忍着劇痛搖搖頭,一分沒要。
因爲多少錢,都治不好我的病了。
......
宋照野似乎沒想到我會拒絕,挑眉譏諷一笑:
“三年沒見,黎小姐倒是長骨氣了。”
畢竟當年他破產時,我第一時間就踹了他,另攀高枝。
現在身無分文,卻對錢無動於衷。
靠在他懷裏的姑娘好心勸我:
“黎漫姐,你就把錢收了吧,照野說得也沒錯,這錢是你該得的。”
“別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拿着錢好好檢查一下,萬一得了甚麼......不乾淨的——”
我輕輕抬眸落過去,她瞬間失聲,彷彿被嚇到似的怯怯道歉:
“對不起啊,黎漫姐,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畢竟大家都知道這些年你......”
她的聲音小心翼翼、柔軟無害。
就像從前每次叫我“宋太太”的時候。
我記得她,喬江月。
是當年宋照野的祕書,公司破產後一直對他不離不棄,如今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
據說宋照野寵她寵得人盡皆知。
八千萬的珠寶說拍就拍,不喜歡的車說砸就砸,恨不得昭告天下他有多愛喬江月。
圈子裏的人都說,比起宋照野寵我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就像此刻,他替喬江月撐腰,眼裏的嫉妒卻幾乎要漫出來。
“怎麼?月月說錯了?”
“黎漫,你知道你現在一副被人玩出病的樣子,有多難看嗎?”
醫院裏的冷空氣吹得人五臟六腑都開始痛,我壓下喉間腥甜,扯出一個幾近惡毒的笑。
“哦?再難看也比不上宋總當年像條狗一樣跪着求我不要走時難看吧?”
“陪shui費就不必了,畢竟誰陪誰睡還說不準呢,不過話說回來......”我瞥了眼喬江月,笑着問宋照野:
“宋總現在的牀上功夫有長進了嗎?當年我可是因爲愛你確實配合得很辛苦。”
宋照野臉色驟然陰沉,眼裏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卻只在意最後一句。
“你也配說愛?黎漫。”
“全世界最沒資格說愛的人,就是你。”
因爲當年我逼他離婚時,曾摟着他死對頭親口對他:
“一個窮光蛋的愛值幾個錢,我要房子、珠寶,花不完的錢,你現在還能給得起嗎?”
“居然相信我會愛一無所有的你,真是蠢得沒邊兒了,宋照野。”
結果不出三年,他就從一無所有爬上金字塔頂端,而我卻遭到報應,被他死對頭玩膩厭棄,淪爲圈子裏的笑話。
更糟糕的是,還得了不治之症。
病發時連骨髓都在痛。
宋照野說得額角青筋暴起,幾乎粗暴地摟着喬江月轉身欲走。
看着他決絕的背影,視線開始模糊,劇痛徹底擊垮了我強撐的意志,身體不受控制地軟倒下去,耳邊響起混亂的叫喊聲:
“有人暈倒了!!”
徹底失去意識前,我似乎看見宋照野猛地推開喬江月,滿目驚恐地撲到我面前。
再醒來是第二天,醫生惋惜地告訴宋照野:
“已經完晚期了,好好陪陪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