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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進書房打開郵箱。
裏面的郵件內容,完全和張楚說的一模一樣,連時間都分毫不差。
這還不夠,張楚繼續說:“媽,你站在這裏,不要去陽臺,會有花盆砸下來。”
我媽臉色蒼白,幾個人屏住呼吸盯着陽臺。
啪嗒一聲,一盆蘭花碎裂在陽臺,這聲音徹底將我爸媽繃緊的神經扯斷。
我媽嚇得捂嘴尖叫,下意識甩開我的手。
“也就是說,三天後,月月真的會S了我們。”
我看清了他們眼裏的恐懼和抵抗,我手足無措走上前。
我爸直接拿起茶具往我頭上砸過來。
“別過來!再過來我就動手了!”
他的手都在抖,他害怕我。
我捂着流血的頭,看着親生爸媽陌生害怕的眼神,心如刀割。
張楚此時拿出花生醬,一臉惡意看向我。
“爸媽,相信我,S了她,我們一家都能活。”
“或者喂少量花生醬,讓她不至於真的死,只是過敏暫時性休克,也可以杜絕她對我們下手。”
見爸媽還在猶豫,張楚出聲打破凝固的氛圍。
“爸媽,該你們做選擇了。”
我爸接過花生醬那一刻,我徹底心如死灰。
整整十年,我靠不斷打工兼職,一路向南張貼廣告尋找我的親生父母。
別人說我是乞丐,我被打被罵,被拐賣三次,逃出三次,遍體鱗傷。
多少次絕望,我都用渴望的親情支撐着自己破碎的身體。
我還是個孩子,卻已經經歷了社會最陰暗的一面。
最後通過直播找到爸爸媽媽。
那天我喜極而泣。
可他們看我卻像一個瘟神,見面的第一件事,就是讓我洗澡消毒。
我爸看向我的眼神只有責備和不滿。
“你想認我們,也不至於弄得全國所有人都知道。”
“別人還以爲我們家重男輕女,故意拋棄你的!”
他們一開始就對我存有偏見。
我剛想說話,旁邊樓梯下來一個打扮精緻的女生。
她親暱摟着我爸的脖子撒嬌,“爸,你有我這麼撐得起場子,又有面子的女兒。”
“誰不長眼敢說你重男輕女啊!”
我爸笑得樂呵呵的,完全沒有剛纔和我冷漠疏離的模樣。
“我的寶貝女兒,爸給你辦了港迪年卡,又給你轉了五十萬,你去香港好好玩。”
“要真喜歡香港,我就給你買套房,這樣你就不用住酒店了。”
女孩開心得不行,她手上的寶格麗滿鑽手鐲刺得我眼睛好疼。
他們總說我是親生女兒,他們是愛我的。
可我卻清楚的感知到。
就因爲我缺席了他們這麼多年的人生,所以我不配得到他們的愛。
於他們而言,我只是一個流着他們血脈的“外人”。
一個打破她們平靜生活的意外。
就像現在這樣,他們輕易就決定了我的生死。
我看向面色爲難的媽媽,心裏只剩最後一點希望。
“媽,你會親手S了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