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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懷裏的靈兒還在小聲啜泣,他急着帶她離開這片廢墟。
爲了快點安撫他的心尖寵,他還是不耐煩地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空白留影玉。
他高昂着頭,對着留影玉,神情傲慢地宣告:
“我,天衍宗掌門玄昊,在此明示:”
“鎮魔塔之禍,全因塔內長老翫忽職守而死,罪有應得!”
“此事與弟子林靈兒無半點干係!”
說完,他將留影玉扔給我,眼神輕蔑。
“墨塵非我宗門肱骨,不過一介廢人,他的生死,與我玄昊何干!與宗門何干!”
“清月,別給臉不要臉,趕緊滾去戒律堂,別在這礙眼。”
“我要帶靈兒去‘淨化’這片廢墟,免得那老東西的濁氣,污了宗門靈脈。”
我緊緊握住手中尚有他靈力餘溫的留影玉,嘴角的冷笑一閃而逝。
“夫君,我需回洞府準備一番,再向戒律堂長老呈報。”
我垂下眼眸,語氣恭順。
玄昊不耐煩地揮揮手,算是允了。
我轉身離去,卻並未走遠,而是尋了個隱蔽處,用斂息符將自己的氣息完全隱匿。
果然,玄昊帶着靈兒回到了鎮魔塔的廢墟中央。
他要親手處理“墨塵的屍體”,來哄他的好徒兒開心。
師叔祖的遺體被壓在斷裂的鎮魔石下,道袍破碎,血肉模糊,混着塵土碎石,已看不出本來樣貌。
玄昊只遠遠看了一眼,便厭惡地別過頭,沒有絲毫上前細看的慾望。
在他心裏,那只是我那個廢人師父的屍體,多看一眼都嫌髒。
靈兒仰着小臉討好玄昊,聲音嬌滴滴的。
“師父,這種罪人的殘軀,留着也是禍害,不如讓靈兒用剛學會的‘三昧真火’來淨化吧!”
她天真地眨着眼:“也算讓他爲宗門最後發光發熱了!”
玄昊竟真的笑了,捏了捏她的臉,滿眼讚許。
“好主意,正好讓你練練手。”
“反正一個廢物的屍身,燒了就燒了,還能讓你鞏固修爲,也算死得其所。”
得了首肯,靈兒興奮地祭出三昧真火。
她那點微末道行,根本無法精準操控如此霸道的火焰。
橙紅色的火焰瞬間失控,野蠻地撲向那具殘破的遺體,將血肉燒得滋滋作響,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焦糊惡臭。
靈兒非但不懼,反而興奮地瞪大了眼,彷彿在欣賞一場盛大的煙火。
她一邊燒,一邊用傳音向不遠處處理公務的玄昊邀功。
“師父,燒得好快呀!他是不是罪孽太深重,連骨頭都比別人黑?”
玄昊的語音從傳音雀裏傳來,滿是寵溺與誇獎。
“我們靈兒就是有魄力!”
“不用怕,正好給你壯壯膽!以後見到妖魔屍骸,就不會怕了。”
我隱在暗處,聽着這般對話,渾身血液幾乎凍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