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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須在國際美術大賽上奪冠,才能拿到家族企業的繼承權。
可比賽前檢查畫具時,
我發現原本價值上百萬的礦物顏料,全被換成了超市打折的桶裝豆油。
我提着油桶剛要找工作人員理論,男友凌程宇卻先一步拽住我的手腕。
“茜茜說你的顏料顯色好,借去用用怎麼了?”
“一場油畫比賽而已,反都是油,用甚麼油不行?”
我氣的渾身發抖,
“你知道我輸了這場比賽,會失去甚麼嗎?那是我熬了十年才爭取到的繼承權!”
凌程宇卻撇了撇嘴,滿不在乎:
“那又怎麼了?”
“茜茜跟別人打賭,一定會拿到這次比賽的冠軍,你的繼承權有她的面子重要嗎?”
“而且賭注是三百萬,她怎麼賠得起,你就不能幫幫她?”
我忍不住笑了,
林茜茜的幸福生活,非要踩着我十年的心血來換?
她想獲得冠軍,我偏要讓她知道,
偷來的東西,就像散沙,從來握不牢!
......
那桶晃盪着的淡黃色豆油,
彷彿是十幾年前,在我面前裝着福爾馬林的容器。
玻璃破碎時,母親身上刺目的鮮血印在我眼前。
“琦琦,你一定要拿到繼承權......”
“不能讓‘啓禮’的盛名,衰敗在林強澤手上......”
拿到繼承權,是我母親的遺願,凌程宇不可能不知道!
周圍嘈雜的議論聲讓我從痛苦的回憶中掙脫,這邊的糾纏引來了參賽選手的圍觀,我咬着牙,在衆目睽睽之下朝凌程宇低下了頭,
“我求你了程宇!幫我把顏料拿回來可以嗎?”
“如果我拿了金獎,林茜茜那三百萬的賭注我來出!”
“不!我再多給三百萬!只要你把顏料還給我!”
我的話引起了衆人的鬨鬧嘲諷:
“六百萬?吹甚麼牛逼呢?”
“你別說她還真拿的出來,她可是林強澤的獨女!不出意料的話會是‘啓禮’的繼承人!”
“那她來比甚麼?這場比賽不就是‘啓禮’舉辦的嗎?”
“內定?這也太黑了吧!活該顏料被換!”
他們口中的‘啓禮’,是全世界藝術家心中的神級殿堂,無數名畫畫家被‘啓禮’孵化,旗下坐擁全球近八成的畫廊。
今天的比賽就是‘啓禮’爲了招募新生代畫家而舉辦的,只要拿到了金獎,身價就是百萬起步。
本來爲我六百萬出價而動心的凌程宇聽到周圍人的話穩下了心神,黑着臉跟着他們一起憤憤不平,
“聽到沒有?我和茜茜這麼做也是爲了公平!”
“況且茜茜需要這個冠軍頭銜進入‘啓禮’,你又不需要!”
“做人不能那麼自私!”
“凌程宇,林茜茜在你心裏是不是比我重要多了?”
我握緊因爲憤怒而顫抖的雙手,一直替林茜茜說話的凌程宇讓我感到悲傷。
他像是沒想到我會突然這麼問,心虛的避開了我帶着探究的視線,斟酌着開了口,
“琦琦,你怎麼會這麼想呢?”
“我這不是想鍛鍊鍛鍊你嗎?你技術好,用豆油也沒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