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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兒子在高速上差點出事，我被一個戴着鬼臉面具的樂子人逼停，撞上了護欄。
警局裏，肇事者正開着視頻和朋友們吹噓：“看見沒，這爺倆嚇尿的慫樣！”
他爸傅振山則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西裝上的灰，輕飄飄地對辦案民警說：“給他二十萬，讓他閉嘴滾蛋。”
連辦案民警都對我使眼色，低聲說：“傅總是我們這兒的大投資商，別犟了。”
我看着旁邊抖得更厲害的兒子，忽然就平靜了。
我明白了，有些公道是等不來的。
......
“我拒絕調解。”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調解室裏，每個字都清晰。
傅振山的笑容僵在嘴角，他看着我。
“這位先生，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他的語氣帶着告誡和傲慢。
我沒再理他，拉着兒子的手，對民警重複了一遍。
“我們走法律程序。”
當晚，網絡上出現了關於我的新聞。
標題是紅色的，配圖是我在警局門口的側臉照片。
《歹毒父親利用車禍碰瓷，向十九歲少年索賠千萬天價》
《爲博眼球，無良父親竟教唆兒子自導自演》
我試圖在評論區澄清事實，手指在鍵盤上敲着，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寫清楚。
點擊發送。
屏幕上出現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您的帖子因違反社區規定已被刪除。”
我再發，再刪。
幾分鐘後，我的賬號頁面變成灰色。
“該用戶因違規操作已被永久禁言。”
這時，手機頂端彈出一個陌生賬號的私信。
“老頭，別掙扎了，我爸的公關團隊比你命都貴。”
我攥着手機，指節發白。
屏幕上是那個戲謔的頭像。
兒子陳安從學校回來後，一句話都沒說。
他把自己關進了房間裏。
直到晚飯時，我用備用鑰匙打開了門。
他坐在書桌前，校服袖子卷着，手腕上有幾道紅痕。
“爸爸，他們在學校裏說，你是個騙子。”
陳安的聲音很輕。
我抱住他，他的身體瘦弱，還在微微發抖。
我甚麼都說不出來，只能一遍遍撫摸他的頭髮。
第二天，我接到了律師的電話。
“老陳，對不起，這個案子我不能接了。”
他的聲音疲憊又幹澀。
“爲甚麼？”
“傅家......你惹不起的。”
他掛斷了電話。
手機聽筒裏傳來忙音。
我靠着牆壁，滑坐在地。
我走到兒子的房門外，門鎖着。
裏面沒有聲音。
“陳安，開門，跟爸爸說說話。”
裏面沒有任何回應，只有細碎的抽泣聲隔着門板傳過來。
我跪了下來，額頭抵着門板。
“陳安，是爸爸沒用。”
“是爸爸沒保護好你。”
我用頭一下一下地撞着門，起初很輕，後來越來越重。
門板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第二天，我被公司開除了。
人力總監坐在我對面，不敢看我的眼睛。
“陳明，公司決定和你解除勞動合同。”
他的桌上放着一份文件，標題是《關於陳明職業道德問題的處理決定》。
“傅振山做的？”
我問。
他沒有回答，只是把那份文件推了過來。
“簽了吧，對你我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