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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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祖母大病初癒,嚷嚷着讓我帶着蕭懷景去看望她。

蕭懷景卻帶上了月彌。

她如今是蕭懷景的義妹。

剛到慈寧宮門口,月彌就被侍衛攔下:

“蕭將軍,太后有令,西涼人與狗不得進入慈寧宮。”

月彌的臉大紅大紫,我嗤笑一聲。

僵持一陣,蕭懷景急了,扯我袖子:

“幼宜,月彌現在畢竟是我義妹,你怎麼能看着她受此侮辱?”

“她只是想進去給太后請安而已。”

我擺擺手:

“皇祖母的外甥被西涼人偷襲慘死,她此生最恨的就是西涼人。”

“你執意帶着月彌進去,莫不是又想把皇祖母氣病?”

蕭懷景的面色不善,咬牙低語:

“這都是過去的事了,如今西涼已經覆滅,月彌不過是個無家可歸的可憐人。”

見我還是不依,他將珍珍從袖子裏抓了出來。

珍珍是我養了一年的鸚鵡,珍愛無比。

蕭懷景手勁越來越大,珍珍急促地叫了起來。

我心疼地伸出手解救珍珍,蕭懷景卻扭過身讓我撲空。

皇祖母身邊的張姑姑出來傳話:

“公主與蕭將軍帶着月彌姑娘進去吧。”

月彌低頭一笑,蕭懷景也得意起來。

珍珍趁機飛回了我的肩頭。

我不解,但還是跟了上去。

皇祖母沒有看我,將月彌招到身前:

“這姑娘,水靈,合我眼緣。”

她取下一枚髮簪遞給月彌:

“既然你如今爲懷景義妹,而懷景不日後又要與幼宜成婚,”

“哀家今日就賜封你爲清平縣主,如何?”

月彌喜出望外,磕頭行禮。

皇祖母欣然,蕭懷景肆意。

全然沒有人注意我的眼中已經蓄滿淚水。

皇祖母怎麼會對月彌這般好?

我扭頭離開,張姑姑卻跟了上來:

“殿下,太后只有一句話要同您說:記住她教您的。”

我沒有停頓,一股氣走出宮去。

坐上馬車我就將佩劍上的掛飾丟下,上面的玉石瞬間粉碎。

如羽訝異:

“殿下,您真的捨得?”

這掛件上的玉是蕭懷景親自登頂千米高峰翡翠山爲我採的。

我曾說過,玉在情在,玉毀情滅。

無論旁人如何,我李幼宜絕不屈侍異心之夫。

爲方便我練武策馬,父皇早早就在宮外爲我建好了公主府。

回到公主府,用了晚膳後藥師照例爲我上藥。

我體質溼寒,三年前爲蕭懷景擋箭留下的疤總在陰雨天隱隱作痛。

特製的藥將要見底,藥師顫顫巍巍不敢言。

如羽拿過藥瓶,質問道:

“公主的傷藥怎的還沒續上,下次應當不夠用了。”

藥師苦着臉,蕭懷景走進了門:

“何必爲難下人,京中的暖陽草我都調走了。”

“月彌體弱,癸水不調總是腹疼。只有用暖陽草濃縮製成的羹才能緩解。”

如羽忿忿:

“將軍,若是沒有這藥膏,公主的傷便會日日難受。”

“她的傷,是爲你受的啊!”

我看見蕭懷景的眼中閃過煩悶,但他又耐着性子彎下身:

“幼宜,月彌如今甚麼都沒有了。所求不過一個心安。”

“不過是幾株草藥,你就讓與她吧。你貴爲東濮公主,要甚麼沒有?”

我沒說話,屋外突然傳來月彌的驚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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