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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我拉着行李準備出門,卻迎面碰上匆匆回家的傅臨洲。
盯着我的行李箱,傅臨洲貼上來,呼吸掃過我的脖頸:
“寶寶,是不是想我想得不行,才這麼着急收拾東西要去找我?”
我推開他,側身躲開。
傅臨洲沒察覺我的抗拒,獻寶似地拎過禮品袋。
我瞟了一眼袋子裏的東西。
街邊隨意買的特產,地攤上的平安符......
比起他給那女孩天價拍來的鑽石項鍊,連敷衍都算不上。
傅臨洲還在絮絮說着旅行趣事。
我聽着他睜眼說瞎話,心裏只剩嘲諷:
“昨天電話裏,我最後說的話,你聽見了嗎?”
傅臨洲愣住,一臉茫然。
我深吸一口氣:
“我說,離婚。”
他像是被燙到一樣跳起來:
“就因爲我掛了你電話?林暖薇,你能不能成熟點?”
我看着傅臨洲的臉,還是我從前喜歡的那副帥氣模樣。
往事突然湧上心頭。
那年傅氏家族內鬥,傅臨洲被人綁架。
是我爸爸親自帶隊摸到邊境救出他,自己卻被流彈射中。
臨終前,爸爸拉着他的手,把我託付給他。
傅臨洲跪在墓前哭着發誓,說這輩子不會讓任何人欺負我。
可後來,欺負我的卻是他自己。
他哄着我退出公司經營,又以優化團隊爲由,把我的心腹盡數調走,換成他的親信。
到最後,我成了外人眼裏被圈養的傻白甜。
我心裏清楚,他哪是不想離婚?
他是怕我走後,我家在軍政界的人脈,手裏握着的傅氏暗股,都成了他的隱患。
可傅臨洲忘了,我林暖薇也曾是縱橫一方的女魔頭。
不是他鞏固地位的棋子,更不是任人擺佈的玩偶。
我懶得再跟他廢話,拉着行李要走。
傅臨洲追上來剛想攔,門鈴響了。
一個大學生模樣的女孩淚眼汪汪站在門口。
我一下就認出來了,這就是我在小紅書刷到的那個地陪網紅,傅臨洲的小情人。
傅臨洲臉唰地白了,慌忙擋住我的視線,把葉甜甜拉到門外。
我沒聽見他們說甚麼,只知道再回來時,傅臨洲一臉得意,顯然已經把他的小情人哄好了。
“老婆,這是我遠房小侄女,來咱家借住幾天。”
傅臨洲朝葉甜甜使眼色。
葉甜甜撅着嘴,不情不願喊了一聲:
“嬸嬸。”
我氣笑了,傅臨洲竟然能編出這麼離譜的謊言!
“這個家裏有她沒我,有我沒她,你自己選。”
傅臨洲還沒說甚麼,葉甜甜指着我尖聲道:
“你怎麼說話呢?脾氣這麼大,小心生個怪胎!”
這話徹底點燃我的火氣,我揚手給了她一巴掌。
本以爲詛咒孩子,傅硯洲會把她趕走。
可沒想到,傅硯洲不分青紅皁白護住她,還了我一耳光:
“林暖薇,是我把你寵壞了!來人,把夫人關起來,好好反省!”
兩個保鏢上來要架我,我甩開他們,自顧往樓梯口走。
可剛到臥室口, 管家把我攔下:
“夫人,先生吩咐,反省期間......您只能住清潔間。”
我回頭,傅臨洲正親自幫葉甜甜搬行李。
大張旗鼓讓保姆把離主臥最近的客房收拾出來,還特意叮囑要擺上葉甜甜最喜歡的香氛。
我摸出手機,想給律師發信息,諮詢孕期離婚。
屏幕突然彈出【投保成功】的通知,是昨天我買的高額意外險。
手指頓住,我刪掉輸入框裏的信息,勾了勾嘴角。
離婚?太便宜他了。
比起撕破臉分開,喪偶彷彿是我更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