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打開葉瑤的朋友圈,上一條動態是一週前:
“去淋雨吧,只要是和你一起,感冒也沒關係。”
記得那天晚上陸時殊高燒燒成了肺炎,我不眠不休守了他兩天。
他睜開眼睛的第一句話卻是對着紅着眼睛剛趕到的葉瑤說:“別哭了,我沒事。”
我忍着眼淚往上翻,是六一兒童節那天,她發:“有些親情會超越血緣。”
配圖是陸時殊揹着沈念參加幼兒園的親子活動。
那天女兒幼兒園有文藝匯演,思窈雙眼亮晶晶地問陸時殊能不能去看她跳舞。
陸時殊怎麼說的?
爸爸要努力掙錢養家,思窈要做懂事的孩子。
女兒乖巧地點了點頭,思考了片刻,揚起笑臉說:“那我讓冰冰老師給爸爸錄視頻,爸爸記得看哦!”
陸時殊敷衍地點頭,女兒眼底的失落劃成刀子,割得我心裏鈍鈍的疼。
下一秒,葉瑤得意洋洋地發來一個視頻。
陸時殊在董事會上宣佈,沈念未來將繼承他所有的股份,成爲公司的繼承人。
喉頭上湧起腥甜,我奮力嚥了下去。
我終於明白,爲甚麼我懷孕的時候,陸時殊不止一次地提起想要個女兒。
那年我生產時血崩,他抱着女兒哭得像個孩子。
他握着我的手說再也不想讓我受這樣的罪,第二天就去做了結紮。
後來葉瑤被富豪老公家暴,帶着沈念淨身出戶。
他總是對着沈念開玩笑說,以後把思窈嫁給他當媳婦兒。
思窈,思瑤......
都是騙我的,甚麼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甚麼這個名字會給女兒帶來很多很多愛......
他分明是在用我女兒的名字緬懷他們的愛情。
甚至還想用我女兒的愛情彌補他年少的遺憾。
抹去眼角的淚,我翻開通訊錄,撥出一個電話:“撤資吧,這個男人我不要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清冷溫和的聲音傳來:“想好了?”
我望了望亮着燈的急救室,堅定地開口:“想好了。有些人只能共苦,不能同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