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我這一個「好啊」,讓整個宴會廳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陸哲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麼幹脆。
陸蔓的眼中閃過失望,隨即又被得意取代。
王琴最先反應過來,臉上立刻堆滿了笑。
「哎呀,我就說我們棠棠最懂事了!快,大家給點掌聲!」
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伴隨着賓客們壓低了聲音的議論。
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平靜。
「不過,我有個條件。」
陸哲皺眉看着我,眼神裏滿是不耐。
「你又想耍甚麼花樣?」
我沒理他,徑直對王琴說:
「既然是跳給神仙看,爲孩子祈福,那自然要心誠。我不希望被凡夫俗子們打擾,壞了這份虔誠。」
我環視了一圈那些等着看好戲的賓客。
「我要在內室單獨跳,除了我,誰也不能在場。」
王琴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這個好說,就去樓上的休息室,那裏清淨。」
她大概覺得,我只是想保留最後一點可笑的顏面。
陸蔓立刻尖聲反駁:「那誰知道你是不是躲在裏面偷懶?」
我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你可以不信,那就當我沒答應過。」
說完,我作勢要坐下。
「別!」王琴急忙拉住我,瞪了陸蔓一眼,「就按棠棠說的辦!誰都不許去打擾!」
陸哲也催促道:「快去吧,別耽誤了吉時。」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卻又不得不暫時妥協的孩子。
我拎起婚紗的裙襬,在衆人複雜的目光中,獨自走向二樓的休息室。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我從婚紗隱祕的口袋裏,掏出了一部早就準備好的微型攝像頭。
我將攝像頭巧妙地粘在休息室正對門口的盆栽葉片下,調整好角度,確保能拍到整個房間和門口的動靜。
然後,我拿出另一部備用手機,連接上攝像頭,打開了一個我早就註冊好的匿名直播平臺的賬號。
直播間的名字,我取得簡單粗暴——「豪門婚禮,在線喫瓜」。
做完這一切,我才慢條斯理地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等待。
我沒有跳舞,甚至連婚紗都沒脫。
我在等。
等他們按捺不住,等他們親手將這場鬧劇推向**。
前世,我就是在所有人的逼迫下,屈辱地脫掉了婚紗,只剩下最後的底線。
可他們依然不滿足,陸蔓和王琴衝進來,指着我罵我「下賤」、「不知廉恥」,說我這樣的女人晦氣,衝撞了她們家的金孫。
然後,陸蔓「不小心」摔倒,流產。
一切罪責,順理成章地落在了我的頭上。
他們把我送進精神病院,每天給我注射不明藥物,任由裏面的病人撕咬我、凌辱我。
我爸媽爲了給我討回公道,四處奔走,卻被陸家動用關係,製造了一場意外車禍,雙雙殞命。
我死在精神病院那個骯髒的角落時,唯一的念頭就是,如果有來生,我一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現在,機會來了。
這一世,我不僅要讓他們身敗名裂,還要讓他們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走進我爲他們挖好的墳墓。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樓下宴會廳的喧鬧聲隱隱傳來,可這間休息室裏,卻安靜得可怕。
直播間裏的人數,從零星幾個,慢慢地漲到了幾百個。
【主播搞甚麼?不是說有瓜嗎?怎麼就一個空房間?】
【這盆栽不錯,想求個同款。】
我看着屏幕上的彈幕。
別急。
大戲,馬上就要開場了。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休息室的門把手,終於被擰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