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三個小時的手術結束。
醫生還是遺憾表示孩子沒保住。
被吊在懸崖上我哭喊哀求也無人應答,那時候我就知道孩子活不了了。
我平靜地接受現實,準備收拾東西離開醫院。
可剛走出醫院大廳,一羣拿着攝像機和話筒的記者就把我紛紛圍住。
“沈小姐,網上說你搶了妹妹的未婚夫,還害得妹妹跳崖身亡,這是真的嗎?”
“聽說你自從被找回來後就對妹妹極盡欺凌,對此你有甚麼解釋?”
“顧家大少和你的婚禮因此中斷,請問這是取消婚約的信息嗎?”
......
圍觀的路人越來越多,不明真相的人們聽完記者的質問都開始對我指指點點。
剛做完手術我本就虛弱不堪,推搡間我直接栽倒在地。
不知從何處丟來了一塊石頭。
“老子最恨你們這種仗勢欺人的有錢人!該死的那個人是你!”
額頭磕破,汩汩鮮血流出。
剛纔醫生說的話仍歷歷在目。
“女士,醫院系統顯示多年前你曾做過心臟支架手術。本來好好養傷是沒有大礙的,可你前幾天大概是遭受了嚴重的衝擊,導致器官功能紊亂。如今,你的心臟已經開始衰竭,請你......儘快通知家屬吧。”
我捂住傷口,血水和着淚水流進眼裏。
醫院門口的保安迅速趕到,散開了朝我咒罵不止的人羣。
我拖着疲憊的身體慢慢走回家。
剛推開門,就見沈筱柔穿着我的衣服坐在沙發上。
她見我進門,沒有絲毫慌亂,反而笑得得意。
“姐姐你回來了。”
凌亂的腳步聲傳來,顧謙行快步走下樓梯。
“念婉,你怎麼回來了。”
他上下打量了我,抓着我的手臂皺眉問。
“你怎麼受傷了,是誰幹的!”
我冷漠抽出手,直直看向了沈筱柔。
顧謙行碰了碰鼻子,聲音有些不自然。
“噢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我從懸崖下找到了筱柔妹妹,她真是命大,跳下去的時候衣服掛到了樹枝居然毫髮無傷。外面傳的風風雨雨,我就讓她換了你的衣服,先待在家避避風頭。”
“不說這個了,你額頭受傷了,我這就給你上藥。”
小臂又刺又癢。
我拉開袖子一看,已經起了很多小紅疹。
沈筱柔見狀抱着一隻小狗走來,眼含淚光地解釋。
“對不起啊姐姐,我忘了你狗毛過敏。你不要生氣,也不要丟掉我的小狗。十年前你就把我的小狗丟到馬路上,害得它被車撞死。這次我求求你不要這麼做好不好。我這就離開,我不會打擾你的。”
當初,顧謙行得知我狗毛過敏後,便帶人把家裏打掃了三十幾遍。
他甚至親手動手,整理家裏的牀單沙發,換掉所有可能引起過敏的布料,力求不讓我的身體有一絲閃失。
“念婉,我知道你這些年在外面吃了很多苦,以後你嫁給我,我只會給你很多甜。”
曾經的誓言就在耳邊。
如今,顧謙行卻放任沈筱柔在家中肆意妄爲。
顧謙行拎着藥箱走來,聞言面色冷了下來。
“念婉,當年的事我不想再追究,難道你如今還要狠心害死一條無辜的生命嗎!”
我咬緊了嘴脣,顫抖伸出食指。
因爲那條狗的身上,穿着我給未出世的孩子準備的衣服。
那是我一針一線,親手縫製了幾天幾夜才完成的。
“把衣服還給我!”
沈筱柔一驚,眼淚瞬間落下,隨後欲蓋彌彰地伸手要脫掉自己身上穿的裙子。
“對不起姐姐,我知道我不是沈家的女兒,我根本不配穿你的衣服。是我癡心妄想,我現在就把所有東西還給你,然後徹底消失再也不出現在你面前。”
顧謙行氣極,伸手把泣不成聲的沈筱柔拉在了身後。
“你怎麼這麼鐵石心腸!筱柔剛剛死裏逃生,她只不過穿了你的一件衣服,你就這麼容不下她嗎!”
小腹傳來墜痛,我捂着肚子痛苦地蹲在了地上。
顧謙行本來還想說甚麼,見狀聲音帶上了詫異。
“你的褲子,爲甚麼會有這麼多血!”
沈筱柔一把拉住想要繼續檢查的顧謙行,直直丟了一張衛生棉過來。
“念婉姐姐,你的生理期來了自己怎麼都不注意呢,還弄得到處都是,多髒啊。”
顧謙行聞言眉心緊皺,眼神裏帶上了嫌惡,“快上樓處理一下。”
兩人抱着狗雙雙離開。
臨走前,沈筱柔悄悄回頭用口型對我說,“你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