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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讓我當個瘋子。
她告訴我，我要進化糞池打滾，也要跟豬崽同眠。
自小都照做了，可後來，我爸把我吊起來打了三天三夜。
之後奶奶無論再怎麼說，我都哭着搖頭，不願聽這個壞老太太的話。
可她卻猛地給了我一巴掌：
“只有這樣！才能救你的命！才能讓你好好活！”
我便又開始當瘋子，這次連我爸媽都相信了我真的沒救。
寒冬臘月，我被只有奶奶疼我，我對她的話深信不疑。
我全家裏扔了出去，刀子般的寒風鑽進單薄袖口，帶走每一寸溫度。
可我卻記着奶奶的話，現在，我能活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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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子，你也快六年級了吧？小學上完就別上了，趁早下來幫你媽幹活，女娃讀那麼多書沒用！”
放學回家，我爹坐在院裏抽着旱菸，不鹹不淡看了我一眼，張嘴就說了這幾句。
我本來今天在學校就捱了老師的罵，說我腦子不靈光，笨得很。
聽我爹突然這麼說，一下子就睜大了眼睛，特別高興。
“......真的？！太好了！我不用上學了！”
一旁的我娘聞言沒吭聲，靠牆磕着瓜子就啐了一口。
我沒注意她神色的鄙夷，就算看到也習以爲常，只是蹦蹦跳跳甩下書包，開心再也不用學甚麼語數英了。
我爹甚至甚至難得給了我五角錢，讓我去小賣部買個糖喫。
糖真甜啊，在嘴裏化開，整個人都甜絲絲的。
那天我瘋玩到天色都暗了，好像從來都沒這麼高興過。
剛到家門口，就看見奶奶在等我。
“櫻子，過來。”
她衝我招招手，我略帶疑惑，還是照做。
奶奶的手像烙鐵一樣緊緊抓住我，神祕兮兮要帶我去個地方。
“奶奶，我疼。”
我小聲開口，她卻恍若未聞，只是自顧自將我帶到家裏的化糞池，一本正經。
“李櫻，你記住，你從今天開始就是個傻子了！”
下一刻，在我還沒反應過來時，她一把將我推了下去。
化糞池多年積累不亞於淤泥，我拼了命的哭嚎掙扎，可馬上就沉了底。
恍惚中，我聽見奶奶一聲驚叫。
“完了！櫻子掉糞坑裏了！孩她爹！快來啊！”
我爹罵罵咧咧拿着糞勺撈我上來，滿是嫌棄。
“好端端的怎麼進糞坑裏了？你他媽不想活了？”
我渾身髒污倒在地上，還沒反應過來，他就是一頓罵。
“老子給你點錢花是他媽給你高興傻了？！咋不直接淹死你！”
反應過來後，就是一陣乾嘔。
我爹似乎想打我，但看見我身上的東西又硬生生頓住。
最後，只能罵罵咧咧讓我娘來洗我。
“孩兒她娘！你來洗！這他媽是男人乾的活嗎？”
我娘從剛纔我爹把我撈起來就站了老遠，冷不丁這麼被指使，滿臉不樂意衝我奶奶開口。
“媽！我前兩天給胳膊崴了，你洗吧！”
最後，我被奶奶一邊流淚一邊洗乾淨。
“爲甚麼啊奶奶。”
我眼眶發紅問出聲，又不敢流眼淚。
哭聲被我爹聽見是要被打的。
奶奶對上我怯生生的眼睛，喉頭又是一陣哽咽。
“櫻子，你不要怪奶奶......”
足足洗了三個小時，我纔有點人樣。
晚飯時，身上若有若無的臭味讓我不能上桌喫飯。
哥哥和爹孃都嫌棄無比，讓我滾出去。
無奈，我只能跟奶奶在柴房喫。
這時，我奶奶才低聲開口。
“櫻子，你不是問我爲甚麼嗎？”
我捧着飯碗懵懂點頭，奶奶卻只是搖頭。
“我只問你一句，你想不想活？”
我不明白她甚麼意思，但是畏懼死亡還是讓自己點頭。
於是奶奶滿意點頭，筷子點了點豬圈方向。
“那今晚你就去豬圈裏睡覺，也不要回去，今後你爹問啥你都說不要，記住了嗎？”
我微微應聲，當天晚上就因爲在豬圈裏打滾，因爲一直說不要，被暴怒的我爹直接吊了起來。
那頓打，捱了三天三夜。
在這期間，我無數次想承認自己是被奶奶教唆。
可觸碰到奶奶冰冷陰沉的眼神，又硬生生閉上嘴。
“小畜生！你他媽啞巴了？說話！”
一皮鞭抽在我身上，我爹也累了，氣喘吁吁罵着我。
“賠錢貨就算了，還他媽掉糞坑把腦子泡壞了！”
我強忍住身上的疼痛，張嘴時，就是乾乾巴巴的兩個字。
“......不要！”
之後無論我爹用甚麼打我，害怕死亡的我只會搖頭不要。
最後我爹無奈，只能把我放下來，一陣唉聲嘆氣。
“完了，這他媽是真的傻了！腦子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