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喬柚在牀上緩緩坐下,牀墊隨着她的動作微微晃動,像一片不安的漣漪。
她懷孕了,剛過了三個月,穩妥一點,還不能發生關係。
正出神間,男人戴着婚戒的手摁着她的肩膀,讓她在牀上躺了下來。
吻落在了她的白頸上。
喬柚被吻的四肢躥麻,睫毛劇烈的打顫,餘光正好能看到男人的側顏。
異常優越的一張臉,不論是眉弓到鼻尖,還是清晰的下頜弧線,都俊美如雕琢般的流暢。
就是他從耳後的人魚骷髏紋身有點扎眼,提醒着她,眼前的男人是怎樣的人。
是有着最放蕩不羈的靈魂、最下作骯髒的朋友圈子,北城首屈一指的紈絝浪子,時無崢。
“老公。”她輕輕推搡他,“我去上個廁所。”
時無崢抬起頭,一雙眸狹長上挑,像一隻會蠱惑人心的男狐狸精。
“又要躲我?”他說着,手緩慢挪至她的小腹,“已經滿三個月了,醫生說可以了。”
喬柚抿了抿脣,心中隱隱抽痛。
下午,她無意間聽到時無崢給他的狐朋狗友打電話:“媽的煩死了,查出來是個女兒,不是老爺子的長孫根本一點用都沒,拉她去打胎肯定不行,怎麼能搞掉?”
她和時無崢相識,並有了這個孩子,來自於一場意外。
三個月前,加班回家的巷子裏,醉漢的污言穢語逼得她慌不擇路闖進了一家高檔會所的靠近電梯的包廂。
包廂裏的一個女人上前問她來找誰,她把自己闖入的緣由說過,女人留下了她,還說等他們的聚會結束後,送她回家。
後來和人熟絡後,她就喝了幾杯酒。
誰料,她進衛生間上廁所,就看見時無崢眼神迷離,在衛生間的牆壁上靠着大喘氣。
突然撞見他的不適,她出於禮貌,上前問候了一句,結果就被他按在了牆上......
再之後,她失了身。
失身的過程除卻害怕還有一種茫然以及說不清道不明的愉悅,可能和她喝了酒有關,再加之,時無崢長得實在好看,在視覺上對她造成了一定的衝擊和迷惑。
那一夜,她半推半就,不算強迫。
事後清醒過來,她即便後悔但也於事無補,只能說服自己,就當那一夜,是自己喝醉後找了個帥哥放縱了一次。
誰料半個月後,她渾身不適,母親陪同她去醫院檢查,得知自己懷孕了。
那晚的事情她不得不告訴母親,母親查到了他是北城時家的少爺,便孤身去了時家,具體母親和時家談了甚麼,她並不知道。
反正母親和時家談過之後,時家讓時無崢和她結婚。
如今,孩子三個月了,也是她和時無崢新婚的第兩個月。
這兩個月裏時無崢對她挺好,帶她去全國各地的玩,見他的朋友,只要是她多看一眼的東西,他就會闊綽幫她買下來,還對她一口一個老婆的喊着。
即便認識時無崢以後,就有朋友告訴了她,他不是甚麼好人。
但並沒燒S搶掠,只喜喫喝玩樂的帥氣惡人,惡的也有蘇感。
母胎單身的她,沒能招架住時無崢的糖衣炮彈。
而感情本就是一種無師自通的東西,如今她能感覺到,自己喜歡上了時無崢。
一週前她還覺得,雖然自己和時無崢認識的荒唐,但或許也能幸福的生活一生。
那時北城降溫,她和他出門就是搓了搓手,他就趕忙握住她的手,對她說,“老婆,北城天冷了,我們去港城玩幾天,那裏暖和。”
她高興的答應,直到今下午的那通電話,才讓她意識到,自己有多天真。
來港城,帶她玩是假。
他是想來港城驗血,查她肚子的孩子是男是女。
在機構查出是女兒時,時無崢還摟着她說女兒好,是他的小棉襖。
但轉頭就在朋友面前暴露了本性。
思緒回籠,喬柚勾起一抹笑意,扭頭躲開時無崢的吻,雙手也用力按住他的胸膛,“醫生雖是那麼說,但也得具體情況具體對待,我肚子不舒服,傷了孩子怎麼辦呢......”
男人一頓,驟然眯起眼睛。
喬柚不着痕跡的嚥了口口水,時無崢應該是知道她在想甚麼了。
但她並沒有和他攤牌,他就是猜到了,又能怎樣?
時無崢勾起脣角,笑容邪肆。
他的拇指撫上她頸動脈,力道漸漸收緊。
“怎麼可能會傷了孩子,老公心裏有數,乖......”
音落,他的脣再次封住了她的嘴脣。
任她喉骨發出聲音,他毫不理會,骨節分明的大掌也遊移到了她的側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