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範大明白這次明顯是攤上大事,已經喫過虧,覺得搞不定才無奈求到自己頭上來的。
竹槓還是敲得輕了,以沈宇對範大明白的瞭解,別說三萬,就算是十萬他也會答應。
沈宇看完網上的新聞後,也不急了,坐等範大明白上門。
天色剛黑,範大明白果然迫不及待的找上門來了。
範大明白烏着眼圈,印堂之上鬱結着一團黑氣,整個人憔悴的像是老了十幾歲似的。
沈宇心中咯噔一下,前段時間範大明白還生龍活虎的,才幾天不見,人都快瘦了一圈,這次的事兒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嚴重一點。
“範大明白,你這是怎麼了?我看你印堂發黑,怕不是遇到了甚麼髒東西吧?”
沈宇幸災樂禍的起身,笑的一臉高深莫測。
範大明白聽到髒東西這幾個字,身軀明顯一震。
“你在說甚麼呢,這世界上哪有甚麼髒東西!”
範大明白乾笑一聲,眼神閃躲的掩飾着。
沈宇冷哼一聲,沉聲道:“是嗎,那我可能搞錯了,不過你下午說的那單活,我上網搜了一下,傳的煞有介事......你不信這些,可我信啊,這活我還是不接了,我這就把錢退給你。”
“別,千萬不要......”
範大明白一聽這話,立馬滑跪了。
“範大明白,你都死到臨頭了還在這跟我打馬虎眼呢。”
沈宇大聲喝罵,手指着他道:“你一進來我就發現你陰氣纏身,投資公司那邊你去過了吧,是不是真遇到甚麼不乾淨的東西了?”
“你......你真看出來了?”
範大明白瞪大雙眼,不可思議的看着沈宇。
“哼,你以爲我跟你似的就知道坑蒙拐騙呢,別忘記了,我這道士證可是真金白銀在道教協會註冊登記了的,我要沒點真本事能行嗎?”
沈宇冷笑着,一副不屑與範大明白爲伍的表情。
“宇哥,不,宇爺,都怪我以前年輕不懂事,把您這尊真佛給得罪了,這次真的要你救命了。”
範大明白被沈宇給唬住了,當即苦着臉老老實實的把事兒給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跟沈宇想的一樣,投資公司那邊的活果然是範大明白接的,對方開了十萬的天價,他不知死活的就一口答應下來。
他以爲鬧鬼的傳聞,是投資公司的員工們不想加班,故意傳出來嚇唬人的。
都二十一世紀了,誰還信這些啊!
接了活之後,他當天晚上就在網上購置了一件道袍,幾張符籙去了投資公司。
但當晚就出事兒了,他在投資公司獨自待到了十二點,凌晨一過,他就不知道怎麼暈過去了,直到第二天一早才醒來。
第二天醒來,他一開始也被嚇的不輕,但後來他也沒察覺到自己身上有甚麼異常,死要錢的性子又發作了,爲了那十萬塊,他膽大包天的把自己暈過去的事兒給瞞下來了。
投資公司老闆還真以爲遇到了高人,很爽快的把錢給了。
範大明白把錢收了,假惺惺的告誡老闆,鬼雖然被自己收服了,但陰氣還沒散,儘量晚上不要讓員工留在公司,七天過後再說。
誰知道投資公司老闆也是個黑心的,才過了三天,就又逼着員工加班,當天晚上又出事兒了。
投資公司老闆又找上了範大明白,範大明白這下才明白攤上大事了,這才求到了沈宇這裏。
“實話告訴你,我自從那天晚上回去之後,晚上睡覺總感覺身上壓着甚麼東西,怎麼都睡不着......”
範大明白這時候也不敢再隱瞞甚麼了,全都告訴了沈宇。
“範大明白,我知道你死要錢,但沒想到你能要錢不要命到這個地步!”
沈宇聽完後,對範大明白要錢不要命的境界有了重新的理解,搖頭道:“都到這個地步了,你竟然還敢跟我這賺差價。”
“宇爺,我錯了,只要你把這活接過去,十萬塊我全給你,另外我私人再加五萬塊!”
範大明白苦着臉,嘀咕着:“這單活我是真的賠大了。”
沈宇被氣笑了,這廝到現在擔心的竟然不是自己的狗命,而是那幾萬塊錢。
“罷了罷了,都是同行,我總不能見死不救!”
沈宇嘆了口氣,範大明白剛準備擠出一滴感動的淚水,就看到他拿出手機打開了收款碼,“轉賬,十五萬,少一分都不行。”
既能狠敲範大明白一筆竹槓,又能完成收服陰魂的任務,他何樂而不爲。
“咳咳~”範大明白一口氣嗆在了喉嚨口,心疼無比的把錢轉了過去。
“等着吧,我去收拾下東西就走。”
沈宇見錢到賬後,這才滿意的去了裏間換了一件月白色的道袍,抓了一把新鮮出爐的符籙。
這些東西雖然起不到甚麼效果,但可以糊弄一下外人。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
沈宇換上月白色的道袍後,整個人的氣質都爲之一變,要是再留點長鬍須,還真有一番仙風道骨的高人風範。
範大明白看到沈宇長袖飄飄的模樣,心裏想的是,自己要是有他這氣質,招搖撞騙肯定無往不利。
“走吧。”
沈宇都已經懶得鄙夷他了,這傢伙以後要是死後去奈何橋,指不定還想着要怎麼省過橋費。
坐上了範大明白不知道幾手的雅閣汽車,徑直開往了高陽投資公司所在的寫字樓。
半個小時後,沈宇站在高陽投資公司大樓下,眼中閃過一抹精光,運轉望氣術抬頭看去。
只見投資公司所在的十一層,瀰漫着一股淡淡的黑氣。
以黑氣的濃郁程度來判斷,裏面的陰魂還稱不上是惡鬼,頂多算是一隻怨靈。
範大明白也算是運氣好,遇到的只是厲鬼中等級最低的怨靈,要是碰到的是惡鬼,那他現在還能不能活都是個問題。
“怨靈的攻擊性不大,只是由臨死前的一股怨念支撐,只要消除了他的怨念,很容易就可以收服。”
沈宇回想着腦海中關於各類陰魂的介紹,整了整身上的道袍,徑直走進了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