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林鐘意垂着眸故意不看付斯禮,反脣相譏道,“你助理沒跟你說嘛,扔了唄!用得着和我興師問罪?”

她的婚戒也就只在手上戴了幾天,又不是甚麼情投意合的結婚,本來也就是放着落灰,昨天生氣扔了正好眼不見心不煩。

付斯禮確實早已經知道了林鐘意把婚戒扔了的消息,見她這天生反骨的樣子,拿手指勾起林鐘意的下巴,強迫女人看自己,剋制冷靜。

“林鐘意你不開心撒氣拿別的東西都可以,那是婚戒,你說扔就扔?”

“你最好祈禱去爺爺家前能找回來。當然如果你能應付過來爺爺問你爲甚麼不帶婚戒,當我沒說。”

林鐘意彷彿當頭一棒,還是強裝淡定地甩開了男人的手。

噯?他手上的婚戒難道是一直帶着的?

昨天林鐘意只想着撒氣,砸完付斯禮的車就把婚戒順手扔車庫了,哪裏顧得上想這麼多。

付斯禮這時接過一碗驅寒的生薑紅糖水,語氣恢復往常清冷,“把這個先喝了。”

林鐘意直截了當地拒絕,“難聞死了!我不喝。”

她不喜歡任何和姜有關的,他不知道。

“是你自己捏着鼻子喝還是我幫你捏着,必須喝。”付斯禮在林鐘意喝不喝這問題上倒是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

林鐘意聽着付斯禮那不容置疑的語氣,心裏的火幾乎是蹭蹭地冒了起來,直衝到了天靈蓋,被憤怒裹脅着的她奪過那碗生薑水摔了個稀碎。

“不喝就是不喝!”林鐘意耍起大小姐性子來,把毛毯一甩,連拖鞋也沒穿,光着腳跑上了樓,振振有詞,“我不管你在哪逍遙自在,你也別插手我的事!”

付斯禮眉毛輕蹙,盯着林鐘意倔得不行的背影略顯無奈,拿這位情緒化的大小姐沒辦法。

他怕林鐘意剛纔受寒,好心讓她喝個驅寒湯,不知道又是哪個地方惹到她的逆鱗了。

付斯禮很快收拾好情緒,耐着性子跟着上去,看見林鐘意正捧着一堆衣服憤憤地往行李箱裏面塞着。

“去哪?”付斯禮倚在門框上看着女人的動作。

“這裏不是我家!我要回我家!”林鐘意自幼被家裏寵大,脾氣向來不藏着掖着。

“砸了我的車還沒有解氣嗎?”付斯禮不想兩人剛見面就吵架,主動退了一步,給女人鋪臺階下臺,“差不多得了。”

可惜林鐘意完全誤會了男人的意思,以爲付斯禮是因爲昨天砸車的事來跟她算賬的。

“十幾輛車算甚麼?你還不知道吧!”林鐘意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涼涼勾脣,扭頭看了付斯禮一眼,鐵了心故意激怒道,“你牀頭櫃上兩億的寶貝古董也被我摔了。”

付斯禮聽到此話,凌厲的眼神一閃而過,但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並未真正動怒。

他昨晚回來的時候注意到了那乾隆時期的瓷器,一開始只是以爲換了個位置擺放,沒想到是被他明媒正娶的太太摔沒了。

他倒還真是娶了個“好妻子”。

“怎麼?付總心疼?”林鐘意自在地坐在牀邊,兩條纖細的小腿時不時地晃着,眨了眨水光瀲瀲的美眸,語氣像羽毛似輕飄飄的,“心疼的話,我讓我爸爸把錢賠給你。”

反正她不差錢。

“林鐘意,我還不缺你這幾個錢。”付斯禮聽到這話,狹長的眼底多了幾分陰鬱和犀利,語氣也壓抑了幾分。

將近一年未見,他這位妻子的脾氣相較於以前簡直是有增無減,更是沒有半分小時候可愛聽話的樣子。

付斯禮隨後企圖和女人講道理,“我沒記錯了話,你碩士讀的就是清史,不會不知道有些東西不能只用錢來衡量的吧。”

清朝留下來的老古董,就是再有錢,摔了就是摔了,再無第二個。

林鐘意當然知道,但她向來是喫軟不喫硬的主兒,心情不好就是蠻橫不講理。

付斯禮這句話無疑在她雷點上蹦迪。

她起身偏要迎頭走上去裝作不知情的樣子,故作可憐,“那怎麼辦呀付斯禮,我昨天就是摔了,你能拿我怎麼着。”

“你是要和我私了呀,還是和我家裏告狀!”林鐘意拿手指頭隔着衣服懟着他的胸膛,紅脣盪漾着張揚肆意的笑,“或者說,你也可以把我告了,我們倆對簿公堂呀,老公~”

林鐘意最後那一聲老公,嬌軟的嗓音變着調地揚着,一個字一個字從皓齒間冒出。

這是她第一次叫他老公,居然是爲了挑釁。

付斯禮極盡剋制,如同獵人一般盯着女人的一舉一動,眸子裏晦暗不明,神色翻湧,“最後叫我甚麼?”

“老公呀。”林鐘意絲毫察覺不到危險氣息,眉眼揚起,越說越起勁,“你不是我老公?沒離婚之前,本小姐只能委屈當你老婆了。”

林鐘意看着表情沒甚麼波瀾的付斯禮,感覺自己在唱獨角戲,自覺沒趣,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微笑,旋即斂起笑容,冷冷說道,“閃開!”

付斯禮紋絲不動,看着女人還光着腳,小嘴胡亂說了一大堆,當真有一副光腳不怕穿鞋的樣子。他拽住林鐘意作亂的手,長臂一伸,直接把女人扛在肩頭,不盡溫柔地扔到了牀上。

“你放我下來!”林鐘意被富有彈性的牀震了下,頭髮凌亂地散開在牀上,不悅地擰起眉頭,“幹嘛!”

“你說我幹甚麼?既然你還知道你是我老婆,那就做點夫妻之間應該做的事情。”付斯禮沒給她起身的機會,夾住她亂踢的雙腿,將女人的兩條手臂扣在腦後,壓上身來。

男人天生的力氣優勢,是林鐘意再怎麼反抗也拗不過的。

林鐘意經過新婚夜,也不是不經事的人。聽到這話,臉刷一下就熱了起來,後脖頸處的汗毛像是一根根都要豎了起來。

她有理由懷疑付斯禮在故意找藉口讓她履行夫妻義務。

原來張牙舞爪的女人瞬間青澀的反應很明顯地取悅到了付斯禮,如同一劑催情的猛藥。

見他要來真的,林鐘意晃着頭,手腳並用地掙扎着,臉上精緻的五官皺成一團,一時間口不擇言,“付斯禮!我還生氣呢我不要!誰知道你一年在外面有沒有碰別的女人,髒死了別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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