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結婚當晚，我收到未婚妻被侵犯的香豔視頻。
等我找到時，她渾身污穢不着片縷。
未婚妻哭着捶打我，說我爲甚麼不早點來，說她的一切都被毀了。
我抱着她承諾不會嫌棄她，並將百分之10的公司股份作爲聘禮，只爲讓她安心。
所有人都說我瘋了，爲了一個不乾淨的女人如此費心。
直到我聽到她和閨蜜在洗手間裏的嬉笑。
「那傻子還真信了，以爲我被綁架了。」
「那三天我和阿馳夜夜銷魂，爽死了！」
「哎，嫁不了阿馳，也只能婚前把我的貞潔給他了。」
閨蜜驚問：「你不怕宋臨川發現？」
她不屑道：「他那麼傻，聘禮都加碼了，哪會猜到！」
「要不是他家是頂級財閥，就他那木訥樣，白送我都不要！」
我站在門外，如墜冰窟。
很好，婚禮照舊。
只不過，新娘的人選，我得改改。
1.
「雨彤，宋臨川這些年對你真的沒話說，你就一點沒動過心？」
我的呼吸停滯了。
蘇雨彤遲疑了。
就那麼短短一兩秒的沉默，幾乎讓我產生了一絲荒謬的奢望。
或許......
「沒有。」
她回答得乾脆利落。
「我心裏，從始至終只有阿馳一個。」
希望的泡沫砰然碎裂。
閨蜜似乎還想說甚麼，語氣裏帶着擔憂，
「你這麼玩，不怕玩脫了？」
「婚禮上鬧這麼一出，宋家多丟人啊，宋臨川他爸媽......」
「丟人？他活該！」
蘇雨彤的聲音尖銳起來，充滿了怨毒。
「你都不知道宋臨川控制我控制得多噁心！」
「事事都要管，甚麼都要插手，我快窒息了！」
「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的第一次是轟轟烈烈給了別人！」
「我要讓宋臨川，讓整個宋家，成爲全北市的笑話！」
她頓了頓，聲音又變得得意洋洋。
「好在這些年他愛我如狗，我說甚麼他信甚麼，不然我也不敢這麼玩。」
我閉上眼，胸口一陣陣發悶，幾乎喘不過氣。
當初蘇家瀕臨破產，她母親帶着她找到我媽，哭得肝腸寸斷。
我本不想答應這門商業聯姻。
是蘇雨彤拉着我的袖口，眼淚汪汪地求我別不要她。
我心軟了。
這些年，我注資蘇氏，手把手教她看項目，談合作。
陪她熬過一個又一個通宵。
是我，將搖搖欲墜的蘇家，重新拉回了北市豪門圈。
這一切，在她眼裏，竟然是控制？
我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
回到客廳，我拿出手機，點開那個許久沒冒過泡的豪門發小羣。
指尖在屏幕上飛快敲擊，發送。
「三天後的婚禮，缺個新娘，誰幫忙找一個，演場戲。」
羣裏瞬間炸了。
「臥槽？臨川你被盜號了？」
「哥們兒你玩真的？蘇雨彤呢？」
我沒心情解釋，只回了一句：「以後說，暫時保密。」
蘇雨彤從洗手間出來了。
她臉上掛着溫柔得體的笑容，彷彿剛纔那個怨毒的女人只是我的幻覺。
她走到我身邊，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
「臨川，時間不早了，你先去睡吧。今晚我想陪陪小雅。」
從她「出事」到現在，她總有各種理由躲避和我單獨相處。
我一直以爲，是她心裏有陰影，需要時間平復。
現在看來，她只是單純地不想看見我。
我點點頭，抽出被她挽住的手臂，面無表情地說，「好。」
轉身回房的瞬間，我看見她眼中一閃而過的輕鬆。
心裏煩躁感更重了。
剛回到房間，一條熟悉頭像的好友申請彈了出來。
「應聘新娘。」
我的心臟，毫無預兆地漏跳了一拍。
是她。
林晚。
當年因爲誤會分開，從此再無交集。
沒想到，她會以這種方式，重新出現在我的世界裏。
我盯着那個申請，指尖懸在「同意」上，遲遲沒有按下。
是巧合，還是......
翻來覆去實在睡不着。
胸口悶得發慌，我起身想去倒杯水。
客廳一片黑暗，只有書房的門縫裏透出一點點幽藍的光。
我腳步一頓，鬼使神差地湊了過去。
蘇雨彤坐在書桌前，筆記本電腦的屏幕光照亮她潮紅的臉。
屏幕上播放的是那段令我痛不欲生的「侵犯」視頻。
而她一邊嘴裏喃喃地叫着姜馳的名字，手伸向了自己的身體。
「阿馳......阿馳......你好棒......」
轟的一聲，我腦子裏最後一根絃斷了。
2.
我的心底徹底涼透了。
我指尖顫抖着，最終還是按下了「同意」。
林晚的頭像瞬間亮了。
那晚睡得很不安穩，腦子裏像是放電影，一幕幕閃回。
第二天醒來，窗外陽光正好，我卻頭痛欲裂。
一走出房間，就看到餐廳裏那兩人。
姜馳坐在餐桌旁，和蘇雨彤捱得很近，兩個人說着甚麼，臉上帶着旁若無人的親暱。
以往，他總是以男閨蜜的身份來陪蘇雨彤。
我總覺得他們的親密有些越界，只是念及蘇雨彤的「傷痛」，強忍着不適。
現在看來，一切都不是我的多心。
「臨川醒了？」
姜馳看到我，端起一碗粥，笑吟吟地遞過來，
「雨彤說你愛喝粥，快嚐嚐我親手熬的牛肉粥，雨彤最愛喝。」
我冷着臉，直接拒絕：「不用了，我牛肉過敏。」
姜馳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帶着假惺惺的委屈。
「臨川，你這是看不起我啊？還是看不起我的手藝？」
還沒等我開口，蘇雨彤的臉色已經變了。
她抓起桌上的粥碗，手腕一抖，滾燙的粥就潑了我一身。
「宋臨川你甚麼意思？！」
「你嫌棄我，嫌棄我就算了，連我的朋友你都要嫌棄？！」
粥的熱度透過襯衫，瞬間灼痛了我的皮膚。
我倒吸一口涼氣，本能地想去哄她。
畢竟以往，她出事回來後一發瘋，我便會心軟。
可眼角餘光卻捕捉到她嘴角那一閃而過的得意。
像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我心頭所有的火苗。
我止住了話頭。
我牛肉過敏。
蘇雨彤不可能不知道。
這幾天，她總因爲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用這種方式逼迫我。
每一次，都要我下跪道歉，認錯，直到她滿意爲止。
我不想再做那個任她擺佈的傻子。
我看着她，只覺得厭倦。
「你要是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蘇雨彤激動的神情瞬間卡殼。
她似乎沒料到我這次會是這個反應。
姜馳見狀，對我就開始指責：
「臨川，你怎麼能這樣對雨彤，太冷漠了。」
「她現在心裏脆弱，你多讓着點她怎麼了？」
我轉頭看向姜馳，眼底是掩飾不住的諷刺：
「姜馳，你這麼關心她，不如你親自來照顧好了。何必在這裏裝模作樣？」
「宋臨川，你甚麼意思！」
蘇雨彤歇斯底里地尖叫，
「你別以爲我非你不可！我告訴你，這婚禮，我不去了！我們分手！」
她彷彿豁出去一般，聲音顫抖卻帶着一絲亢奮。
我被她這種隨意而又決絕的態度徹底寒了心。
在她眼裏，我們的婚姻是如此廉價，可以隨意拋棄。
「好。」
我平靜地點頭。
「既然你這麼不願意，現在就搬出去吧。」
蘇雨彤呼吸一滯。
我的反常讓她眼裏有了不安。
但最終，還是負氣地抓起包，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門。
我看着滿地的狼藉，只覺得渾身脫力。
這時，林晚發來的消息：「婚紗店。今天下午一點。」
3.
到了婚紗店樓下，我遲遲沒有勇氣進去。
我盯着那扇玻璃門，腦子裏亂糟糟的。
當年，我們分手，是因爲林晚看到我陪着偷嚐禁果的表妹去做流產手術。
她誤會了我，甚至甚麼都沒聽我的解釋就出國了。
這麼多年過去，我不知道她是否還在生氣。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低頭看是蘇雨彤打來。
我以爲她是想求和。
畢竟，她沒帶走任何東西，就那麼氣沖沖地離開了。
接通電話，我聽到她微喘的聲線，帶着一絲不正常的沙啞。
「宋臨川，你能不能先把聘禮給我？」
她在做甚麼？
我皺了皺眉。
背景音裏，我清晰地聽到姜馳低沉的聲音，帶着某種Y靡的暗示，
「寶貝，再多說點......」
我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她們在做甚麼。
胃裏一陣翻湧，我死死攥住方向盤。
蘇雨彤的聲音猛地拔高，卻又在尾音處帶着一聲悶哼。
「我正在跑步，後面再和你說！」
她急切地掛斷了電話。
我把手機扔在一旁，深呼吸。
抬眼，玻璃門緩緩打開，走出來一個人。
是林晚。
陽光灑落在她身上，彷彿鍍上了一層金邊。
她還是那麼美，時間似乎在她身上停滯了。
她看到我，眼睛裏閃過微光，卻帶着點無奈。
「宋臨川，你怎麼一直不進去？」
我心裏的緊張，因爲蘇雨彤剛纔那一通電話，反而散去了不少。
林晚沒有多說甚麼，直接把我帶進店裏。
麻利地挑選了婚紗，然後催促我換好西裝。
「婚慶佈置之類的，你也一併換了。」
她遞給我一份資料，語氣乾脆。
我看着她，嘴裏隨意地吐出一句，「搞得跟真的一樣。」
她停下手中的動作，眼神直直地看過來。
「結婚哪有假的？」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有些冷，「你後悔了？」
我迎着她的目光，喉結滾了滾，橫着脖子反問，
「我後悔甚麼，你都不怕，我怕甚麼？」
我無意間轉頭，目光掃過婚紗店的展示牆。
被一張婚紗照吸引了目光。
照片上，蘇雨彤穿着一襲潔白的婚紗，笑靨如花依偎在姜馳的懷裏。
我氣笑了。
我掏出手機，對着那張婚紗照拍了一張發給蘇雨彤。
三分鐘後蘇雨彤發來一條語音，語氣嬌嗔又蠻橫，
「宋臨川，你特麼有病吧？」
「這拍着玩呢，你別小心眼！我明天都要嫁給你了！」
穿婚紗，拍婚紗照，叫鬧着玩？
我懶得回她一個字，把手機揣回兜裏。
深夜，剛換下鞋，一個柔軟的身體就從背後貼了上來。
「臨川，你終於回來了。」
蘇雨彤的聲音軟糯，帶着撒嬌的意味。
她雙手環住我的腰，臉頰在我背上蹭來蹭去。
「明天就是婚禮了，我們別鬧了，好不好？」
「我錯了嘛，我不該跟姜馳去拍那種照片，都是他非要拉着我去的。」
「今晚，我陪你，嗯？」
她見我沒反應，從我身後繞到我面前，踮起腳尖，試圖親吻我的嘴脣。
我胃裏一陣噁心。
想到她白天在電話裏和姜馳廝混的浪蕩。
再看她此刻故作清純的討好，只覺得無比諷刺。
我側過頭，躲開她的吻，順手打開了客廳的燈。
她撲了個空，有些不滿地嘟起嘴。
在她再次撲向我懷裏的瞬間，我舉起手機，對着我們交纏的身影，飛快按下了快門。
照片拍得極具技巧。
曖昧的燈光下，她衣衫半褪，整個人掛在我身上。
一張完美的「親密照」。
我毫不猶豫，給姜馳發送。
幾乎是照片發出去的下一秒，蘇雨彤口袋裏的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
她臉色一變，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
她慌亂地看了我一眼，眼神躲閃，拿着手機轉身走向陽臺。
「喂？阿馳......」
「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解釋！」
我冷眼看着她在陽臺上來回踱步。
她走回來，臉上已經重新堆滿了笑容。
「臨川，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明天婚禮，我從咱們婚房這邊出嫁，好不好？」
「你早上來接我。」
她們居然想在我準備的婚房裏，完成最後的告別儀式？
真是一對天造地設的狗男女。
「不行。」
我扯了扯領帶，面無表情。
「新裝修的房子，甲醛還沒散乾淨，住不了人。」
這個理由無懈可擊。
蘇雨彤的臉瞬間垮了，眼裏的失望和煩躁幾乎要溢出來。
她大概是覺得，在她和姜馳最後的瘋狂時刻。
我這個正牌未婚夫，連提供一個奢華場地的作用都達不到了。
「那我直接去酒店等你好了！」
說完，不等我回答，她抓起包就往外衝。
腳步匆忙，像是去赴一場迫不及待的約會。
我站在空曠的客廳裏，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嘴角慢慢向上揚起。
蘇雨彤，我很期待到了酒店之後。
發現新娘不是她，會是甚麼反應。
第二天，出門前，我吩咐管家把家裏蘇雨彤的東西都收拾寄到姜馳家。
「另外，把我名下所有房產的門鎖，今天之內，全部換掉。」
「好的，先生。」
安排好一切，我換上昨天選好的西裝，帶着伴郎團，車隊浩浩蕩蕩地駛向林晚的家。
而蘇雨彤因爲徹夜的狂歡，她睡過頭了。
等她終於醒來，只能慌亂地打車衝向婚禮酒店。
車載電臺裏，正播放着本市新聞。
「最新消息，宋氏集團繼承人宋臨川先生與林晚小姐今日於麗思卡爾頓酒店舉行盛大婚禮，強強聯合，備受矚目，讓我們共同祝福這對新人......」
蘇雨彤猛地睜大了眼睛。
「甚麼？」
她是不是聽錯了？
開車的司機是個熱心腸的大叔，以爲她沒聽清。
「姑娘，你也是去參加宋總婚禮的吧？」
「今天全城都在說呢，新娘可真漂亮，聽說還是宋總的初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