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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被車撞死,肇事者當場逃逸,金牌律師丈夫卻主動接下肇事者的辯護。
年輕的肇事者在被告席上哭得梨花帶雨。
她抽噎着望向我的丈夫:“言律師,我好怕,我不是故意的......”
丈夫眼神寵溺,起身拍着她的背安撫了十分鐘,才重新開始辯護。
他憑藉着一張利嘴,將所有過錯都推到了橫穿馬路的死者身上。
最終,肇事者因證據不足,當庭釋放。
丈夫摟着喜極而泣的肇事者從法庭出來,冷漠地丟給我一份文件。
“把你媽下葬前,先把這份和解協議簽了。”
“你媽橫穿馬路,本身就有錯。蘇瑤還年輕,不能因爲這件事毀了前途。”
我心頭一凜,瞬間明白了。
我冷笑着開口。
“這份和解協議,我可沒資格籤。”
......
言肅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把那份和解協議拍在我的手上,力道大的驚人。
“池暖,你鬧夠了沒有?”
他身後的白月光,那個叫蘇瑤的女孩,怯生生地探出頭,眼睛紅腫,像一隻受驚的兔子。
“言太太,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言哥他也是爲了我好......”
我看着他們一唱一和,只覺得胃裏翻江倒海,一陣噁心。
他以爲死的是我媽,沒有半句哀思,第一時間卻用她慘死的名義來羞辱我,逼我簽下這份帶血的和解書。
只爲了他護在身後的這個小三。
他見我不說話,眼裏的不耐煩幾乎要溢出來。
“你媽的後事要緊,還是你非要爲了錢,讓你媽在太平間裏躺着?”
我捏緊了手裏的紙。
那輕飄飄的幾頁紙,此刻卻重若千斤。
上面寫着,肇事者蘇瑤,賠償十萬元,雙方達成和解,我方永不追究。
十萬,買他親媽一條命。
他還真是大方。
“好,我知道了。”
我收起協議,轉身就走。
言肅似乎沒料到我這麼快就妥協了,愣了一下。
他大概以爲我會大吵大鬧,像個潑婦一樣撕扯他和蘇瑤。
可我沒有。
哀莫大於心死,我的心在法庭上他顛倒黑白,侮辱死者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回到家,我沒有回我們的臥室。
而是走進了婆婆生前住的客房。
這裏的一切都還保持着她離開時的樣子。
她總愛給我留最愛喫的紅燒肉,自己卻只夾素菜。
牀頭的相框裏,是她抱着剛滿週歲的言肅,笑得一臉慈祥。
我坐了很久,直到天色完全暗下來。
門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言肅回來了。
他沒有一個人回來,蘇瑤也跟了進來。
“言哥,我住在這裏......真的好嗎?言太太會不會不高興?”
蘇瑤的聲音又軟又糯,帶着幾分恰到好處的惶恐。
“她有甚麼資格不高興?這個家,我說了算。”
言肅的聲音冷得像冰。
“你這幾天受了驚嚇,就住在這裏,我陪着你。”
“可是......住哪裏呢?”
“主臥。”
言肅毫不猶豫地說道。
“把她媽的東西都扔出去,那個房間,本來就不該是外人住的。”
我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攥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