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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七年,傅杭清心寡慾,從不碰我。
週年紀念日那晚,晚歸的傅杭帶回養妹傅安安一起慶祝。
席間傅安安突然輕呼腳鏈掉了,傅杭低身去撿,卻撿了很久。
當晚,我收到一個匿名人發來的鏈接,一個社交平臺小號上PO着無數他露骨的照片。
最新一張是今晚拍的:
男人衣領大開,露出白皙的脖頸,脣角微張,看向對方的目光無比虔誠。
原來他不是清心寡慾,而是他的七情六慾,都放在了不該放的人身上。
……
手機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即便是在餐桌下,那條鏈子依舊璀璨異常,那是去年傅安安生日時傅杭送她的全球限量款,價值百萬。
這個七年來碰我一下都嫌多餘的男人,此刻卻微微昂着頭,隔着屏幕都能感覺他的目光幾乎要滴出水來。
底下的配文簡短又引人遐想:
【說好了,永遠是你的小狗。】
我無法想象,這兩個人是懷着甚麼樣的心情拍下這張照片的。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幾乎喘不過氣。
胃裏翻江倒海,我衝進衛生間,趴在馬桶上乾嘔,卻甚麼也吐不出來。
只有冰冷的瓷磚觸感,提醒我這不是夢。
記憶被猛地拉回許多年前。
我出生在偏僻的小鎮,生父死得早,母親帶着我改嫁。
繼父重男輕女得厲害。
我好不容易偷偷攢錢跑出來唸書,以爲能改變命運。
卻還是被繼父和母親找上門,要把我綁回去嫁給鄰村的老光棍,換彩禮給弟弟娶媳婦。
就在我被他們死拉硬拽,絕望地要被塞進那輛破舊麪包車時。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了下來。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清雋矜貴的臉。
是傅杭。
他那時還只是個大學生,穿着簡單的白襯衫,卻像天神降臨。
他只冷冷地看了我爸媽一眼,說了句:“放開她。”
那語氣裏的不容置喙,讓我那對蠻橫的父母瞬間噤了聲。
他救了我。
像一道光,照進了我黑暗的人生。
可我知道,我們雲泥之別。
他是高高在上的傅家繼承人,而我,只是塵埃裏的一粒沙。
我把那份感激和懵懂的情愫,深深埋在心底。
直到我十八歲生日那天晚上。
他突然出現在我打工的便利店。
夜色很深,他身上帶着濃重的酒氣。
眼神裏卻帶着一種我看不懂的偏執和瘋狂。
他把我堵在狹窄的後巷,溫熱的呼吸噴在我臉上。
我嚇壞了,拼命掙扎。
他卻力氣大得驚人。
“我要你……”
那一晚,成了我無法磨滅的噩夢。
事後,他看着縮在角落發抖的我,語氣平靜:“我會娶你。”
就像是恩賜。
我以爲他是因爲那一晚的失控而負責。
我以爲七年的相敬如“冰”,是他對我心存愧疚,或是本性如此淡漠。
現在看着這張照片,我才明白。
他不是不會愛,不是不懂慾望。
他只是把所有的熱烈、卑微、甚至下賤,都給了另一個人。
我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麻木地划着屏幕。
一條很久以前的視頻動態被我翻了出來。
日期赫然是我十八歲生日那天。
發佈時間是那晚的凌晨三點。
我顫抖着點開。
昏暗的房間,鏡頭晃動。
傅杭赤裸着上身,肌肉線條緊繃。
鏡頭下移。
一條銀色的裝飾着生日蛋糕形狀的腳鏈,赫然纏繞在他的手腕上,勒得死緊。
我如遭雷擊,鬼使神差地,我點開傅安安的社交賬號,翻到同一天的日期。
才赫然發現,原來那天也是她的成人禮。
底下有零星的評論。
【安安好慘,表白的人被你哥揍得夠嗆。】
【你哥也太瘋了,喝那麼多酒,嚇死人。】
【你哥……真絕了。】
原來是這樣……
原來那天晚上,傅杭因爲傅安安被人表白而妒忌發狂。
他喝得酩酊大醉,把那個無辜的男生打了一頓。
而那個同樣在過十八歲生日的我呢?
他把我堵在便利店後巷,強迫我……只是因爲,他無法得到他真正想要的傅安安,而把我當成了廉價的替代品。
巨大的噁心感再次湧上喉嚨。
這一次,我真的吐了。
吐得撕心裂肺,肝腸寸斷。
彷彿要把這七年的委屈、隱忍、和剛剛得知的骯髒真相,全都嘔出來。
傅杭,傅安安。
這場戲,我不奉陪了。
我扶着牆壁站起來,擦掉嘴角的污漬。
打開了手機通訊錄。
“您好,我預約人流手術。最早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