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壹大爺易中海的聲音,如同他這個人一樣,四平八穩,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是這個院裏公認的權威,八級鉗工的身份和壹大爺的頭銜,讓他習慣了對所有人都帶着幾分說教的口吻。
何雨柱拉開門,面無表情地看着站在門口的易中海。
易中海揹着手,眉頭微蹙,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走了進來。
他先是掃了一眼桌上那塊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五花肉,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豔羨,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大公無私的表情。
“柱子,你今天做得有些過了。”
易中海自顧自地在桌邊坐下,用長輩的口吻說道,“秦淮茹傢什麼情況,你不是不知道。賈東旭剛走半年,她一個女人拉扯三個孩子,還有一個老的不容易啊。”
何雨柱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抄起桌上的菜刀,“噌”地一聲插在砧板上,自顧自地倒了杯水喝。
易中海被他這一下驚得眼皮一跳,但還是繼續說道:“你買了肉,是你的本事。但咱們一個院裏住着,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要講究團結。你勻點肉給她們,既顯了你的良心,也讓街坊鄰居高看你一眼,何樂而不爲呢?”
“壹大爺,您說完了嗎?”
何雨柱放下水杯,終於開了口。
“嗯?”
易中海一愣。
“說完了就該我說了。”
何雨柱拉過一張凳子,大馬金刀地坐下,目光直視着易中海,帶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感“第一她們家不容易,關我甚麼事?是我造成的嗎?院裏誰家容易?就她們家特殊?”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何雨柱嘴角一撇,露出一絲譏諷,“您壹大爺是院裏的長輩覺悟高心腸好。您家裏有糧有錢您怎麼不接濟她們?您要是真可憐她們,從今兒起,您老每月工資分一半給她們,再把家裏的糧食勻一半過去我何雨柱立馬給您豎個大拇指,誇您一句‘在世活菩薩’!別他媽站着說話不腰疼,惦記我鍋裏的!”
一連串的話,如同連珠炮一般,說得易中海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張着嘴半天沒說出一個字來。
他那套道德綁架的說辭,在何雨柱這套簡單粗暴的邏輯面前,被砸得粉碎。
“你......你這叫甚麼話!”
易中海氣得拍了一下桌子,“我這是爲你好!”
“爲我好,就別打我東西的主意。”
何雨柱寸步不讓,“壹大爺,您要是沒別的事,就請回吧。我這廟小,容不下您這尊大佛。”
“你......你......”
易中海指着何雨柱,手指都在發抖“好好!你長本事了!我不管你了!”
說罷,他猛地起身,拂袖而去。
走到門口,還憤憤地“哼”了一聲。
看着易中海灰溜溜的背影,何雨柱心中舒暢無比。
對付這種僞君子,就不能給他半點面子。
他關上門腦海中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叮!每日秒S已刷新!】
新的商品界面彈了出來。
【今日秒S商品:新鮮豬大腸一副+川味祕製香料包】
【描述:已初步清洗的豬大腸,韌性十足;香料包含有上等川產二荊條辣椒、大紅袍花椒八角桂皮等十餘種香料,是製作爆炒肥腸的靈魂伴侶。】
【秒S價:0.05元人民幣】
【市場價:約1元人民幣+香料稀缺】
【剩餘時間:23:59:58】
豬大腸?
何雨柱眼睛一亮。
這東西在這個年代,很多人嫌棄它髒,處理起來麻煩,屬於下水,價格便宜。
但在一個真正的喫貨和廚子手裏,這可是能化腐朽爲神奇的絕佳食材。
尤其是配上了那包祕製香料,簡直是如虎添翼!
“秒S!”
【叮!秒S成功!物品已存入系統空間。】
看着系統空間裏多出來的一大捆白花花的豬大腸和一包散發着異香的香料,一個計劃在何雨柱心中悄然成形。
賈家那老虔婆不是眼饞嗎?
不是覺得偷來的東西喫着香嗎?
那我就給你們一個機會!
他從系統空間裏取出那副豬大腸,又從剛剛買的十斤五花肉上,切下大概半斤重的一小塊,肥瘦相間,看着就讓人流口水。
他沒急着做而是找了個盆,將豬大腸和小塊五花肉都放在裏面,端到了窗臺邊。
他家窗戶正對着院子,窗臺不高,稍微用點力氣就能扒着。
“這天兒有點悶,得讓肉和下水通通風,不然容易壞。”
何雨柱故意大聲自言自語,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隔壁賈家聽見。
做完這一切他關好窗戶,但留了一道小小的縫隙,插銷也只是虛掩着,彷彿只是隨手一關。
而後,他便躺在牀上,閉上眼睛假寐,精神卻高度集中,靜靜地等待着魚兒上鉤。
夜色漸深,四合院裏逐漸安靜下來只剩下幾聲犬吠和更夫的梆子聲。
賈家。
秦淮茹哄睡了兩個女兒,自己卻翻來覆去睡不着。
白天何雨柱那決絕的眼神和院裏人異樣的目光,讓她如坐鍼氈。
而何雨柱家窗臺飄來的若有若無的肉香,更是像一隻無形的手,撓着她的心。
“媽,睡了嗎?”
她輕聲問。
黑暗中,賈張氏的聲音幽幽響起:“睡?怎麼睡得着!那天S的傻柱,買了那麼多肉,就在窗戶邊上燻咱們!他這是要咱們的命啊!”
“媽,您小點聲。”
“我小聲不了!”
賈張氏猛地坐起來“我這心裏像火燒一樣!憑甚麼!憑甚麼他喫肉,我們家棒梗就得喝稀粥!不行,我咽不下這口氣!”
她摸索着下了牀,躡手躡腳地走到窗邊,眯着三角眼朝何雨柱家窗臺望去。
月光下,那個盆裏的東西隱約可見,尤其是那塊泛着油光的五花肉,像是在對她招手。
貪婪,瞬間佔據了她的理智。
“媽,您要幹嘛?”
秦淮茹察覺到不對,緊張地問。
“你別管!”
賈張氏壓低了聲音,帶着一股狠勁,“他傻柱不仁,就別怪咱們不義!這是他欠我們家的!”
說罷,她輕手輕腳地溜出了房門,像一隻黑夜裏的碩鼠,貼着牆根,摸到了何雨柱的窗下。
她左右看了看確認無人,便搬來一塊磚頭墊在腳下,顫顫巍巍地伸手去夠窗戶。
那虛掩的插銷,被她輕輕一撥就開了。
一股更濃郁的肉香混合着下水的腥氣傳來賈張氏的眼睛都亮了。
她迫不及待地將整個盆都端了下來抱在懷裏。
“譁!”
一瓢滾燙的開水,從天而降,精準地潑在了她的臉上和手上!
“嗷!”
賈張氏發出一聲S豬般的慘嚎,懷裏的盆“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豬大腸和五花肉滾了一地。
“抓賊啊!有賊偷東西啊!”
何雨柱的房門“砰”地一聲被踹開他手裏提着一個空了的水壺,中氣十足的怒吼聲,如同炸雷一般,瞬間劃破了四合院的寧靜!
“抓賊了!”
“怎麼回事?”
“誰家進賊了?”
一瞬間,四合院各家的燈接二連三地亮了起來人們披着衣服紛紛跑出家門。
當他們看清院子中央的景象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只見賈張氏正捂着臉在地上打滾,臉上手上被燙得通紅,起了好幾個大水泡。
而她的腳邊,散落的正是何雨柱白天“通風”的那些豬大腸和五花肉!
何雨柱站在門口,一臉的“驚魂未定”和“憤怒”。
“賈張氏!你個老不死的!大半夜撬我窗戶偷我家的肉!你還要不要臉!”
秦淮茹也慌忙跑了出來看到這副景象,嚇得臉都白了趕緊去扶賈張氏:“媽!您這是怎麼了?”
“疼死我了!S人啦!傻柱要S人啦!”
賈張氏一邊嚎叫,一邊惡人先告狀。
這時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三位大爺也都趕了過來。
“柱子,這......這是怎麼回事?”
易中海皺着眉問道。
“怎麼回事?壹大爺,您自個兒看!”
何雨柱指着地上的狼藉和被撬開的窗戶,“這老虔婆,大半夜撬我窗戶偷東西,被我起夜撞見了!我尋思着是賊,情急之下就潑了壺熱水!誰知道是她啊!”
人證物證俱在,賈張氏撬窗偷竊的事實,已經是板上釘釘。
“你胡說!你血口噴人!是你故意設套害我!”
賈張氏疼得齜牙咧嘴,還不忘狡辯。
“設套?”
何雨柱冷笑一聲,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我家的東西放在我家的窗臺上,怎麼就成設套了?難不成我家的東西,就活該被你偷?全院的街坊鄰居都在這,你當着大家夥兒的面說說這是甚麼道理!”
鄰居們議論紛紛,對着賈張氏指指點點滿臉的鄙夷。
“這賈張氏,真是賊心不死啊!”
“偷東西偷到這份上,被抓了現行還撒潑,真是活久見。”
“傻柱這次幹得漂亮!對付這種人,就不能手軟!”
秦淮茹抱着賈張氏,哭得梨花帶雨:“柱子,算我求你了!我媽她......她就是一時糊塗!你看在她一把年紀的份上,就饒了她這次吧!”
易中海也站出來和稀泥:“是啊,柱子。我看這就是個誤會賈張氏也受了教訓,這事兒要不就這麼算了吧?遠親不如近鄰嘛。”
“算了?”
何雨柱提高了音量,眼神銳利如鷹,“壹大爺,您這話說的可真輕巧!今天她敢偷我半斤肉,明天就敢偷我全部家當!後天是不是連我這個人都要被她賣了?這要是不給個說法,以後這院裏誰家還敢安生睡覺?誰家的東西還安全?”
他環視一圈,擲地有聲地說道:“今天這事,兩條路!”
“第一賠錢!我這半斤五花肉,加上這副豬大腸,還有我的精神損失費一口價五十塊錢!少一分都不行!”
“五十塊!”
院裏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可相當於一個普通工人快兩個月的工資了!
“第二不賠錢也行。”
何雨柱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那咱們就報警!讓派出所的同志來評評理!這深夜撬窗,入室盜竊,尤其盜竊的是‘公家’發給工人的肉食,這算不算破壞生產,挖社會主義牆角?到時候是拘留還是送去勞改,就看警察同志怎麼判了!”
“別!別報警!”
秦淮茹一聽要報警,魂都快嚇飛了。
這個年代,一旦沾上警察,留下案底,那一家子就全完了!
棒梗他們以後招工、上學都會受影響。
易中海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
他沒想到何雨柱這麼強硬,直接把事情上升到了“挖社會主義牆角”的高度,這帽子誰也扛不起。
他要是再和稀泥,搞不好會把自己都搭進去。
“柱子,五十塊太多了你看......”
秦淮茹徹底沒了辦法,她知道今天的何雨柱是鐵了心了。
她哭着對賈張氏說:“媽!這錢咱們賠吧!不然棒梗他們就全完了啊!”
賈張氏也怕了她再撒潑,也知道派出所是不能進的。
可五十塊,那是要她的命啊!
最後在全院的注視下,秦淮茹哭着回屋,從牀底下最深處的箱子裏,翻出了一個用布包了好幾層的小鐵盒。
那是賈東旭工傷去世後,廠裏發的全部撫卹金,總共也就三十多塊錢。
她又東拼西湊,把家裏所有能換錢的東西都算上,最後才湊了二十五塊錢。
“柱子......我就這麼多了這是我們家全部的家當了......”
秦淮茹把一堆零零碎碎的錢遞過來哭得幾乎暈厥。
何雨柱看了一眼,冷聲道:“不夠。還差二十五。”
“我......我寫欠條!我以後砸鍋賣鐵還你!”
“我不信你。這樣吧,”
何雨柱略一思索,“錢就二十五但你婆婆,必須當着全院的面,寫一份認罪書!承認她今晚偷竊的事實,並且畫押按手印!不然,還是報警!”
寫認罪書!
這比S了賈張氏還難受!
這要是寫了,以後她在院裏就再也抬不起頭了!
可形勢比人強,在何雨柱的逼視和秦淮茹的哀求下,賈張氏最終還是哆哆嗦嗦地,由叄大爺閻埠貴代筆,寫下了一份承認自己偷竊的認罪書,然後屈辱地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即便如此,何雨柱還是讓鄰居去把片警叫來了。
片警同志看完了認罪書,又問了問情況,把這事定性爲鄰里糾紛,但還是嚴肅地批評教育了賈張氏,並做了詳細的記錄備案。
經此一役,賈家算是徹底名聲掃地,傾家蕩產。
鬧劇散場,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何雨柱回到屋裏關上門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終於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懲治惡鄰”新手任務,獎勵發放!】
【恭喜宿主獲得:神級川菜技藝(永久)!】
一股龐大的信息流瞬間湧入何雨柱的腦海,無數關於川菜的知識技巧火候掌握、味型調配的精髓,彷彿他自己苦練了幾十年一般,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靈魂裏。
他感覺自己的雙手都變得不一樣了充滿了對廚藝的自信和掌控力。
他撿起地上的豬大腸,到水龍頭下重新洗乾淨。
是時候,讓這四合院的人,見識一下甚麼叫真正的廚藝了!
回到屋他挽起袖子,開始處理肥腸。
切段焯水,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隨後起鍋燒油,放入秒S的祕製香料包乾辣椒花椒在熱油中瞬間爆發出驚人的香氣!
“刺啦!”
肥腸下鍋,與滾燙的香料油碰撞,發出美妙的聲響。
何雨柱手腕翻飛,大勺在鍋中舞動顛鍋翻炒,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節奏感和力量感。
一股霸道無比的麻辣鮮香,猛地從他家的窗戶縫裏鑽了出去如同長了腿一般,迅速席捲了整個四合院!
這股香味,比昨天的紅燒肉要複雜要猛烈要更勾魂奪魄!
麻辣香鮮層層疊疊,直往人的鼻孔裏鑽,鑽進肺裏,再從每一個毛孔裏散發出來!
剛剛經歷了一夜折騰的四合院衆人,聞到這股味道,肚子不約而同地“咕咕”叫了起來。
賈家裏,秦淮茹和賈張氏聞着這味道,一個面如死灰,一個氣得渾身發抖。
而何雨柱,則盛出一盤色澤紅亮、香氣撲鼻的麻辣肥腸,就着一碗白米飯,美美地吃了起來。
就在他喫得滿頭大汗,大呼過癮的時候。
“咚!咚!咚!”
他家的門,又被敲響了。
“請問,是何雨柱師傅家嗎?我是軋鋼廠的楊開泰,聞着您這香味,實在是忍不住,特來拜訪!”
一個洪亮又帶着幾分急切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楊開泰?
楊廠長?
何雨柱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靠山,自己送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