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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軍訓時頂不住40度高溫,中暑休息了5分鐘,我就被輔導員取消了貧困生助學金資格。
“貧困生就該更懂喫苦!別人都能站軍姿,就你特殊?我看你是故意想偷懶!”
室友都爲我憤憤不平。
他們知道,沒了這八千塊的助學金,我就無法繳納學費,會被退學。
然而面對我的再三申訴,輔導員卻滿臉不屑。
甚至將助學金資格轉給了穿金戴銀的薛釗齊。
“聽說你學習能力不錯?你弄個論文,一作掛薛釗齊,這助學金資格就給你。”
我突然笑了:“你做夢。”
轉頭我就把原本準備以班級名義申報的創新項目,寫上了個人名字。
......
“陳怡然你橫甚麼?你一個孤兒,離了助學金,難道去撿垃圾交學費?”
輔導員一拍桌子,震得全班安靜如雞。
四十多雙眼睛盯着我,火辣辣的。
我攥緊褲縫,迷彩服兜裏還有半個昨天啃剩下的饅頭,沒捨得喫。
“你看我幹甚麼,不服氣?那你瞧瞧人家薛釗齊,腳磨出血泡都沒吭聲!你嬌氣給誰看呢?”
真奇怪,軍校明明是爲了養成大家的紀律性,普及國防教育。
甚麼時候變成了受傷的比慘大會?
“鑑於陳怡然同學軍訓態度惡劣,我宣佈,取消陳怡然本年度貧困生補助資格,名額順延給薛釗齊。人家雖然家境困難,但品學兼優。”
輔導員的話讓臺下嘩地炸開。
薛釗齊家境困難?他上週纔在朋友圈曬了海南衝浪九宮格。
我盯着輔導員梳得油光水滑的髮髻,忽然想到開學前看到她拎着愛馬仕禮盒,從薛釗齊家車上下來的背影。
薛釗齊或許是不缺錢。
可助學金資格的背後,代表的是學校更多的關注,更多資源的傾斜。
真是好大一盤棋啊。
“老師!”室友李小圓突然舉手,“怡然她昨天幫我們修電腦修到凌晨三點,沒喫早飯才中暑......”
“修電腦又如何?”輔導員冷笑道:“薛釗齊還幫老師整理軍訓心得呢!怎麼人家一點事沒有?”
話音落下,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教室。
再過不久,我們就收到了她把薛釗齊設成新任班長,追加了優秀學員提名的消息。
李小圓的手機啪嗒掉在了地上。
“她瘋了......薛釗齊就是個正步都踢不順溜的紈絝二代啊!”
“怡然,你的學費怎麼辦?她是不是真的要讓你在學校混不下去!”
我搖搖頭,從口袋裏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病假單。
三天,醫囑讓我休息三天。
足夠了。
我要讓這羣人看看,他們搶走的是八千塊,而我要拿回來的,是整個規則。
“小圓,幫我把診斷單交上去。”
我把單子遞給了李小圓。
“至於輔導員,她算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