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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弟弟來車行取他十八歲的生日禮物,卻被一個妖豔的女人攔住,揚言要先查我們賬戶餘額。
她掃了一眼我們沾滿油污的衣服,語氣輕蔑:“我們這兒是頂級豪車行,你們這種窮酸貨,得先驗資。”
我擔心刺激到性格內向的弟弟,壓下火氣,平靜地說:“你是新來的?那輛定製的蘭博基尼是我們的。”
弟弟小聲在我旁邊補充:“對不起,我們取完車馬上就走。”
這車行是是我爺爺送我的成年禮,那臺車更是我爲弟弟特意準備的生日禮物。
女人翻了個白眼:“裝13之前也要先做好功課,這車是我男朋友送給我的。”
說完,女人撥通電話開始撒嬌:“親愛的,我說我們店的客流怎麼總上不去,原來是甚麼阿貓阿狗都放進來。現在就有兩個窮鬼賴在門口,非說你送我的那臺車是他們訂的。”
我聽見電話那頭,我那被我一手提拔上來的未婚夫張偉的聲音:“寶貝,誰惹你不高興啦?直接大耳光扇過去,老公給你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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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娜掛斷電話,下巴抬得更高了:“你們兩個鄉巴佬趕緊出去,別逼我叫人!”
弟弟性格內向,被嚇到了,下意識地往我身後縮了縮。
我將他護在身後:“車裏還有我們的東西,拿了就走。”
上午弟弟非拉着我去改裝車間看最後的調試,想着車行是自己的地盤,便只穿了身便服就跟他一起去了。
我們的手機,平板都還在車裏。
弟弟從小就有社交焦慮,任何公開的爭執都會讓他不知所措。
我不願和眼前這個濃妝豔抹的女人多費口舌,晚點再找張偉算帳。
可她卻失去了耐心:“這裏怎麼會有你們的東西?不會是想偷東西吧?”
這時,展廳裏走出一個員工,諂媚地對莉娜說:“莉娜姐,那臺蘭博基尼已經清理乾淨了,車裏有個平板電腦,要怎麼處理?”
我的目光立刻鎖定在那個平板上,那是我送給弟弟的。
上面還貼着他最喜歡的動漫貼紙,裏面存着他三年來所有的設計稿。
我剛想上前取回,沒想到莉娜看着那個平板,眼神裏滿是輕視。
她示意旁邊的員工拿走:“這玩意兒先丟倉庫吧,我會處理。”
我拉着弟弟走過去:“那是我們的電腦,請還給我們。”
平板的價值不高,但裏面的數據對弟弟意義非凡。
沒想到莉娜身邊的保安猛地推了我一把。
“你們幹嘛,離我們總監遠點。”
我扶着弟弟才勉強站穩。
莉娜看到我踉蹌的樣子,冷笑道:“你們的?瞧你們那窮酸樣,想從我這裏騙東西?趕緊滾。”
保安的力氣很大,我感覺肩膀一陣刺痛。
弟弟被嚇到了,身體開始微微發抖,我趕緊將他護在身後小聲安慰:“小航,別怕,姐姐在。”
聽到動靜,店裏又出來幾個陌生的面孔。
老員工一個都不在,這些人全都是莉娜的親信。
我氣得渾身發冷。
2
我的腦子裏,不受控制地閃過一幕幕往事。
我是工業巨頭林家的長孫女,十八歲那年,父母因意外去世。
爺爺扛起了所有重擔,日以繼夜地工作,試圖用忙碌麻痹傷痛。
無人管束的我叛逆,張揚,是飆車黨裏最野的玫瑰。
是張偉,用他的溫柔耐心,一點點磨平了我所有的棱角。
他會在我賽車受傷時,笨拙地爲我消毒包紮,滿臉心疼。
他會在我被爺爺訓斥後,默默地陪着我,安慰我。
爲了他,我收斂了所有鋒芒,剪掉了誇張的髮色,學着做一個溫柔賢惠的女孩。
直到大學畢業後,爺爺將這家車行作爲成年禮送給我。
爲了讓我更好地接管家族事務,張偉主動提出進入車行幫我打理。
張偉曾信誓旦旦地抱着我:“清顏,放心好了,我會替你守護好這家車行。你和小航就是我的全世界。”
我記得前兩天,張偉還拍着胸口跟我保證,車行的一切都井井有條,隨時歡迎我視察。
我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冷冷地開口:“你們這些人,是甚麼時候來的?原來的老員工呢?”
莉娜被旁邊的下屬簇擁着像個女王:“他們當然是去該去的地方了。我男朋友說了,這裏以後我說了算。”
她旁邊的女員工立刻附和:“就是,也只有莉娜姐你有這個能力,張總真是慧眼識珠,把這麼重要的店交給你。”
“真羨慕你莉娜姐,有張總這樣的男朋友。”
我氣笑了,我的未婚夫用我的資產來討好小三?
莉娜聽到了我的笑聲,立刻就不高興了:“你這窮鬼,笑甚麼?嫉妒我有這麼好的男朋友?”
我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是啊,我好嫉妒你。”
我懶得與她爭辯,我彎下腰,輕拍弟弟的後背,打算帶他先離開,去旁邊的會所休息。
“小航,我們先換個地方休息
可是小航卻倔強地搖了搖頭:“姐姐,我的設計圖還在裏面。”
臺階上的莉娜惱怒地喝道:“想走?沒那麼容易!”
她看到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客戶和路人,立刻拔高音量喊道:“保安,抓住這兩個騙子!”
瞬間,幾個保安圍了上來,將我和小航團團圍住。
莉娜得意地走到我面前,用她那塗着紅指甲油的手指戳着我的肩膀:“小賤人,喜歡坑蒙拐騙?”
“等我男朋友來了,看他怎麼收拾你。”
“我告訴你,現在不是驗資的問題了。設計圖是吧?你們是想竊取我們的設計創意,至少要賠償我們車行三百萬的損失。另外,還有五十萬,作爲我的精神損失費。”
我被她戳得火越來越大。
我盯着莉娜,壓低聲音說:“你過來,我向你道歉,你放我們走。”
“現在纔想求饒,晚了!”
雖然嘴裏說着,但莉娜還是把頭湊了過來,想聽我求饒。
突然,我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用足以讓她骨頭錯位的力道反向一擰。
莉娜發出一聲尖叫。
圍着我們的保安也愣了一下,我趁機推開他們,將弟弟緊緊護在身後。
弟弟的呼吸已經開始急促,這是他焦慮症發作的前兆。
我怒視着他們:“你們都給我等着,今天這事沒完。”
3
莉娜捂着手腕:“你竟敢動手?你等着,我讓張偉把你送進局子!”
我毫不退讓:“你讓他來,我看看究竟是誰先進去!”
如果不是莉娜這個女人,我還真不知道,那個在我面前一直扮演着謙遜上進的張偉,私下裏竟敢拿着我的產業養情人。
我竟然天真到把全部信任都給了一個男人。
“大家快來看啊!這兩個窮鬼買不起車,還動手打人!”
莉娜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立刻開始顛倒黑白,對着人羣聲嘶力竭地大喊。
我沒空理會她的叫囂,因爲我看到弟弟突然衝向了展廳中央。
我順着他的視線望去,是兩個新來的員工正拿着清潔工具在擦拭那臺蘭博基尼,其中一人不小心把車身上的奧特曼噴漆給刮花了。
莉娜和她身邊的人也注意到了。
莉娜隨口抱怨道:“真是的,也不知道客戶怎麼想的,在車門上噴這麼個玩意,又土又幼稚。”
“還在車上裝了個投影儀,也不知道用來幹嘛。”
“就是,拉低了整臺車的檔次。”
小航在我身邊小聲道,“奧特曼會保護我......”
那個員工被嚇了一跳,手一抖,擦車的工具直接撞在了車門內側的投影儀上,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
小航站在原地,情緒徹底失控,開始大口喘氣。
我知道他這是焦慮症急性發作了。
我立刻跑過去拍他後背。
莉娜卻厭惡地喊道:“去幾個人把那個小神經病給我拉開!”
我和弟弟瞬間被幾個保安隔開,小航發作時會陷入自己的世界,對外界毫無反應。
我聽到周圍的人羣開始竊竊私語。
“那個女的也太過了吧,就算人家窮,也不能這麼侮辱人啊。”
“我看那小夥子精神好像不太正常,帶這種人來豪車行,確實有點不妥。”
“我聽那女總監說,她是張總的女朋友。”
“不可能吧,這張總不是林氏集團的準女婿嗎?我上次在財經峯會上還見過他和林家小姐在一起。”
我來不及解釋,只能拼命想擠過保安的阻攔,去到弟弟身邊。
莉娜站在一旁冷嘲熱諷:“像你們這種貨色,就該待在救濟站,而不是出現在這種高檔場所,懂嗎?”
莉娜說着說着,目光被我衣領處掉出來的項鍊吸引了。
那是我親手設計的項鍊。
我給張偉也做了一枚一模一樣的。
莉娜快步上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死死地盯着那串項鍊:“你這個東西是哪裏來的?”
我想掙脫,莉娜卻抓得更緊。
她激動地尖叫:“我問你話呢!你這個賤人,在哪裏撿的?難怪這兩天沒看到他戴。”
4
我看着莉娜,忽然開口問:“這串項鍊,你是不是很想要?”
莉娜眼睛亮亮,張偉曾對她吹噓過這項鍊有多昂貴。
我從衣領上解下它,莉娜立刻想伸手來搶。
我迅速收回手:“把你的手機給我,讓我發個信息。”
莉娜審視了我片刻,輕蔑地笑了:“想搬救兵?現在後悔晚了,誰來也救不了你!”
我譏諷地勾起嘴角:“對對對,手機給我,我讓家裏人拿錢過來贖我。”
莉娜權衡了一下,最終還是把手機丟給了我。
我接過手機,我撥通了電話:“爺爺,我被人堵了。”
電話那端立刻傳來椅子被撞翻的巨響,那個向來沉穩的老人此刻聲音裏滿是急切:“出甚麼事了?”
我忍住眼中的酸澀:“張偉在車行養了個女人,她還欺負小航......”
看着我打電話求援,莉娜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喲,開始搖人了?”
她故意對着手機大聲喊:“老頭你給我聽好了,你要是管不好你家的小雜種,我就替你管。現在你趕緊準備好錢來贖人!”
電話那頭爺爺的聲音沉了下來,帶着雷霆之怒:“老周,備機!十分鐘,我要到車行。”
“真是翻了天了。”
莉娜從我手裏奪回手機,厭惡地擦了擦:“被你這窮酸樣碰過的東西,真是髒。”
說完,她直接將手機砸在了地上,屏幕四分五裂。
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一輛低調的黑色商務車停在門口。
張偉從車上下來,莉娜立刻撲過去:“親愛的你總算來了,你再不來,我都要被這兩個瘋乞丐欺負了。”
張偉沒有看向我們,而是緊緊地盯着在莉娜胸前暴露的地方。
他順勢摟住對方的腰,小手還拍了一下莉娜的翹臀:“寶貝,別怕,我來爲你做主了。”
接着,他才淡漠地開口:“來幾個人,把那兩個鬧事的處理一下。”
莉娜不滿意,指着自己被我捏紅的手腕:“她弄傷了我,就這麼算了?”
張偉抱着她的腰:“那寶貝想怎麼處置?”
莉娜嬌媚地笑着:“讓他們倆跪下來給我磕兩個響頭。再讓人把那個小雜種的衣服扒光,噴個白雪公主。”
莉娜這個惡毒的女人,她這是要我弟弟的命。
我沒有說話,靜靜地看着曾經溫文爾雅的張偉,在人後是如何作威作福的。
張偉寵溺地應允:“都聽你的。”
莉娜拉着他的手撒嬌道:“之前你說那輛蘭博基尼要送我的......”
張偉繼續點頭:“好好好,只要寶貝開心,整個林氏集團都給你。”
聽到這裏,我再也忍不住:“張偉,你真威風,不知道的還以爲林氏集團改姓張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