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財富自由之後我請了一個保姆。
保姆手腳麻利也不愛說教。
我很滿意。
她卻在今天帶着一個醜陋男人來我家裏。
說要給我說親。
我嚴詞拒絕,她卻不肯輕易放棄。
「孩子啊,你怎麼就不懂我的一片好心呢?你不會洗衣做飯,以後怎麼活下去?跟我兒子結婚,這些你才能很快學會啊。」
我白眼一翻,你說我爲甚麼要請保姆?
1.
今天公司放假,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剛起來就看到保姆李秀蓮給我準備好溫在廚房的早餐。
我還想着要給她多加點工錢。
畢竟她也不不容易,一把年紀了還出來做工。
我正思考着,門鈴響了。
我有些詫異。
沒有朋友說今天會來找我,李阿姨出門買菜的話,也會自己帶鑰匙。
我警惕地通過貓眼看向門口。
卻正好看到李阿姨,她笑眯眯地說:「清清啊,阿姨出門忘記帶鑰匙了,你醒來了嗎?」
聽見她的聲音,我徹底放鬆下來。
打開了房門。
只是令我沒想到的是,房門剛打開,一個又矮又醜的男人便衝了上來。
他死死地抱住我,說我是他老婆。
我又驚又怕,拼命掙扎起來。
好不容易掙脫開,我毫不猶豫就甩了那個男人一巴掌。
甚麼狗東西,也配說是我老公?
見男人被打,在一旁看熱鬧的李阿姨站不住了。
她走上前來擋住男人,嘴裏說着:「哎哎哎,都是誤會誤會,別動手啊。」
說完,她轉頭心疼地看着男人。
「哎呦我可憐的兒啊,你的臉疼不疼啊......」
男人委屈巴巴地拉着她喊:「媽,她欺負我。」
李阿姨捏着嗓子哄他:「哎呦,我的乖兒子受苦了啊,是媽考慮的不周到......」
就現在這個情景,我還有甚麼不明白?
男人是李秀蓮的兒子,而她沒有提前說一聲,就把她的兒子帶來我家。
就目前看來,她兒子還是個腦子有問題的。
我的火氣蹭蹭蹭往上冒,立馬質問起來。
「李阿姨,你不提前徵得我的同意,就把你兒子帶過來,是甚麼意思?」
「還有他口口聲聲說我是他老婆,又是怎麼回事?難不成是你背後教唆,讓他說出這樣的話來?」
聽見我責備的問話,李阿姨有些心虛地轉過身。
但是很快,她又皺起鼻子。
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她一把鼻涕一把淚,訴說着她的不容易。
「嗚嗚嗚,陳小姐,你是不知道,我實在是不得以,才把兒子帶了過來啊,嗚嗚嗚......」
她說自己常年被丈夫毆打,丈夫是個賭徒,把他們的存款輸的一乾二淨。
兒子也因爲小時候發燒沒及時送醫燒壞了腦子,原本在老家照顧他的婆婆在前兩天去世,她實在沒有辦法,才把孩子帶到自己身邊。
兒子前兩天出門,看到別的男人喊自己的妻子叫老婆,他也想要老婆。
但是他這樣的情況,根本沒有女孩願意嫁給他。
結果他卻在家裏撒潑打滾起來,李秀蓮實在沒了主意。
才騙他說今天帶他來看老婆......
我聽着她熟悉又可憐的遭遇。
想起自己小時候。
那時候的媽媽,每天都要幹很多活。
她的脊背佝僂起來,姣好的臉蛋也被歲月磋磨的不成樣子。
可是爸爸卻酗酒家暴,只要有一點不如意的事,就把氣往我和媽媽身上撒。
他抓着她的頭髮,一次次往牆上撞。
他的巴掌扇在我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我們掩藏在衣服布料下面的,是遍佈青紫的軀體。
而這一切,就因爲我是一個女孩。
從出生開始就是他嘴裏的賠錢貨,讓他丟盡了臉面。
每次我想去阻止爸爸,讓他不要打媽媽。
他便也抓着我的頭髮,一下下往沙發腳撞去。
沙發柔軟,撞不出傷口。
但卻撞得我頭暈眼花,腦袋發懵。
最後還是媽媽拼盡全力,把我抱在懷裏。
我才能活下來。
等爸爸打累了之後,他又低頭從兜裏掏出一沓錢來。
丟到媽媽懷裏。
他厭惡地啐了一口說:「呸,賠錢貨,一天天喫老子的,喝老子的,要是以後不連本帶利還給老子,老子弄死你!」
說完他便回房間,呼嚕打的震天響。
我媽拿了錢,轉頭來擦我的眼淚。
溫柔地哄着我:「乖啊,云云乖,媽媽有錢了,你可以去上高中了,你拼命才考上的高中......」
可是打了巴掌又給顆棗的生活,我根本不稀罕。
我打掉她的手,哭着讓她跟那個男人離婚。
我說:「我可以不上高中,我也出去打工,我賺錢,這樣沒有人還會打我們了,媽媽,你就跟他離婚吧,離了婚,以後再也沒人會打我們了。」
「我們好手好腳,自己也能賺錢養活自己......」
「啪!」
話音未落,一記響亮的巴掌落在我的臉上。
我只感覺到火辣辣的疼,心臟卻很麻木。
呆愣愣抬起頭,就看見我媽。
她雙眼瞪得老大,眼裏滿是不可置信。
她雙手顫抖捧着我的臉,眼淚落了下來。
但說出口的話卻是氣憤的。
「你這個不孝女,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你爸只是喝醉了啊,他平時對我們多好啊,你怎麼能這麼想?!我真的是白養你了!」
一句話,所有的過錯到都成了我。
我冷笑一聲,滿臉麻木。
他平時對我有甚麼好?
是在我多吃了一口肉便對我大打出手的好,還是我生理期買衛生巾都要對他再三懇求,最後得來一句「賠錢貨」?
後來我拼了命才逃離了這個窒息的家庭。
通過助學金和老師的幫助,考上大學,最後自己拼命賺錢。
而在這期間,我媽又懷孕了。
她如願以償地生下一個孩子,那個男人也不再喝酒,開始認真上班,爲兒子攢錢。
一切看起來都多麼美好。
只不過是沒有了我。
想到這,我回過神來。
看到了滿臉皺紋的李秀蓮。
她眉眼間是掩飾不住的疲憊。
跟記憶裏那張悲苦的面容重合起來。
就算我很討厭記憶力那個女人,但卻終究沒發放下她。
我嘆了口氣,還是決定再給她一次機會。
我鬆口道:「今天就算了,但是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許再帶他來。」
「還有,你跟他好好說清楚,我不是他老婆,讓他注意點自己的行爲。」
聽到我妥協,李秀蓮笑得眯起了眼。
她咧嘴笑着應道:「陳小姐,你放心你放心,我會盡早找到房子搬出去的。」
我點了點頭,隨後坐在沙發上玩起手機來。
李秀蓮看了看鐘表,到了要做午飯的時候了。
她拉着她兒子坐在旁邊的凳子上說:「安安啊,你就在這乖乖坐着啊,媽媽去做飯給你喫,你也餓了吧?」
林祖安乖乖坐在凳子上,聽到有飯喫,眼睛亮了起來。
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我注意到他悄悄打量我的眼神,知道他腦子有問題,也沒怎麼管。
喫過午飯,我便覺得有些困了。
跟李秀蓮交代了一下,我便回到房間睡覺。
但想起屋子裏終歸有個男人,我反鎖了臥室門。
臥室很黑也很安靜,我很快便陷入了熟睡。
只是正睡得香時,我卻感覺身上越來越不舒服。
夢裏我被一條冰冷的大蛇纏上。
它惡毒地朝我吐着蛇杏子,唾液噁心又冰涼。
我拼命掙扎起來,身上的不適感一瞬間減輕。
但隨後又鋪天蓋地地襲來,我感覺有些不對勁。
好像是有人在觸摸我的身體。
我想要睜開眼,眼皮卻像是有千斤重。
直到耳邊響起男人的聲音:「老婆,你身上好香啊,安安要跟你一起睡覺,安安好喜歡聞你身上的味道。」
「老婆的身體也軟軟的,安安好喜歡摸啊。」
「安安以後都要跟老婆你睡覺,還要跟老婆結婚生孩子!」
聽到這句話,我猛地睜開了眼。
我這輩子最牴觸的就是結婚生孩子!
我一睜開眼,就看到了滿臉猥瑣的男人。
他的嘴角甚至還掛着一絲口水,馬上就要滴在我的身上!
我眉頭一擰,迅速踹了他一腳,直接把他踹到了地上。
林祖安摔疼了屁股,扯着嗓子就大哭了起來。
「嗚嗚嗚,安安疼,屁股疼......」
看着他這幅撒潑打滾的樣子,我又氣又恨。
走上前便狠狠扇了他兩巴掌。
剛剛我看到了他高聳的褲襠,就知道他根本不是甚麼都不懂。
更何況,我睡覺前明明就反鎖了房門,他一個傻子怎麼可能會知道開鎖進我的房間?
我還想再打,林祖安卻猛地站了起來,他死死抓住我的手腕。
力氣大的我根本掙脫不開。
他大聲道:「你是我老婆,你居然敢打我?我媽說了,女人不聽話,打一頓,再睡一覺就好了!」
說完他一把把我推在了牀上,欺身上前。
他一手死死鉗制着我的雙手,一手兇狠地開始撕扯我的衣服。
他Y蕩的目光,貪婪地盯着我裸露出來的肌膚。
我噁心死了,拼命掙扎着。
卻在好不容易滑動了一點之後,被他狠狠甩了一巴掌。
「你再不聽話,我等會就要更用力了!你也別想逃,我媽在外面守着呢,她都跟我說了,今天是我們的新婚洞房夜,你說甚麼我都不會放過你的!」
眼睜睜看着衣服被撕裂,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我絕望地想要去死。
但是我不甘心,我努力了這麼久,才獲得如今的地位和金錢。
我還沒享受幾天好日子呢!
想着,我便抬起腳,狠狠地朝林祖安的襠部踹了過去。
「啊!」
林祖安捂着襠部,痛苦地蜷縮在地上。
我立馬起身,又補了兩腳,確保他站不起來了。
還好,他媽也沒教他怎麼保護自己。
做完這些,我慢吞吞地換了一件衣服。
在看到已經半昏死過去的林祖安,我才慢悠悠敲起了門。
「要還想你兒子能傳宗接代,就快點開門。」
聽見我的話,剛剛一直緊閉的大門,猛地打開來。
李秀蓮風一樣地衝了進來,看見她躺在地上的寶貝兒子時,差點暈死過去。
她哀嚎着走到林祖安身邊,扶起他。
「哎呦,我的命根子啊,安安你這是怎麼了?不要嚇你媽啊,嗚嗚嗚......」
「安安,你快醒醒啊,醒醒啊,這是怎麼了啊?怎麼會這樣啊?」
說完,她猛地抬起頭,惡狠狠地瞪我。
她指着我說:「肯定是你,你這個毒婦!你居然敢傷害我兒子?這可是老林家唯一的兒子啊,這是我的命根子啊,你居然敢動他,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說着,李秀蓮撲上來就要打我。
我迅速朝旁邊閃了一下,她卻被牀腳絆倒在地。
結結實實地摔了個屁股蹲,捂着腰哎呦哎呦地叫喚不停。
我懶得再與她糾纏。
心裏盤算着要儘快跟家政公司協商把她辭退。
李秀蓮摔了個狗喫屎,但是這時候卻母愛爆發起來。
她掙扎着拉扯住我的褲腿,又要與我撕打起來。
我直接指着地上昏死過去的林祖安開口道:「你要是想讓你兒子這輩子都沒辦法人倫,就繼續在這耗着吧。」
被我一語點醒,李秀蓮眼裏立馬閃過慌張。
她一溜煙的站起來就要抗着她的好兒子去醫院。
可林祖安被養的五大三粗的,肥肉都圈了好幾層。
她根本拉不動一點。
最後還是我撥打了救護電話。
救護車來的時候,我本來想着去酒店湊合住一晚上。
結果李秀蓮緩過神來,非拉着我上救護車,嚷嚷着要我負責。
我不想跟她在大庭廣衆之下拉拉扯扯,便答應下來。
到了醫院,林祖安很快被送進了檢查室。
過了一會兒,醫生走了出來。
他面色凝重開口道:「再晚點送來就來不及了,以後可要小心一些。」
隨後,林祖安被推進了病房。
聽到這句話,李秀蓮驚的腳步踉蹌一下。
看見我,她惡狠狠地舉起巴掌。
「都怪你這個賤人,我兒子差點就被你毀了一輩子了!」
「鑰匙我兒子真有甚麼好歹,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說完,她便要朝我揮來。
只不過到了一半的時候,被一箇中年男人攔住。
李秀蓮被攔住,怒氣衝衝地轉頭,卻在看見男人的那一刻。
眼裏佈滿恐懼。
她嚇得後退幾步,隨後想到甚麼,怯生生道:「當…當家的,你怎麼來了?」
聽見她的話,我立馬反應過來。
眼前的三角眼男人,就是李秀蓮嘴裏那個好堵家暴的丈夫林匹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