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小姑子不顧勸阻,做試管生了三胞胎。
她口口聲聲說是因爲我肚子裏生不出男孩,非要把自己的孩子送給我養。
她說到時候我和老公辛苦拼來的家產,全都分給她三個兒子。
我堅決不同意,她竟攛掇我老公出軌。
我冷笑一句話讓她崩潰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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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和丈夫趕到的時候,小姑子徐真真已經和她的公婆吵起來了。
妹夫李明正極力安撫着雙方,忙的焦頭爛額。
看見我們的時候,李明的雙眼一亮,像是找到了救世主。
“唉,成哥,嫂子。”
徐真真原本還在兇悍的指着她婆婆罵,聽見李明這一聲喊,回過頭來看見了我們,當即高喊了一聲。
“徐成,你還愣在那幹嘛?不會來幫我?”
徐真真這樣喊着,手裏的勁卻是一點也不放鬆,扯得李母一陣哎呦哎呦的叫。
丈夫還不清楚事情的狀況,但徐真真這一喝讓他條件反射的站出來,拉開了糾纏不清的兩人。
李父和李母往日裏對人都是客客氣氣,談吐有理,我還是第一次見他們夫妻這般惱怒。
李母不善與人爭鬥,並不是以潑辣著名的徐真真的對手,在我們來的時候,已經是落了下風。
現下她臉上滿是潮紅,頭髮散亂,大口喘着氣,只伸出手直直的指着徐真真。
雙方被拉開,丈夫這才緩過來,他不去看坐下去破口大罵的徐真真,反而看向了李明。
“怎麼了,發生了甚麼事?”
李明正和李父一左一右將李母扶起,聽見丈夫的詢問,一時像是不知如何開口,漲紅了臉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等李母坐下後,他這才騰出手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醫院的報告單。
“成哥,前不久真真着急要孩子,我和她一商量,決定去醫院做試管。”
“當時說好只要一胎,下一個順其自然,可是真真她後面又自己去做了兩次,最後懷了三個。”
說到這的時候,李明的臉上還有些難爲情,他先是看了一眼嘴上還沒停的徐真真,將聲音壓的很低。
“我本來的意思是,工作還沒有穩定,也才結婚一個月,想着不着急,但是真真非得要,本來都商量好的事,她也答應了,可是後來自己又跑去找了醫生,把我們都瞞住了,我爸媽就氣了。”
他的話說得委婉,像是不想雙方鬧得太僵,好聲好氣的解釋。
而一旁的徐真真卻敏銳的察覺到了李明的視線,當即就不滿的嚷嚷開來。
“我多做幾個怎麼了?醫生說了,這三個可都是兒子,你得了兒子還不滿意??”
她的語氣理所當然,就像是篤定了李明得感謝她一樣。
“你要是不養,我就去法院告你,讓你去蹲監獄!”
見徐真真這種態度,丈夫哪裏還不明白,他只能先安撫着被徐真真氣的坐不住的李父李母。
我站在一旁欣賞着這場鬧劇,又拿過報告單仔細的看,並不打算爲徐真真出頭。
沒等來丈夫的安慰,徐真真又是一陣激動,當下就起身想要像往常一樣拽丈夫的衣角撒潑。
她剛起身,似乎才意識到有求於丈夫的事實,又明白李家的三人都站在一條線上,環顧一週,只能將怒火發泄在我的身上。
“陳嬌,你還不趕快過來扶我?”
我看着徐真真狼狽的坐在地上,卻又努力高昂着頭,看起來十分滑稽,不免笑出了聲。
這一笑,徐真真頓時就怒了,她趕忙爬起來以極其怪異的姿勢走了幾步,滿臉憤恨的瞪着我。
“你笑甚麼?你還記得我們纔是一家人嗎?信不信我讓徐成和你離婚?!”
在徐真真的觀念裏,無論發生甚麼事,我和丈夫必須要支持她,將她當皇帝般伺候。
她這麼一說話,我還當真就笑不出了,隻眼神古怪的看着她。
“我爲甚麼不能笑?我和你的戶口都不在一個本上,哪來的一家人?”
2
當初徐成要和我結婚,徐真真是第一個反對的。
自從徐父徐母去世後,爲了照顧徐真真,徐成就將她的戶口轉到了自己的名下。
後來徐真真鬧着不讓我進門時,甚至提出了決裂,咋咋呼呼的要把戶口轉走。
經過我這麼一提醒,徐真真像是纔想起來這個事實,她張了張嘴就要反駁,卻甚麼也說不出。
情急之下,徐真真氣急敗壞的拉過一旁的徐成,當着他的面指着我就罵。
“徐成,你看你娶了個甚麼玩意,從剛結婚的時候就一直不給我好臉色,現在還說出這種話來。”
“你一個985的高材生,她一個普普通通的本科生,本就是不要臉的勾引你,倒貼上來的貨色,還得意着呢。”
丈夫本就被這事搞得頭大,那邊還沒解決,這邊徐真真就又開始鬧騰了,再好的人也有了脾氣。
徐真真的話說得難聽,我倒是可以大度的選擇沒聽見原諒,丈夫就不會了。
“徐真真,你還當我是你哥嗎?你從開始到現在給過嬌嬌尊重嗎?現在,馬上,道歉。”
丈夫的語氣因爲煩心變得有些重,可是落在徐真真的耳朵裏,這話又變了一番含義。
“你讓我給她道歉?!”
徐真真幾乎是一瞬間就驚呼出聲,抬起手就給了丈夫一巴掌。
丈夫被她突然的出手打得措不及防,條件反射的躲了躲,踉蹌着有些沒站穩腳步。
而我也沒了看戲的心思,上前一把就將丈夫拉到了身後。
“好啊徐成,你是不是嫌棄我沒文化給你丟人了?你可別忘了,當初是因爲誰我纔沒有上學——”
見這熟悉的開頭,我心中的警鈴大作,每次徐真真說起這個話題就沒完沒了哭泣不止。
“徐真真,你是不是年紀大了提前老年癡呆了?是你一直從我和徐成結婚後鬧到現在,以往我只認你是徐成的妹妹,所以對你禮讓幾分,你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好嗎?”
見我反駁,徐真真你你我我的半天說不上話,最後乾脆一甩手,直接就看着李明。
“李明!你就在一旁看戲是嗎?我還是不是你老婆?”
在大學的時候,我是學校裏有名的辯手,出了名的言語犀利,長着能說的嘴。
比起難纏的對方辯手,徐真真那堪比的小學生罵人程度對我來說還真不算甚麼。
可念着徐真真還未成年的時候父母就離世,沒有得到好的教育管理,我便也主動忍讓。
見我和丈夫沒有再像往常一樣慣着她,徐真真這才慌了,卻也只能咬着脣,用力推開身邊的李明,走進房間關上門。
她的腳步很重,像是在發泄着怒意,門被甩上後,我頓時感覺周身的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3
“成哥,嫂子。”
李明不想因這事還能激發我們內部的矛盾,也傻了眼,他們一家人面面相覷,連剛剛升起的氣焰都滅了幾分。
李父和李母自知小年輕的事情他們這些長輩呆下來不好,十分有人情味的尋了個理由離開了客廳。
二位長輩一散開,客廳狹小的空間裏只剩下我們三個人,徐真真還在房間裏賭氣不出來。
一時間,屋內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之中,各有各的心思,卻沒一個人開口。
“小李啊,這事是我妹對不住你,我也不會插手了。”
丈夫率先打破了僵局,苦笑着上前拍了拍他的肩。
“我知道她性子跋扈,那時候因爲太忙也沒空管她,這才叫她成了現在這樣。”
當年的意外發生時,丈夫不過也才大一,因爲迫切的需要錢,只能一邊學一邊找地方實習。
沒有社會經驗,處處也受阻,丈夫整日裏爲實習的事情忙前忙後,焦頭爛額。
實習生的工資並不高,更別說家裏的存款還要拿來置辦父母的後事和養一個正在讀高中的妹妹。
最開始那段時間,丈夫整日裏就奔走在工作單位和學校之間,早出晚歸,每天也只能擠出幾個小時休息時間。
甚至都不能好好睡一次覺,休息時間嚴重不足。
我和丈夫便是在那時候認識的,兩人相互扶持着走過了人生最困難的時光,一路到結婚。
而徐真真總是喊着我是趁虛而入,甚至還在網上大肆辱罵我是個不要臉的女人。
還好如今的網友們都長了一雙火眼金睛,發現她話裏的幾處漏洞之後順着扒出了整件事的前因後果。
當年丈夫是主動給徐真真打生活費上學的,擔起撫養妹妹這個責任後,他整日裏省喫儉用,工資一下來,大半都要打回去。
而徐真真卻開始頻繁的曠課逃學,拿着錢整日裏和一羣狐朋狗友在外面花天酒地。
等我發現後,她還美其名曰是爲了丈夫着想,此舉也是爲了讓丈夫少花點錢。
“上學多耗錢啊,書本費補課費住宿費都要交不少,我也是知道哥哥賺錢不容易。”
在丈夫和我的逼問下,徐真真滿臉無所謂的說出了這樣的話。
丈夫雖然生氣,但更多的是自責,覺得是因爲自己過於忙碌而疏忽了妹妹,只能處處忍讓。
徐真真見此,卻以爲是丈夫的心虛,更加變本加厲,自詡是丈夫的恩人,每次都要拿這事要挾。
丈夫那會也忙於工作,上班族的疲勞讓他懶得去與徐真真爭吵,便也成了徐真真口中的默認。
4
徐真真結婚後並不安分,看着這個新家庭處處不順眼,幾乎是三天一小鬧五天一大吵。
李明是個老實人,不怎麼會說話,在面對徐真真的無理取鬧時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裏咽。
等丈夫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徐真真已經犯下了不少事,在周圍的口風很不好。
丈夫自知愧對於李明,卻又怕挑明後徐真真當衆鬧得更歡,只能好幾次私下裏拉過李明道歉。
索性李明沒往心上去,還擺擺手說家醜不外揚。
但是很明顯,今天這事,李家人並不想再像往常一樣輕輕揭過。
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這件在徐真真看來無比小的一件事,卻是掀開了這個並不穩定的家庭的最後一層遮羞布。
李明和徐真真的結婚並不是兩情相悅,反而當時的李明已經有了女朋友。
徐真真一心垂涎李明那張看着好看的臉,在幾次糾纏無果後,乾脆直接鬧到了李明的公司。
她當衆辱罵李明的女朋友小三,並對女生拳打腳踢。
女生的父母知道後,勒令雙人分開,而徐真真卻高興極了。
她深刻的領悟到了造謠的好處,便大肆炫耀自己爲李明打了好幾次胎,逼着李明娶她。
見徐真真因爲李明不肯鬧着要自S上了新聞後,他也怕了,只能娶了徐真真。
誰知結婚後徐真真倒是不滿意了,她嫌棄李明的工資太低,看他哪哪都不順眼,最後直接正大光明的將李明趕出了房門。
......
“成哥,我的家庭條件你是知道的,我爸最近病了,得做手術,家裏還有房貸,來來回回要耗很多錢,是真的養不起三個了。”
李明說這話的時候,頭低的很低,臉上還帶着無奈的淒涼。
我是第一次見這個一身傲骨的男人被壓彎了腰,此刻心裏也不忍了起來。
丈夫嘆了口氣,正要開口,房間裏偷聽的徐真真立馬趕了出來。
“不行,這孩子必須一個不少的生下來!”
我應聲看去,徐真真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插着腰,站在那看着我們。
“明明是李明自己沒本事窩囊廢一個掙不到錢,不能禍害了我無辜的兒子!”
被老婆當着面罵窩囊,李明沒有反駁,只是紅了眼。
李母還在擦着眼淚,李父先一步開口了。
他用力拍了拍桌子,臉因爲生氣漲的通紅。
“好,我們家李明窩囊,你整日裏鋪張浪費,一個月光是你那些無用的開銷就要好幾千,自己成日裏好喫懶做張口閉口就是要錢,有甚麼資格說他!”
聽見李父這一番發言,李母也振振開口附和。
“這日子我們不奉陪了,李明,你自己說,你怎麼想?”
見到父母這般,李明隨意的用袖子擦了擦眼裏的淚。
這個總是紅了眼一句話不說的男人堅定的一字一句。
“徐真真,我們離婚。”
5
這句離婚一說出來,全場寂靜。
徐真真滿臉的不可置信,她瘋了般就要上去拽李明,卻被丈夫給攔了下來。
“你這就要跟我離婚?就爲了這麼件小事?我可是懷了你的孩子!”
徐真真急促的開口,語氣有些喘,眼睛掙得老大,面目猙獰,看起來竟有些可怖。
李明並沒有退縮,反而往前上了一步,直直的看着她,又重複了一遍。
“對,就因爲這件小事,徐真真,我們離婚!”
徐真真從來沒有被李明用這種語氣說過話,這才後知後覺的感受到了害怕。
我給丈夫使了個眼色,丈夫聽話的放開了她。
一下子失了力,徐真真重心不穩的踉蹌了幾步,襟了聲,看起來甚是狼狽。
過了一會,她又像是想到了甚麼,眼裏閃過了一絲慌張,第一次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是不是因爲孩子?那我們不養三個了好不好?這樣,我生下來後就給我哥養,反正都是一家人。”
徐真真越說越激動,越說越有理,這下她理所當然的看向了我和丈夫,開口。
“反正陳嬌她生不出來孩子,她肯定會接受的。”
“徐真真!你在說甚麼胡話!”
丈夫眼見徐真真已經開始胡言亂語,沉聲開口,臉上是陰沉的怒意。
徐真真聽出了他的拒絕,又想故技重施,乾脆利落的就往地上一坐。
她仰着頭一副無賴樣,彷彿篤定我和丈夫不會拿她怎麼樣,乾脆破罐子破摔。
“當初爲了你,我放棄了高考,沒有上大學,只讓你一個人去唸書。”
“你還記得你說過這輩子不會嫌棄我的話嗎?你是不是覺得我學歷低就嫌棄我?我肚子裏的孩子再怎麼說也是我們家血脈!”
天啊,瞧這徐真真多有意思。
我笑了出來,見丈夫還想說甚麼,拉住了他的手製止了他。
第一次見小說裏那樣極品的小姑子,我還想多聽幾句。
徐真真見了我的動作,也不管我臉上的嘲諷,以爲我是贊同。
她立馬沒了剛剛那樣,又趾高氣昂理直氣壯起來,嘴裏更是不饒人。
“反正陳嬌這麼多年了肚子都沒動靜,還私下收養了一個不知道哪來的小野種,更是個女孩,如今多了一個寶貝兒子,感謝我都來不及呢。”
丈夫被我拉着,知道我有想法,但見我被這麼貶低,眼神直勾勾的瞪着徐真真,就要冒出火來。
我冷笑說出一句話,讓徐真真崩潰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