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再活幾天

爲了能夠嫁他爲妻,她拒絕了太子的求親,她一直在遵守和他的每一句諾言,可是他呢?

她滿心歡喜幸福甜蜜的出嫁,卻沒有想到,等待她的竟然是這樣的局面。

那個在鴻雁傳書裏對她深情以待的男人竟然對她厭惡至此,他竟然要S了她?

寒澈透骨的冷意瀰漫全身,舒顏張口呼救,冰冷的湖水不停的湧進她的嘴裏,她發不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求生的慾望讓舒顏拼命的掙扎,絕望的目光掃到岸邊漠然看着這一幕的司洛。

這真的是那個在圍場奮不顧身從猛獸口中救下她的男人麼?這真的是那個情深意切在來往書信上承諾要照顧她一生一世的男人麼?

她的嘴裏灌滿了冷冰冰的湖水,一句話也問不出出口,在湖面折騰了幾下,就慢慢的沉了下去。

看着舒顏的身影消失在湖面,站在湖邊緊緊靠在司洛身上的溫卿宜嘴角浮現一抹不易察覺的陰毒笑容,轉瞬即逝。

舒顏今天晚上看來是難逃一死,只要舒顏死了,她做的那些事情就再也不會有人知道。

思慮中不遠處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一個太監急匆匆的過來了,尖尖的嗓子老遠就響起:“王爺!王爺!相府老太君突然中風暈倒,丞相深夜來人接王妃回家見太君最後一面!”

這話讓溫卿宜身子微微一顫,而一直面無表情的司洛也是一僵,他本來是想淹死舒顏爲舒雪兒報仇的,可是現在丞相府深夜來人索人,見不得舒顏怕是不好交代。

心念轉間對着身旁的侍衛努嘴:“拉上來!讓她先活幾天再說!”

兩個侍衛跳下水,把已經昏迷的舒顏拉出了湖面。

舒顏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十多天以後,在她昏迷這段時間發生了許多事情。

當天夜裏,相府老太君深夜發病仙逝,而她因爲被大冬天扔進湖裏受了風寒,一直昏迷,以至於沒有去參加老太君的葬禮。

而司洛對她不能參加老太君葬禮的解釋是失足落水受風寒臥牀不起,舒丞相不是傻子,自己愛女好端端的嫁入王府才幾個時辰,竟然失足落水昏迷不醒,他直覺其中有隱情。

待見到昏迷不醒的女兒後,更是加深了這種猜測,於是上書皇上要求把女兒接回家養病。

靖王司洛卻執意不肯,上書據理力爭,說自己和王妃情深意濃,王妃既然嫁入王府,那麼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她要親自照顧王妃。

所謂嫁出門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皇上覺得靖王司洛言之有理,於是駁回了丞相的要求。

不過皇上也警告了靖王一番,要他盡心盡力尋求良醫醫治舒顏。

有皇上插手司洛只好放下了馬上弄死舒顏的心,來日方長,這個害死他心愛女人的惡毒女人他要留着好好折磨,讓她生不如死!

此時此刻舒顏虛弱的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司洛冷冰冰的臉,他那滲人的眼神讓舒顏打了一個寒顫,下意識的往被子裏縮了縮。

看着她懼怕的樣子司洛嗤笑一聲,“你終於醒了?”

他臉上的笑容冷冰冰的,舒顏看得心裏發涼,手緊緊的抓住被角。

司洛踱到牀邊,居高臨下的看着她,“知道今天是甚麼日子嗎?”

舒顏搖搖頭,她暈沉沉的,渾身無力,哪裏知道今天是甚麼日子。

“今天是雪兒的忌日啊!一年前的今天她被你害死在丞相府,死不瞑目,這麼快你就忘記了麼?”

“雪兒不是我害死的,她的死是意外......”舒顏急切的想要解釋。“王爺可以去丞相府問問下人,我是嫡她是庶,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河水,而且我和她一直都是最好的姐妹,我沒有理由要害死她啊?”

“沒有理由?本王要娶的人一直是雪兒,現在雪兒死了,沒有了雪兒,你不就能夠名正言順的成爲靖王妃了麼?”

“甚麼?”舒顏一臉不敢相信的看着司洛,“王爺你甚麼意思?你要娶的是雪兒?”

看着舒顏愕然的表情,司洛只覺得可笑,這個女人真是能裝,都到現在了她還是一臉無辜的樣子,看起來無助可憐。

也難怪心底善良的雪兒會相信她,掏心掏肺的對她,以至於被她害死,試圖李代桃僵。

他低了頭惡狠狠的注視着舒顏,一字一頓:“你給本王聽好了,從始至終,本王愛的都是雪兒,不是你,本王一直要娶的人都是她!”

司洛的聲音寒澈透骨,是從牙縫裏迸出來的。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舒顏真的懷疑自己是在做夢,她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很疼,不是在做夢,司洛說的話是真的,他說他愛的人是雪兒,要娶的人是雪兒。

那麼她算甚麼?既然他對自己無情,那爲甚麼三年前圍場狩獵她遇險時候他要不顧一切的救自己?

爲甚麼要接受她的心?

爲甚麼他要給自己寫那麼多情意綿綿的信?爲甚麼要讓她以爲他喜歡的是自己?

爲甚麼要讓她三年以來一直義無反顧的愛着他?

舒顏想不明白,只是顫着嗓子:“既然你不喜歡我爲甚麼要在圍場拼死救我?還爲此受了重傷?”

“救你?你以爲本王那是在救你?要不是那天你穿了和雪兒一樣的披風,戴了和雪兒一樣的帽子,讓本王誤認爲遇險的是雪兒,本王纔不會去冒這個險。”

絕情的話從他嘴裏說出來刺激得舒顏要瘋了,他救她不是因爲她是舒顏,是因爲把她看成了舒雪兒,多可笑啊?

他救錯了人,而她自作多情的愛錯了人,舒顏絕望到極致,她捂住傷痕累累的胸口,一字一頓的問他:“既然你愛的是雪兒,爲甚麼這三年來要給我寫那麼多信?爲甚麼要給我希望?”

“你腦子沒有毛病吧?”司洛諷刺的笑起來:“本王對你沒有半分情義,有甚麼理由要給你寫信?”

舒顏看着他絕情的笑容,顫抖着手掀開被子,她一步步挪到牀邊,打開從相府帶過來的一個小箱子,裏面密密麻麻擺滿了書信。

舒顏顫抖着手拿起一封書信遞給司洛:“這些書信難道不是你寫的?”

司洛接過看了一眼,臉色一變:“這些書信怎麼會在你這裏?這是本王寫給雪兒的書信,怎麼會落在你的手裏?”

“你寫給雪兒的書信?既然是你寫給雪兒的書信,爲何會稱呼她爲顏兒?難道不是因爲我的名字是容顏的顏,要避諱閨名,才叫我顏兒的嗎?”

“舒顏,你是傻了麼?”司洛冷笑一聲,“顏兒是本王對雪兒的愛稱,和你有甚麼關係?”

被他這樣一提醒,舒顏這纔想起舒雪兒曾經改過名字,她原來的名字是舒容,是她說自己喜歡潔白乾淨的雪才改的!

舒顏臉色大變,心如死灰,無力的癱坐在地上。

看見舒顏無力的癱坐在地上,司洛還以爲她是被戳穿後的心虛反應,他上前一步封住她的衣領:“現在你還有何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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