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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事情讓齊悠悠徹底相信她獨得爸爸媽媽的偏愛,對我越來越過分。
仗着媽媽說了一句我要讓着她,她的行爲更狂了。
從那開始我在家上廁所五千、喫飯八千、就連睡覺呼吸還說給我親情價按一天一萬算,我來到齊家短短一週,已經欠下她三百六十萬鉅款。
甚至媽媽切好水果叫我來喫,我拿起叉子還沒將蘋果送進嘴裏,齊悠悠都會當着他們的面陰陽怪氣說一句:“喫水果啊?一口五百喔~”
可爸爸媽媽完全就當她是在開玩笑,還說我們姐妹這樣感情真好。
我默默放下叉子沒有再動。
如果好的感情是按秒計費的話,可能我和她確實感情好。
週末,齊家父母大張旗鼓爲我舉辦了一個認親儀式,在富麗堂皇的宴會廳掛着橫幅。
【祝永遠的小公主齊悠悠十八歲生日快樂】
齊悠悠穿着公主裙頭戴皇冠被我的爸爸媽媽摟在懷裏。
而【慶祝齊家找回走丟的大女兒齊悅】印成米粒大小的字在橫幅不起眼的右下角,真的就像不小心沾到的幾顆米一樣。
我低頭看看自己從村裏穿出來的粗布麻衣,縮在無人注意的牆角無奈嘆氣,早說是給齊悠悠過生日,我就不來了。
何必冠冕堂皇搞個認親儀式的藉口呢?
他們熱鬧地開party切蛋糕,我思考着甚麼時候能離開。
過了一會,幾個打扮同樣光鮮亮麗的男生女生嗤笑着走到我面前。
“喲,悠悠,這就是你那個被拐進村裏十幾年的便宜姐姐?還真是土狗呢!”
“你可別胡說,我爸媽說了他們只有我一個小公主,甚麼姐不姐的?”
“本來他們想隆重給她辦一個認親儀式,可惜啊,我只流了兩滴眼淚他們就打消這個念頭了。”
齊悠悠端着蛋糕優雅地整盤抹在我臉上,笑得開心陰陽怪氣。
“姐姐,這麼貴的蛋糕我請你喫啊~”
周圍人看到我的醜態笑得前仰後合,這就是上流人士的禮儀?
我淡定抹了一把臉上的奶油也輕笑着。
下一秒直接糊在齊悠悠的頭髮上,笑着大喊:“悠悠~生日快樂啊!”
齊悠悠當即尖叫着躲來躲去,我追着她狠狠把蛋糕抹在她的頭上臉上公主裙上。
齊家父母和朋友敬酒笑着看向我們這邊,還和朋友炫耀:
“看我們的兩個女兒感情多好。”
晚上我躺在雜物間裏攥着手機,糾結了很久終於給養父發去短信。
【阿爸,這裏很不好,我想回家。】
很快養父回覆過來【不開心就回來吧,這裏永遠是你的家。】
相比之下我給齊家媽媽發的想要幾身新衣服的消息,還是我發出的那句掛在那裏。
我用積攢的零花錢,立刻買了下週飛回去的機票,因爲村裏過於偏僻只能飛機倒火車再坐汽車。
但一想到能回去,這一晚我都睡得安穩。
這是在齊家睡得最好的一覺。
可第二天沒等天亮,我就被齊悠悠從雜物間裏拽出來。
迷迷糊糊等腦子醒過來時已經是在飛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