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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本就沒睡好,胃裏一直在反酸水,不要說酒了,喝水都費勁。
可是跟胃比起來,好像是心裏更難受。
心中細細密密的酸澀幾乎要把我吞沒。
「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戴庭絲毫不顧我的拒絕,大聲說道,「平時不是挺能喝的嗎,怎麼就今天慫了?」
「阿庭,算了吧。」邵青青滿不在乎地說,「又不差這一杯酒,今晚纔剛開始嘛。」
「阮藍,我警告你,別有不該有的心思。」戴庭的眼神裏有一絲威脅,「守好你的本分。」
明明包房裏很熱,我心中卻蔓延出一絲涼意。
甚麼叫守好我的本分,我甚至沒對他有甚麼超過朋友的舉動。
這麼多年來都是他對我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現在反倒成了我「不守本分」嗎?
那這場鬧劇,也該結束了。
「嫂子喝甚麼?白酒嗎?」我給自己倒了杯酒,想趕快結束這場鬧劇。
邵青青也給自己倒了杯白酒,卻被戴庭搶了過去。
「告訴你多少次別喝酒了,喝醉了被人拐跑怎麼辦?」他佯怒,給她倒了一杯果汁。
「好阿庭,酒一杯,就一杯嘛。」她央求道,「我又不會醉......」
「你和醫生說去。」戴庭不肯給她那杯酒,只肯給她果汁。
我看着他們這樣,心中慢慢變得冷靜下來。
是啊,戴庭甚麼時候關心過我呢?
我便一仰頭,白酒落入胃中,火燒火燎的。
就當我紀念這份沒開始就結束的感情吧。
最後任性一次。
戴庭似乎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滿意地攬着邵青青去找其他人了。
我飛一般地逃到洗手間,吐了個天翻地覆。
吐完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我從兜裏掏出了胃藥,吞了幾片。
正在四處找水的時候,碰到了拿着水的戴庭。
看到我臉色青白,他似乎終於意識到了甚麼事情。
「你不會真有病吧?」
「有病還喝甚麼喝」
「總不能我讓你喝你就喝吧。」
我看着眼前的嘴巴一張一合的,想伸手拿他手裏的水。
藥好像卡在喉嚨裏了,火燒火燎的疼。
他卻躲開了我的手。
「這個是給青青買的。」
我一愣,聽到身後傳來了邵青青的聲音。
「我就是逗你的,你怎麼還真去買了。」她打趣道,「對我這麼好,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糖在這兒呢。」戴庭從兜裏掏出一包糖,「一會兒你還得吃藥呢,到時候又要嫌苦了。」
邵青青咯咯地笑了,我心中瞭然。
原來是買給她的。
我和他認識這麼多年,也沒見過他這麼貼心。、
他過生日的時候,我發高燒,也沒見他給我倒個水。
喉嚨裏的藥有點融化的跡象,嘴裏開始有絲絲點點的苦味。
我分不清到底是心裏的苦味蔓延出來,還是那顆化掉的藥蔓延出來的苦澀。
「剛剛就看你臉色不對,我這裏有止疼藥,你要不喫兩片?」邵青青似乎終於發現了我的存在,把水遞給了我。
她這麼體貼,我卻從中品出了一絲挑釁。
「不用了,我自己有。」我一把把水推了回去。
「不用管她,她強得很。」戴庭搖了搖頭,「以前我喝多了,都是她把我接回家的,江湖人稱拼命三娘。」
「好啊,我看你以後還敢不敢!」邵青青伸手擰住他的耳朵,「再去我把你耳朵擰下來!」
「以後不去了。」戴庭連連求饒,眉眼含笑。
我看着他們這個樣子,總覺得胃更痛了。
明明吃了藥還是沒有用,我想我應該去一趟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