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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全家都痛恨的罪人。
長兄是聖子,卻與我同日降生時被我偷走了情絲,無法得道。
爹孃姐姐都說,這是我欠他的,我必須彌補回來。
所以從小我被長兄欺凌侮辱,從來不敢反抗。
就連我的娘子,也在遇難時毫不猶豫拋棄我,轉身去護住他。
後來,長兄沒了情絲活不過二十歲。
唯有我一步步跪上仙山,求仙人歸還情絲纔可渡劫。
所有人都盼着我,以血肉之軀換來長兄的平安。
我乖乖聽話。
六千六百層臺階,我終於還清了他們的恩情。
沒有了七情六慾,也不會再對他們失望。
可他們卻又後悔了,時常拿着我以前的東西,對我懷念道:
“爲甚麼你都不像以前一樣愛笑了呢?”
回應的只有我茫然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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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長兄沈讓塵坐在牀榻上,身上裹着一牀被子。
幾縷髮絲還未乾透,貼在臉上,更顯得可憐。
他一臉無辜地開口:
「我只是想同玉安說說話,結果不知爲何,他突然抬手將我推進了湖。」
然後又茫然地看向我:
「玉安,是哥哥做錯了甚麼嗎?」
「哥哥沒有情絲,不懂得人情世故,你莫要怪哥哥。」
話音一落,屋內的氣氛更冷幾分。
母親關切地摟緊沈讓塵,面上的心疼幾乎是要溢出來。
可等她看向我,眼裏卻盛滿了怒意:
「偷了讓塵的情絲還不夠,竟然還把讓塵推進湖!」
「害人精!」
姐姐沈流箏勸母親不要動怒。
轉頭,冷聲要我給沈讓塵道歉。
我身上的衣服也全都溼透,頭痛得厲害,但仍然搖着頭,小聲爲自己辯解。
「我沒有推哥哥,是他自己跳進去的!」
話還未說完,一個耳光便狠狠甩在我的臉上。
我一下呆愣住。
父親沉着臉叫人把我拉出去:
「你娘十月懷胎生下你,沒想到你竟然頑劣至此,敢做出這等傷天害理的事!」
「來人,把二少爺關進祠堂思過!」
今日一早,沈讓塵把我叫過去,讓我陪他散散心。
我一開始是不想去的。
沈讓塵性格頑劣,經常以欺辱我爲樂,因爲他,我吃了不少苦頭。
可若我不去,他也有得是辦法折磨我。
只能硬着頭皮前去陪他,他卻自己跳進了湖裏,嘴裏還大喊着救命。
我想都沒想就跳下去救他。
如今,我反倒成了罪人。
我的解釋,沒有人願意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