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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你喫瓜了嗎?隔壁科室今天來了對小情侶,女的剛懷孕兩個月,因爲先兆流產都住院了,兩人還沒把持住,把病牀都弄塌了!”
同事興沖沖地進來跟許星辰分享八卦。
許星辰笑了笑,她對這些事情並不感興趣。
可她不經意間一瞥,還是從同事拍的照片裏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讓她無比熟悉的身影。
雖然只是半張側臉,可他五官那樣明朗,半夜她睡得迷迷糊糊時還被他吻醒了。
“這男的挺帥的吧?”同事注意到她的視線,分享欲更強了,“聽說還是京市企業家,姓顧來着,上過新聞的那種。你認識?”
顧思衡,她結婚三年的老公。
因爲他的身份,兩人婚姻一直沒對外宣佈。
她抿了抿略顯乾燥的嘴脣,嗓音微啞:“你們是不是搞錯了,說不定只是咱們醫院牀不結實,而且我看新聞沒聽說他結婚啊,那女的可能只是他朋友。”
“怎麼可能?他們倆可是醫院常客了,這一年爲了備孕三天兩頭來檢查。你不知道女的懷上多辛苦。”
同事絮絮叨叨着走了。
許星辰的臉色慘白。
她呆坐在辦公桌前,腦子足足發了好半天的懵。
好一會兒,她緩過神來,鬼使神差地走去隔壁科室。
今天就診住院的病人就那麼幾個,許星辰簡單翻了翻就找到了那張檢查單。
女方的姓名寫着林喬,孕八週,留下的信息欄裏寫着準爸爸的名字,無比清晰的三個大字:顧思衡。
許星辰的身形一晃,差點兒沒站穩摔倒。
她的額頭登時沁出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來,一隻手撐着桌子,盯着顧思衡的名字感覺大腦一片空白。
林喬,她並不陌生。
雖然沒見過,但是和顧思衡結婚這三年來,曾無數次聽他身邊的朋友提起過。
傳說中和顧思衡穿一個開襠褲長大的青梅。
可她記得,林喬早在許多年前就出國了,這些年不是一直在國外定居嗎?
顧思衡和她結婚三年了,卻偷偷瞞着她和別的女人備孕一年了?現在甚至已經懷上了。
許星辰感覺兩眼一黑,差點兒直接暈過去。
她本來是個不婚主義,顧思衡堅持不懈地追了她兩年。
三年前因爲一場醫鬧,她被一個病人家屬拿着刀差點兒捅死的時候,是顧思衡不顧自己的安危救了她。
她真的感動了,就答應了顧思衡的求婚。
她永遠記得,婚禮那天,顧思衡在衆人面前單膝跪地爲她戴上鑽戒時說的誓言那麼真誠。
他說他會永遠愛她,會守護她一輩子。
可現在,他要跟別的女人生孩子了?
許星辰滿心的困惑,她實在想不明白幾乎日日將她捧在手心的男人爲甚麼會出軌。
她直接驅車開往顧氏,想要去找顧思衡問清楚,她想聽他親口解釋。
然而,顧思衡辦公室的門虛掩着。
許星辰的手剛搭在門把手上,下一秒鐘一個熟悉的聲音就落到了她的耳朵裏。
“衡哥,恭喜恭喜啊,林喬終於懷孕了,你要當爸爸了。不過,嫂子那邊沒懷疑吧?”
“沒有,她甚麼都不知道。”
“衡哥,恕我多嘴,嫂子人挺好的。這種事萬一要是被她發現了,恐怕......”
“放心,她這輩子都不會知道的。林喬只是想要個孩子而已,這是我欠她的。我的愛還是都給了許星辰。我這輩子也只愛她一個人。我不會讓她知道,不會讓她受傷的。”
許星辰雙腿發軟,一瞬間整個人就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一樣,徹骨的寒意襲遍全身。
所以,顧思衡就是出軌了。
所以,林喬肚子裏的孩子就是他的。
甚麼叫他只是給林喬一個孩子而已?不愛,但可以跟她生孩子是嗎?
許星辰的嘴角扯起一抹無力的譏誚的笑容。
她緩緩轉身,一步步向回走。
成年人之間,既然已經知道答案了,那再問下去就是不禮貌了。
她走出顧氏大樓,站在熾熱的太陽下,陽光曬得她整個人都有些虛晃。
她拿出手機來,表情堅定地打了個電話出去。
“喂,院長。您上個月說的那個援建非洲的保密研究項目,我考慮好了,我去。”
“星辰,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這項目可要五年才能結束,在這期間不能跟任何人聯繫和透露消息,你家裏都同意嗎?”
許星辰的腦海裏忍不住浮現剛纔從門縫裏看到的那個有些得意又驕傲的顧思衡,舌尖抵着下顎,嚥下心頭的苦澀,沉聲道:“同意。”
“那好,一個月後就要出發了。你要跟家人說清楚。”
許星辰勾了勾脣,她已經沒有家人了。
她要離開顧思衡,離開那個曾許諾過她會讓她一輩子幸福會愛她到永遠的男人。
因爲如果這就是顧思衡給她的所謂的愛,那她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