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覺,大概昨晚太過激烈,唐一睡得有點晚。
但唐一完全不用擔心會耽誤事,因爲……
門鈴聲響起來,不厭其煩的幾遍之後,終於把唐一從睡夢中叫醒。
她惺忪着雙眼,去開了門。
見到曹縉,一點也不意外。
曹縉是沈寒時的貼身助理,二十四小時隨時待命那種。安排沈寒時的一切行程,工作效率高的像是個機器人似的。
當然,唐一的很多事情也是通過曹縉來辦。
曹縉西裝筆挺,手中提着一個小箱子,裏面有唐一要換洗的衣服。
別管晚上多麼聲色犬馬,到了白天,還得老老實實當個打工人。
沈寒時的祕書,這是她對外的身份。可那點事,在公司誰還猜不出來呢?
老闆和年輕女祕書,本就是令人遐想的一對。
其實這樣也好,唐一可不想這個年紀就坐喫等死。
她拿着那點薪水,還可以補貼弟弟的生活費。
還有,可以隨時看到沈寒時。
“曹助,你等我一下哈。”
拿了衣服,快速去洗漱了。沒一會兒便換了衣服出來。
“唐小姐……”曹縉遞上早飯。
一杯豆漿,一個煎餅果子。
唐一眯眼一笑,“曹助,你最懂我了。我們邊喫邊走。”
利落的提了自己的小包,就往外走。
曹縉看着她,覺得其實唐一是個特別滿足的小女孩。可是當她在沈寒時的時候,又好像是另一副樣子。
唐一和沈寒時的關係太複雜了。
曹縉收起的自己的心思,趕緊跟上去。
上了車,唐一一邊啃着煎餅果子,一邊問道,“沈總上班去了沒啊?”
“沈總已經到了。”
“也對,他一貫起得早。”又問,“你給他買早飯沒有?”
曹縉後視鏡裏的樣子愣了一下,然後說道,“我問了沈總,他說不用。”
唐一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你指望他自己喫早飯嗎?你忘了他低血糖了?”
朝車窗外看了看,說道,“前面路口有家早餐店,在那停一下。”
放了唐一下來去買早飯,曹縉感嘆,有時候他再周到,也沒有一個女人來的細緻。女人在生活上的細緻,大概是與生俱來的。
到了公司,唐一把牛奶和麪包遞給曹縉,“拿去給他喫,記着看着他喫呀。”
語氣像是操碎了心的老母親。
曹縉有些木訥的點頭,隨着唐一的另一句叮囑,“別多嘴說是我買的啊”提着早飯進了總裁辦公室。
沈寒時正在看合同明細,一會兒那位張總就要過來籤合同,他要確保一點錯漏都沒有。
見到曹縉走進來,可想是已經把唐一接過來了。
他抬眼的瞬間,看到了曹縉手上提着的早餐,直接說道,“扔了吧,我不喫。”
曹縉趕緊補充道,“是我買的,沈總低血糖,還是喫一點吧。”
幫着唐一撒謊,怎麼都有點不自在。
沈寒時抬眼看他。
好吧,曹縉妥協。
“是唐小姐買的,她擔心沈總一會兒簽約會暈倒。”
說的有點緊張了。下次這種事再不幫唐一了。
“放着吧。”沈寒時瞥一眼自己手邊的位置。
曹縉硬着頭皮只好繼續上,“一會兒張總就來了,沈總還是……”
要看着他喫呀。曹縉額頭都要冒汗了。
沈寒時頓了一下,把文件夾推到一邊,然後攤手。
曹縉把早餐遞過去。
看着沈寒時吸了一口牛奶,又吃了一口麪包,曹縉如釋重負。
還沒喫完,唐一在門口敲門,然後打開一半,“沈總,張總來了。”
一套職業裝,弓着腰,是個小祕書的樣子。
“你先去招待一下,我馬上來。”
唐一看到了沈寒時手上的麪包,朝曹縉擠了一下眼睛,然後轉身走了。
沈寒時把沒喫完的早飯轉手扔進了垃圾桶,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套上西裝外套。曹縉馬上拿了合同跟在沈寒時身側。
到達會議室的時候,沈寒時正好看到那個張總一雙眼睛盯着唐一的雙腿。
唐一今天也是包臀裙,不過比着昨晚的足足長了一大截。上面是襯衫加小西服,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張總能看的也就是那雙又白又直的腿了。
再看這個張總,一臉憔悴,明顯是宿醉後的表現。
反觀唐一,因爲化了妝,容光煥發,一點也沒有疲倦的樣子。
合同順利的簽下,唐一代沈寒時送了張總。
張總看着唐一,湊近說道,“小唐,我們甚麼時候再約啊。昨晚我竟然直接睡着了,你也不叫醒我。”
唐一笑呵呵的,“我叫了呀,叫不醒。我沒辦法,只好先走了。畢竟張總把一張牀都佔了,我連個睡覺的地方都沒有。”
張總不好意思的一笑,“是我錯了。那你甚麼時候有時間,我請你喫飯。咱們,再續前緣?”
色眯眯的,就差把上牀兩個字說出來了。
這麼個尤物沒喫到嘴裏,怎麼也心不甘啊。
“好呀,你給我打電話,畢竟張總日理萬機。”
電梯門已經開了,唐一推着他進了電梯,甜甜的一笑,招手拜拜。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唐一轉身,翻了個大白眼。
正好被站在不遠處的沈寒時看在眼裏。
唐一又換上甜甜的笑。
她是屬狗的,會變臉。
沈寒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