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沈凌雲嘴角抽動着，一時說不出話來。
想到楚明川看着林溪含情脈脈的眼神，還有他跟友人的閒談，又是一陣心臟抽痛。
就算他還未真正做出背叛他們感情的舉動，但沈凌雲無法接受他已經將心分給林溪一部分了。
罷了，此次出征日後不會再回京，應是用不上了，給了就給了。
“可以，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沒問題，只要你願意幫林姑娘。”
沈凌雲回到屋內取出免死金牌，將自己的條件寫在紙上放進匣中存好。
林溪因磕頭太重額頭上的傷痕觸目驚心，楚明川正細細地爲她上藥。
見沈凌雲在門口，楚明川心虛地放下在給林溪上藥的手，正想解釋，沈凌雲開口打斷。
“金牌我拿來了，條件我已寫好放進了你桌上那檀木匣中，十日後才能取出來看。”
雖有些好奇沈凌雲寫下了甚麼條件，但楚明川自知理虧，點頭答應了。
“世子......用夫人如此珍貴的東西來幫我，沒問題嗎？”
“你救了我一命，用這個救你弟弟的命是應該的。”
沈凌雲轉身離開，越看這二人親密的互動，她只覺得心中更痛。
楚明川，希望你看到匣中的和離書時不會後悔。
這兩日沈凌雲在收拾去邊關需要的物件，經常能聽見下人們在討論楚明川和林溪。
“你們知道嗎？世子今日又帶着林姑娘去繡金閣採買，將全閣的首飾都買下了呢！”
“我前日還看見，世子和林姑娘同騎一匹馬去郊外放風，兩人着實般配啊！”
沈凌雲像是沒聽見這些話，默默將楚明川這些年送給她的東西一個個裝箱，讓下人抬去當鋪換銀錢，以備不時之需。
正燒着換不了錢的物件，忽地瞥見楚明川親手製作的送給她的弓。
沈凌雲露出一抹苦笑。
那時她還會去武場練武，而自己從邊關帶回的弓早被磨損的不成樣子。
楚明川在看到後，信誓旦旦地和她說：
“我的阿雲自然要用最好的弓，爲夫親手給你做一把如何？”
之後幾天，他請了位師傅來教他，從未乾過粗話的他手上起了不少水泡。
沈凌雲心疼地拉着他滿是傷痕的手，說他幹嘛自己去做這種累活。
可楚明川只是將她拉進懷中，隔着衣物撫摸着她背上的舊傷。
“阿雲在戰場上喫過那麼多苦頭，這點小傷比起來算不了甚麼。”
後來她也沒捨得用，放入自己庫房後只是時常會去護理一下。
現如今，是更加用不上了。
她神色冷淡地將弓丟入熊熊燃燒的火堆中，燒成了灰燼。
不過上陣還是需要一把新弓，又不能打草驚蛇直接去武器鋪購置，沈凌雲決定自己做一把。
從午時做到日落西山一刻沒有停，她現在力氣比不上從前，只做到了上弓弦之前。
沈凌雲想着先去用膳，之後去取弓弦回來後上好便完成了，將弓身放在庭院的矮桌上後走了。
飯後她拿着弓弦急匆匆回到院中，還未進門就看到林溪拿着她的弓身正鬼鬼祟祟地準備離開，結果她一轉身正好和沈凌雲對上視線。
“你拿着我的弓要去哪？”
沈凌雲厲聲問道。
“民女見這弓身精巧，想拿回去仔細看看，沒有要偷的意思。”
林溪咬了下舌頭，這拙劣的謊言連自己都無法說服，更別說是沈凌雲了。
沈凌雲陰沉着臉，一把奪過弓身，可林溪居然順勢往旁側一倒，開始哭訴起來。
“夫人饒命，我真的沒有要偷您東西的意思，求您不要打我......”
沈凌雲莫名其妙，自己根本沒用力氣，林溪常年打獵身子並不弱，怎就倒在地上了。
“你們在做甚麼？”
身後傳來楚明川質問的聲音，沈凌雲這下明瞭了，她這是想演苦肉計。
“世子您評評理，我只是見院中放着這弓很精巧，想拿起來看看，夫人卻以爲我是要偷走，不分黑白就要打我！”
林溪搶先開口，抹了下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可憐兮兮的看着楚明川。
“阿雲，你何時這般不講理了？”
楚明川竟問都不問自己，就認爲林溪說的是真的，沈凌雲不禁冷笑出聲。
“我甚麼都沒說，你便認定是我的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