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都叫你閉嘴了,你怎麼還是嘰嘰歪歪說個不停。”
姜晚心尖的絞痛總算隨着姜臨的閉嘴而慢慢緩和下來。
“男人怎麼也生的這麼聒噪。”她嫌棄地瞥了姜臨一眼。
原主跟顧聿深青梅竹馬長大,從孃胎裏就定了娃娃親的,但的確沒有多喜歡他。
她只是想遵從媽媽的遺願結婚生子,但是後來姜白苒來了,不僅搶了她的家人,連媽媽給她定下的婚事都要搶走,她又怎麼可能願意。
不過現在她是姜晚,她管那個三心二意的男人喜歡誰。
這顧聿深有甚麼好嫁的?
不過是個豬油蒙了心的狗東西。
在記憶裏,只要姜白苒做了甚麼錯事,只要一哭一鬧一撒嬌,甚麼都算了。
姜晚一個嬌生慣養的鋼鐵直女,又哪裏敵得過這等綠茶。
只能被鬧的丟了未婚夫,又丟了家人。
姜晚挑起眉頭看着臉色已經漲成豬肝色的姜臨。
“我說,你聽,別插嘴,聽懂了就別眨眼。”
姜臨瞬間瞪大了雙眼,絲毫不敢放鬆。
過了好半晌,姜臨的眼白都逐漸生出紅血絲了,她這才抬手隨意一揮。
“你會妖術!”姜臨驚駭不已。
姜晚嫌棄地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甚麼妖術,這是道法,土包子。”
“你…”
見姜晚右手又要抬起來,他立刻閉上嘴。
“顧聿深他愛娶誰就娶誰,跟我沒關係,以後也別拿這事在我跟前鬧。”
姜臨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就這麼簡單?之前可是隻要一提起解除婚約的事情,她就差要上吊威脅了,弄得兩家人現在來往都有點尷尬。
“你真同意了?”
“是,我同意。”
“何況他顧聿深是個人,又不是個東西,喜歡誰用得着我同意嗎,我是他爹啊,管天管地,還要管他談戀愛。”
她有甚麼好不同意的,她雖然上輩子紅鸞星沒動過,但是沒喫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那麼多網絡小說不是白看的,她知道強扭的瓜不甜。
難道不喜歡,還要賭氣把自己這輩子給搭上去嗎?
姜臨被姜晚幾句話給堵得啞口無言,他也知道姜晚沒多喜歡顧聿深,但他們倆自孃胎裏就定下的婚約。
兩家人都下意識地將兩個人的一輩子綁在一起。
說起來姜晚都還得感謝苒苒,讓她可以自由戀愛,不用嫁給顧聿深了!
姜臨收回打量的目光,“我會打電話給顧聿深,告訴他你同意的事情。”
“希望你以後也能謹言慎行,好好和苒苒相處,不要再做甚麼讓人笑話的事情,丟了姜家的臉。”
“八婆,說完沒有?我要回家。”
姜晚實在是不喜歡醫院裏,這股子消毒水的味道。
“你!”姜臨惱怒,但姜臨沒有辦法。
他還不知道爲甚麼姜晚說讓自己閉嘴,他就真的發不出聲音了,現在也不敢再反駁甚麼。
忽然,病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姜二少,二小姐她高熱驚厥了,你要不要也去看看。”
他臉色瞬間就沉下來,“都是你做的孽!我先去看看,晚點再帶你回家。”
說罷,他抬腿就要離開。
“你有血光之災,今天可要小心女人。”
話音落下後,病房內只剩下姜晚一個人,她也不在意姜臨有沒有聽到她的話,只是自顧自的收拾東西回家。
老頭子以前就告誡過她,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雖然鬼騙不騙人她不知道,但她知道,男人肯定靠不住。
姜晚沒找到包,直接把醫院枕套給扒下來,隨便洗漱用品,就往外走。
姜家太遠,她身上又沒錢,走肯定是走不回去的。
但她掐指一算,今晚她肯定能遇貴人相助。
此刻已經是半夜十一點,姜晚站在馬路邊等了很久,連半個鬼影都看不到。
還沒等心底抱怨完,姜晚就看到了一輛黑色商務車,載着滔天的怨氣正朝着她疾馳而來。
她心中一喜,好久沒看到這麼醇厚的怨氣了,若是能收集起來煉化,簡直就是剋制她天煞孤星命格的仙品!
姜晚騰地一下起身,立刻衝到馬路中間攔車。
黑車內的司機,就這麼眼睜睜看見着一個女孩衝到路中間,怒罵了一句:“誰啊!大半夜的還有人要碰瓷,真不要命了啊!”
車廂後座的男人,眸子都沒抬起半分,開口道:“壓過去。”
雖然少爺是這麼說,但司機還是死死地踩住剎車,車輛爆發出一聲尖銳的摩擦聲。
黑車險險剎在離姜晚十五厘米的地方。
司機怒氣衝衝地下車,剛要開口教訓,卻在看清女孩的臉後,怔楞了一下,然後仰身跟車後的男人說,“少爺,是姜家大小姐。”
“姜晚?”
姜晚本來就難受,誰知道爲了逃離消毒水,這下更難受了。
她聽到好聽的男聲,立刻就循聲望去。
一個俊朗的男人坐在後座,周身纏繞着濃重的怨氣。
他穿着一身筆挺的西裝,除了腕間一塊手錶外,再無其他裝飾,可他單是坐在那裏,就散發着一股攝人的氣質。
都說華國的經濟命脈絕大部分都在滬城流轉,而整個滬城的金字塔頂端就是眼前的男人了。
沈之行。
本來滬城四大豪門可以分庭抗禮,但沈之行接管沈家後,迅速擴張市場份額,短短一年的功夫,就將沈家市值翻了好幾番。
可惜據說沈之行早年在國外留學的時候,被幫派血拼誤傷了,兩條腿被傷到,再也支撐不了行走。
更有甚者還說他傷了根本,已經不能人道了。
畢竟這麼優秀的黃金單身漢,就算是個殘廢,也大把人上趕着湧上去。
可這麼多年,硬是半點桃色新聞都沒聽說過,就算沈少爺眼光高,也不能誰都看不上吧。
但姜晚管不了那麼多,她目光灼灼地盯着男人的臉,鼻間慢慢淌出兩行鼻血。
這男人簡直就是她最喜歡的類型,這股子氣質,上勁!
管他黑的白的,她都要擰下來嚐嚐甚麼味!
強扭的瓜雖然不甜,但是絕對解渴啊!
沈之行抬起眼皮打量了一下已經快貼到他臉上來的小姑娘。
蒼白着一張小臉,即使穿着病號服也絲毫壓不住她半分豔色。
不愧是在整個滬城都出了名的美人。
“怎麼這麼晚了還在路邊坐着,不回家?”男人低沉有磁性的聲音在車廂內響起。
聲控姜晚感覺自己被再次虜獲了,有些飄飄然道:“他們都去照顧姜白苒了,沒人理我。”
話剛說完,她立刻回過神來。
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兩圈,眼底便洇起水汽,一雙杏眼裏淚水氤氳,“大家都喜歡妹妹,說我驕縱蠻橫.”
沈之行沒有看到眼前女孩瞬間的變臉,只是心生疑慮。
這麼柔弱的女孩,驕縱蠻橫?
但看着她淚眼朦朧,一副被家人傷心至極的模樣,他還是遲疑地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順便把她推遠了一點。
姜晚卻立刻得寸進尺,一把抓住沈之行的手,眸子亮晶晶地看着他,
“那爲了安慰我,你願意和我結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