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得,她竟然覺得這個她以往最看不上的庶出四小姐身上多了一種凌厲的氣勢。
“小姐,李嬤嬤來了……”
青檸的眼中有着明顯的恐懼,但是還是硬着頭皮擋在顧清溪的身前。
顧清溪不動聲色的把小丫頭動作收進眼底,別說是青檸了,上一世這個時候她也十分害怕餘安嵐身邊的人。
“這可都是夫人挑出來的萬一挑一的好丫頭。”
李嬤嬤的頭揚的高高的,絲毫沒有要行禮的意思。
顧清溪挑了挑眉,正愁沒機會呢,竟然主動送上門來了。
“這是夫人送給誰的丫頭?”
顧清溪眼皮微掀,甚至連起身的意思都沒有。
但就是這樣淡淡的躺在那裏,周身就有一種讓人難以忽視的氣勢。
“自然是送給四小姐的,”李嬤嬤一臉不屑的開口。
“李嬤嬤真是好大的排場,知道我是四小姐都不行禮,怎麼?是等着主子給你行禮嗎?”
顧清溪清冷的聲音迴盪在院子裏,讓李嬤嬤瑟縮了一下。
大晉最是重禮,僭越這個罪名她可擔不起。
但是整個顧府誰把顧清溪當成過主子,她可是夫人身邊的紅人。
“老奴歲數大了,腿腳不好,這個禮四小姐恐怕是受不得!”
李嬤嬤冷哼一聲,說的理直氣壯。
始終懶洋洋的顧清溪,緩緩地起身。
“受不得?”
像是聽到了甚麼好笑的笑話,玉足輕抬,一腳踹在了李嬤嬤的腿窩處。
周圍響起一陣驚呼聲。
李嬤嬤喫痛,直接趴在了地上。
“顧清溪,你!”
“我怎麼了?今日別說是你,就是你主子來,憑我翼王未婚妻的身份這個禮我也受得!”
顧清溪眸子微眯,眼中瞬間迸射出的寒芒,讓李嬤嬤到嘴邊的話又縮了回去。
“回去告訴母親,這麼不懂規矩的人,我不要,甚麼時候教好了,甚麼時候再送來吧。”
顧清溪慢條斯理的理了理袖子,頭也不回的進了屋子裏。
彼時,大夫人的院子裏。
餘安嵐手中的杯子猛然摔在地上。
“那個小賤人,當真這麼說?!”
“回稟夫人,老奴腿窩現在還青紫着呢,那個賤蹄子簡直是不把您放在眼裏!”
李嬤嬤的眼中滿是陰毒,添油加醋的開口。
“反了,真是反了!”
餘安嵐胸口不住的上下起伏,在房間裏來回的踱步,突然腳步一頓,對着李嬤嬤招了招手。
“你過來!”
附身在李嬤嬤的耳邊低語了幾句,李嬤嬤越聽臉上笑得越開心,到最後一張老臉皺成了一朵盛開的菊花。
“是,老奴這就去辦,保準萬無一失!”
語畢快步走了出去。
餘安嵐望着菡萏院的方向笑了一下。
“小賤蹄子,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是夜。
顧清溪藉着微弱的燈光,一筆一劃的在紙上描畫,一張俊逸的臉龐躍然紙上。
“小姐,這是翼王嗎,翼王真俊朗,畫的也好!”
青檸忍不住出聲感嘆道。
顧清溪的手指落在那深邃的眉眼上。
是啊,真俊朗。
青檸感覺自己小姐身上籠罩着一股很悲傷的氣息,不知道爲甚麼,她感覺小姐這次醒來很不一樣了。
顧清溪耳朵微動,面上的柔情猛然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