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大隊長江德福臉色也不好看:“樹林家的,這封建迷信的話,可不興說。”

“當初老爺子說老宅給二侄媳這事情,我們也是聽過的,這幾年,也的確是二侄媳在照顧老爺子,她得這房子,也是應當的。”

這江家的事情,他也是看在眼裏的。

二侄媳今天顯然也是被逼急了,柴刀都拿起來了。

一旁的江建國臉色一沉:憑甚麼?他纔是江家的長子。

王春華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江建軍的臉上:

“看你娶的好媳婦,我和你爸還沒有死呢!就惦記着我們老江家的東西了,當初可是你大哥辛辛苦苦供你讀書的,你現在才能喫上教書這碗飯,你現在卻來搶他的房子,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江建軍捂着火辣辣的臉,一臉厭惡看向沈玉蘭:

“你是我媳婦,伺候我爺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哪裏還有要房子的道理,傳出去了,我以後怎麼見人?”

江南柚從棺材板上抬起頭來:“我爺我奶都還沒死呢!怎麼不見他們去伺候老太爺?你和我大伯這兩個親孫子怎麼不去伺候?反而讓我媽一個外人去了?”

“江南柚,你給我閉嘴!”江建軍臉色黑的嚇人。

江南柚冷笑:“爸,你不就是怕得了這老宅,以後被人說嗎?既然這樣,立個字據,這老宅就歸我媽一個人所有不就好了!”

江建軍一愣,顯然沒有繞過彎來。

江南柚繼續開口:“反正就像你們說的,我媽是一個外人,這惡名乾脆就讓我媽一個人擔了,也免得到時候外人說爸沒有兄弟情,和大伯搶房子。”

江建軍一臉爲難,卻沒有再開口。

江南柚看向江德福:“叔公,當初我太爺爺說的是誰伺候她,房子就給誰,現在這房子給我媽,也正好是隨了他老人家的意願。”

江德福點了點頭,說道:“樹林,事情就這樣定了吧!至於建國,不是還有你們現在住的這房子嗎?以後分家了,你們跟着建國,也不用挪窩,正好。”

王春華跳起身:“不行!哪裏有房子給沈玉蘭一個外人的道理?”

“那太爺爺給外人伺候就有道理了?那你也不姓江啊!你也是外人!”

棺材上的江南柚再次抬起頭。

“我撕了你這破嘴!”王春華掃帚一揮,就要上前。

沈玉蘭腳下一動,擋在江南柚面前。

王春華看着她手裏的柴刀,臉色變了又變,一屁股坐在地上又要嚎。

“都消停點!”江樹林看着四周圍觀的人,感覺一張老臉都丟盡了,只想趕緊解決完這事。

“就按照大隊長說的辦。”

“口說無憑,叔公給我們寫個字據吧!”江南柚利索地從棺材上跳下來,竄進屋裏拿出了紙筆。

“叔公辛苦一下,多寫一份放你這裏。”把紙筆遞給江德福的時候,江南柚小聲開口。

江德福饒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和以往大不相同的江南柚,也沒有拒絕,直接寫了兩份,讓江樹林簽完字後,自己留了一份。

“叔公,我送您。”江南柚忙跟上。

出了門,她纔想說話,就看到江德福臉色一驚,小跑着向前。

門外不知道甚麼時候停了一輛綠色吉普。

車門打開,首先映入衆人視線的,是一條穿着軍褲軍靴的大長腿。

江南柚的目光下意識順着大長腿往上看。

來人窄腰寬肩,削瘦的容顏剛毅冷酷,眼角的一顆小痣,卻爲他增添了幾分別樣的氣質。

“顧排長。”江德福顧不得回答江南柚的話,連忙迎上去。

“大隊長。”顧雲帆伸出手和他握了握,看了一眼跟在他身邊的江南柚:“聽說你在這邊處理事情,處理完了嗎?”

“處理好了,對不住,顧排長等多久了?有沒有耽擱你的事?”這位顧排長的來頭不小,江德福可不敢耽擱對方的事情。

顧雲帆看了一眼江南柚:“這小同志好像有話要說。”

江南柚一愣,沒有想到,對方隔那麼遠,居然也注意到了自己。

她不傻,連忙抓住這個機會問:“叔公,這老宅甚麼時候能夠過戶。”

只是簽了字據可不夠,只有等過戶了,才能徹底絕了老江家人的心思。

江德福輕咳一聲:“等老爺子下葬後,讓你媽來大隊找我弄吧!”這妮子,還真懂得順着梯子向上爬,在這位面前,他自然要好好表現。

見事情處理好了,顧雲帆朝着江南柚微微一點頭,帶着江德福一起上車離開。

江南柚看着走遠的吉普車,努力想着前世這個時候發生過的事情,卻沒有任何記憶。

前世,她昏迷了一天終於醒了後,面對的,就是媽媽冰冷的屍體以及永遠幹不完的活。

根本沒有關注,那段時間裏,村子裏發生過甚麼事情。

轉身進門,就看到王春華在地上哭嚎:“天老爺啊!我們老江家真是倒了血黴了!娶了那喪良心的玩意兒,又生了個沒良心的畜生!”

“奶說的沒有錯,大姑那個沒良心的畜生,平時太爺爺躺牀上不來看一眼,一次沒伺候爺就算了,現在馬上都下葬了,也還不回來,說甚麼在坐月子。”

“奶你不總是說你生我爸他們,第二天就下地了嗎?怎麼我姑這月子都坐半個月了,還不能出門?不就是生了一個不帶把的賠錢貨嗎?我看這月子也不用坐了,趕緊回來奔喪纔是,就算她不能回來,姑父怎麼也沒有來,他也坐月子了?”

不等王春華開口,江南柚繼續輸出:

“還有大伯母那喪良心的玩意兒,生的那三個也都是沒良心的畜生,爺爺死了也不回來奔喪,都跑到王家去過了,我看以後乾脆都改姓王好了!話說回來,真這樣,奶肯定是高興的,也算是隨你姓了!”

“這麼說起來,奶不僅生的女兒是賠錢貨,生的兒子也是賠錢貨,說的好聽點是娶媳婦了,這和去當了上門女婿又有甚麼區別?”

江南柚冷哼一聲,誰不知道,大伯母王雪娟可是王春華的堂侄女,往上數三代就是一家人。

要不是這樣,王春華也不會有點好的都往他們房裏扒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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