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白姝呆呆地低頭,看着狼凜脖頸處幾道模糊的吻痕,明顯是一副被強睡的樣子。

她彷彿已經遇見了自己悲慘的命運......

白姝正要開口,門就被敲響。

只見一位拖着巨大尾巴的中年雌性走了進來。

中年雌性一雙眼睛精光四射,一進來就大喇喇地吸了吸鼻子。

“嘖,味兒挺重的——看來藥效還是管用。”

白姝披着毛皮險些跌下牀去:“你說甚麼?”

那中年雌性像是早料到她會炸,動作優雅地甩了甩尾巴,慢悠悠地走到牀邊,徑直坐下,神情裏帶着點兒不以爲意的寵溺:

“不是你一直喜歡這小子嗎?可人家連尾巴都不給你摸一下,母親能看着你天天受冷臉,真心錯付嗎?”

白姝臉色發白,嘴脣微微顫抖:“......所以,母、母親下藥了?”

“那哪能叫‘下藥’?”她娘笑得風情萬種,“那叫順水推舟。他又不是小雄崽,發情了自然要求到雌性這裏。”

“能被雌性紓解發情期,是他的福氣。”

而此刻的狼凜,神色早已冷如冰霜。

他沒有說話,只是尾巴慢慢豎起,炸開的毛髮顯示出它的主人正危險的蓄力。

但狐娘看着他,卻一點都不怕,嫵媚的眼睛彎彎。

她晃了晃手中一塊刻着紋陣的骨符,“發情期結合,還反覆......契約早已生成,這下你是她的雄性了,想跑也跑不掉。”

說着她回頭看向白姝,“既然已經睡上了,就別心軟,狠狠馴。”

“當年你父親比他還烈,我硬是把他尾巴壓在膝下兩個月才徹底收服。小狼再傲又怎樣?你是雌主,他怎敢忤逆你?”

白姝冷汗下來了。

狐娘卻以爲她這是在消化自己傳授的經驗,輕描淡寫朝門口兩個雄性侍從揮了揮手:“把他帶去洗乾淨。”

兩獸得令,拖起地上的狼崽往外走,狼凜彷彿失去所有力氣般一點不掙扎。

白姝看着,心頭突然咯噔一跳。

“等等,你們記住,別、別打他!”

那兩個雄性都是一怔,回頭看她,眼裏滿是驚訝。

不像往日雌主的風格。

就連狐娘都挑了挑眉,狐尾輕輕一擺:“喲,這就護上了?”

白姝被衆人盯着,強撐着扯出一個冷笑:“我喜歡他的臉,摸......摸他的身體,要是被打壞了......我可就沒了興致。”

幾個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紛紛點頭。

白姝:“......”

她站在原地,嘴角抽得厲害,內心瘋狂咆哮。

不是,她不是這意思!!!

她只是不想狼凜被打死!

等人都退了出去,屋內只剩下白姝和她“風情萬種”的母親。

氣氛難得安靜了片刻。

狐娘隨手關了門,回身時那笑意比方纔更輕鬆了些:

“行了,別看了。”

她抬手替白姝理了理有些亂的鬢髮,語重心長道,“母親既然幫你搞定了狼凜,就別惦記那些不三不四的雄性了,眼下最重要的,是趕緊懷上幼崽。”

白姝想起朦朧間系統的提示音,臉頰一紅,剛想讓母親別說了,腦海裏就突兀地湧入一股記憶片段。

她想起來了——

原主除了對狼凜死纏爛打之外,還喜歡上了死對頭的雄性。

一個外表俊俏、嘴上油滑的傢伙。

他表面上順從雌性、恭敬有禮,實則骨子裏是個見風使舵,哪邊有利就往哪邊倒的惡臭東西。

偏偏原主那時候被他一套接一套地撩得昏了頭。

而更可笑的是——

那傢伙背地裏還倒打一耙,逢人就說是原主死纏爛打,裝得一副“被強追”的無奈模樣,藉此彰顯自己在部落有多受歡迎。

在原劇情裏,他靠着原主的勢在部落裏混得風生水起,一口一個“雌主看上我也是我魅力大”,等遇上狼凜歸來,局勢反轉時,他翻臉比翻書還快,踩着原主跳得比誰都高。

白姝想到這兒,心裏嫌棄的不行。

她吸了口氣,繃着臉看向狐娘,斟酌着開口:“母親,我已經知道了——那個水性楊花的雄性根本不喜歡我,只是想借我,讓別人覺得他很受歡迎。”

這句話說出口時,白姝自己都覺得喉嚨發澀。

不是因爲喜歡,而是因爲那種被當成工具和跳板的恥辱感,現在換成她來承受,真夠憋屈的!

哪知道說曹操,曹操就到,外面傳來熟悉的怒吼聲。

“狐姝!你給我滾出來!”

白姝才邁出院門,就看到門口站着她剛“睡過”的狼。

狼凜已經換了乾淨的獸皮袍,身形高挺,背對着她立在陽光之下,白髮披肩,神色清冷。

可那周身的氣息依舊冰冷壓抑。

而擋住他去路的,是一位身着貼身輕皮甲的年輕雌性。

她姿容凌厲,眼尾上挑,整個人透着張揚與傲氣。

那就是原主的死對頭——蜥靈。

在原劇情裏,蜥靈與原主爭了多年,爭雌位,爭資源——甚至連狼凜,也要爭。

蜥靈在看着眼前狼凜,她鼻尖跟着動了動。

最後像是捕捉到甚麼味道般,陡然神情震驚。

“......這味道......”她臉色微變,盯着狼凜半晌,忽然低聲道,“你竟然被她睡了?”

她眼神帶着難以置信與尖銳的諷刺。

那語氣像是被捅了命門,咬牙切齒又帶着幾分羞惱的扭曲。

還不等白姝開口,死對頭像是被激起勝負欲,尾巴猛地一掃,盯着狼凜,咬字清晰地開口:

“她睡了你,那我也要睡你一次纔行。”

白姝:“???”

蜥靈看見剛出來的白姝,偏頭瞪過來,聲音拔高,語氣裏滿是怨氣與怒火:

“你把狼凜睡了!還要搶我的蚯蟲!”

白姝剛想開口懟她,餘光卻突然捕捉到一道極淡卻極冷的目光——

她心裏一凜,轉頭一看,正撞上狼凜那雙眼。

他眼底藏着一絲說不清是諷刺還是......厭意。

白姝後背“嗖”地一下涼了半截,連忙往前一步,聲音比剛纔快了半拍:

“那麼醜的蟲子我怎麼可能會喜歡?”

說着,她一把伸手,利落地摟住了狼凜的腰,笑得一臉自然,揚了揚下巴,順勢把人往自己懷裏帶。

“我喜歡的是這種——”

她故意拉長語調,眼尾一挑,手指輕輕在他結實的腰側滑了滑,語氣曖昧得要命:

“......又冷又俊,長得好看,還不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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