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若是今日我沒去書房不知真相,定會被他這副心焦模樣喫的死死。

可心中的劇痛警醒我,眼前的顧承淵是我的滅族仇人,縱使曾經我多期盼這個孩子,此刻這個孩子也決不能留。

馬車駛到宮門前,被禁衛軍攔下。

宮內正在爲皇帝舉辦壽宴,禁止任何人進出,擅闖者皆爲抗旨死罪。

顧承淵亮出令牌闖入宮門,一路行到太醫院。

他拎着院使直接提到馬車上,威脅道,“皇嗣若是折在你手中,你這院使之位和你的頭一起換位。”

白鬍子御醫抖着手替我把脈,摸清脈象之後,直搖頭。

“王妃滑胎之相已定,王爺若想保住孩子只能向皇上求取全朝僅一枚的大元丹,只是這丹藥猛烈,會傷及母體根本。”

御醫話音剛落,顧承淵就沒了蹤影。

再回來時,後背已被血染透。

皇上本就因他擅闖宮門一事震怒,又見他一身血污更加氣憤,責罵他爲了一個女子失了體統。

顧承淵上繳兵權,自罰軍棍三百,只爲求取大元丹。

他取了丹藥之後,馬不停蹄趕到我身邊,撬開我緊閉的牙關,將丹藥塞進我口中。

身旁御醫唸叨着,這丹藥對我身體百害無一利,要慎重。

我想吐出藥丸,卻被顧承淵掐着喉嚨強制嚥下去。

我心口劇痛,像活生生被人剜走心臟。

意識朦朧間,我聽到顧承淵深情的呢喃,

“孩子關係着嫣兒的性命,千萬不能有事。”

顧承淵當真爲了柳嫣兒能付出一切。

胎相坐穩之際,我胸口悶痛,吐出一口鮮血。

依御醫之言,胎兒長勢越好,我的身體就越發虧空。

顧承淵看着我凸起的肚子,滿眼都是慎重。

我不想看他,假裝昏睡。

這時,顧承淵的貼身太監急忙捧着一封信進了屋。

顧承淵看了一眼後,臉色大變,抓住旁邊的御醫就要他取我的心頭血。

御醫摸不着頭腦,掂不清我在顧承淵心中的分量,慎重開口,

“取心頭血極傷身體,王妃服了大元丹之後身懷有孕又不能服用麻沸散,活取心頭血之痛七尺男兒都忍不了,更何談王妃這一嬌弱孕婦。”

顧承淵沒了耐心,抽出腰間刀刃指向御醫,

“王妃是賒命人一族後人,身體本就異於常人,何談嬌弱。”

“王妃腹中的孩子有大元丹吊着不會有危險,你儘管取。”

“至於王妃的性命只要能拖到孩子足月,不管需要甚麼奇珍藥材我都會向聖上求來。”

“嫣兒身體嬌弱,深受心弱之症的病痛折磨,還因憂思外患長出了白髮,能爲了嫣兒獻上心頭血,纔是她的榮幸!”

御醫還在再說甚麼,被顧承淵一個怒聲制止:

“院使再多言,可是要誅九族的抗命重罪。”

在顧承淵背後,我睜開了眼睛,對着御醫點了點頭。

他走後,我用賒命人的“命”向御醫換了枚墮胎藥丸。

此“命”永久有效,御醫乃至後人需要時,自會有賒命人出現。

每個賒命人都是天命之人,一生只能交易一次,誓約已定,違者必遭天譴。

天命可不是誰都能受的起的。

顧承淵聽着我的慘叫聲,皺眉很是不耐煩,直到那碗溫熱的心頭血端出時才緩和了神色。

“快送到聖僧那裏,不可耽誤。”

顧承淵轉身離開之際,御醫慌張從門內出來,驚慌開口,

“王爺,不好了,王妃的脈象散亂無序,快要不行了。”

顧承淵面色一怔,一把推開御醫闖進病房。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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