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親手培養三年的臥底女警員,在收網行動成功後,卻用一份舉報視頻將我釘死在恥辱柱上。
爲了搗毀價值上億的犯罪網絡,我將所有臥底技巧傾囊相授。
動用全部資源,讓她從一個菜鳥警員,變成了能在大佬身邊遊刃有餘的王牌。
內部表彰大會上,我即將被授予一等功。
她卻當着所有同僚和督察的面,提交了一份視頻證據。
視頻裏,我與線人接頭的畫面,被剪輯成了收受黑錢。
我跟她祕密制定的緊急撤離方案,被她歪曲成了分贓和跑路的計劃。
她成了反黑行動中唯一揭露警隊內鬼的英雄。
而我,被立即停職,接受內部調查,最終在押送途中遭遇“意外”,慘死街頭。
“隊長,抱歉,我不能讓害羣之馬玷污警徽。”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招募臥底的那天,她正目光灼灼地看着我,遞上申請表。
呵呵,害羣之馬?
這一世,我就讓你看看,沒了我的庇護,你在真正的黑暗裏,連三秒都活不過去。
01
門被敲響,蘇月遞上申請表:“隊長,我願意參加臥底選拔!”
我猛然驚醒,汗水浸透了襯衫。
辦公室裏,日曆停在臥底選拔的前一天。
我重生了。
前世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我即將被授予一等功,站在領獎臺上,掌聲雷動。
然後蘇月站了出來。
她播放了那段剪輯過的視頻。我與線人接頭的畫面被篡改成收受黑錢。
我們制定的緊急撤離方案被歪曲成分贓計劃。
“隊長是警隊的內鬼。”她的聲音在會議室裏迴盪。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變質。
督察組衝進來,當着所有人的面給我戴上手銬。
昔日並肩作戰的同僚,冷眼旁觀。
停職,調查,最後在押送途中,車輛失控墜崖。
視線模糊中,看到蘇月站在懸崖邊,眼神冰冷。
回到此刻,眼前的蘇月還是那個我一手培養的警員。
她眼中閃爍着期待和崇拜,完全看不出前世那個背叛者的影子。
“隊長?”她疑惑地看着我遲遲不接申請表的手。
我回過神,接過那張紙。
紙上的字跡工整有力,就像她的人一樣,表面上無懈可擊。
前世的我欣賞這種特質,甚至爲她驕傲。
現在我只感到刺骨的寒意。
02
第二天的臥底選拔公開會議,會議室裏座無虛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最前排的蘇月身上。
“這還用選嗎?肯定是蘇月。”
“秦隊培養了她三年,不選她選誰?”
“蘇月各項成績都是第一,沒有懸念。”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B隊隊長趙峯清了清嗓子“秦隊,我個人認爲蘇月是這次任務的不二人選。
她能力出衆,深受你信任。”
我冷眼看着趙峯。
前世我還不知道,這兩人早就勾搭在一起。
蘇月那些亮眼的成績單,有一半都是趙峯在背後幫她做的包裝。
甚麼射擊第一、格鬥第一,全是假的。
蘇月聽到讚美,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容。
她甚至已經開始整理桌上的文件,準備上臺接受任命。
我的手指突然抬起,指向角落裏一個不起眼的位置:“我選張晨。”
會議室瞬間炸鍋。
“甚麼?”
“張晨?哪個張晨?”
“不是蘇月?”
所有人的頭都轉向角落,尋找那個被點名的人。
張晨愣在那裏,顯然也沒想到會是自己。
蘇月的臉色在一秒鐘內從紅潤變成慘白。
趙峯立刻站起來,聲音洪亮:“秦隊,我覺得你的決定有些草率。
蘇月無論從哪個方面都比張晨更適合。”
我轉向趙峯,語氣平靜:“張晨背景乾淨,家庭關係簡單,便於審查。”
且性格沉穩,不會因爲一點成績就飄飄然。”
“重要的是長相普通,扔在人羣裏絕對不會被注意到。”
我看着他,“這次任務的核心是潛伏,不是強攻。
低調比出風頭更重要。”
三個理由,每一個都無法反駁。
趙峯張了張嘴,卻找不到反對的理由。
我宣佈散會,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中離開。
蘇月卻追上了我。
她眼眶通紅,聲音裏帶着顫抖:
“隊長,我的性格也很沉穩,真的。
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直視着她的眼睛:“你的野心太盛了,容易傷到自己人。”
“別沮喪,我會給你另一個合適的案子。”
03
她的眼神又亮了起來。
我從抽屜裏拿出一份厚厚的卷宗,“城中富豪圈連環失竊案,涉案金額超過兩千萬。”
蘇月的呼吸急促起來。
這可是能上頭條的大案!
“真的給我?”
“當然。這是鍛鍊你獨立辦案能力的絕佳機會。”
我將卷宗遞給她,“局長親自點名要重點關注。”
蘇月接過卷宗,手都在顫抖。
她哪裏知道,這個看起來風光無限的案子,前世就是個死結。
富豪們的失竊案背後水太深,牽扯太廣,最後不了了之。
我當年也在上面栽過跟頭。
“隊長,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蘇月抱着卷宗,眼中燃起鬥志。
她走後,我打開另一份檔案。
連環搶劫便利店案,涉案金額不到五萬,小得不能再小的案子。
但我記得清楚,這個案子的劫匪藏身在東郊廢品回收站,每週三凌晨兩點作案。
更重要的是,從劫匪口中能挖出背後的銷贓網絡頭目——李老三。
這人在前世可是個關鍵線索。
兩天後。
我帶着三個人,摸黑蹲守在便利店附近。
凌晨兩點十分,兩個蒙面人如約而至。
“動手!”
不到十分鐘,人贓並獲。
審訊室裏,我拍着桌子:“說,誰收你們的貨?”
劫匪咬牙不語。
我拿出他的手機,翻出一個備註爲“三哥”的號碼。
“李老三是吧?”
劫匪臉色大變:“你怎麼知道?”
“還有甚麼不想說的?”
半小時後,劫匪全盤托出。
李老三的銷贓網絡,涉及三個區的十幾家店鋪。
這可是個大魚。
第二天上午,局裏召開表彰會。
臺上,局長親自爲我戴上二等功勳章。
“秦嵐同志在連環搶劫案中表現突出,四十八小時破案,並挖出重大銷贓網絡。”
掌聲雷動。
臺下,蘇月坐在角落,臉色鐵青。
她手中的富豪失竊案,三天了連個像樣的線索都沒有。
那些富豪一個個身份尊貴,她連門都進不去。
更別提查案了。
散會後,蘇月攔住了我。
“隊長,我的案子遇到點困難。”她勉強擠出笑容,“能不能給點建議?”
我裝作關心地問:“怎麼了?進展不順利?”
“那些富豪都不配合,說是商業機密,不能隨便透露。”
“慢慢來,大案子都需要時間。”我拍拍她的肩膀,“你的能力我相信。”
蘇月咬牙點頭,轉身離去。
但我看得出,她眼中的嫉妒越發盛了。
04
富豪失竊案遲遲找不到線索,局長再三讓蘇月做情況說明。
蘇月又熬了一個月仍然沒有頭緒,趙峯被迫把案子轉給了重案。
不甘心的蘇月像霜打了的茄子,天天纏着趙峯,希望能有別的案子來補救
趙峯被纏的受不了,天天找線人麻煩,希望找到有價值的案子。
大力出奇跡。
沒過幾天,趙峯的線人確實傳來了消息,有一場價值千萬的d品交易。
但是交易地點在我的區域。
趙峯帶着蘇月興匆匆的來找我,希望能從我手裏接過這個大案。
我翻看着手中的案卷,頭也不抬:“線人可靠嗎?”
“絕對可靠!”趙峯拍着胸脯保證,“跟了兩個月了,這次肯定能收網。”
蘇月她走到趙峯身邊,聲音壓得很低:“趙隊,這次讓我負責好嗎。”
“爲甚麼?”我抬起頭。
蘇月臉上浮現出志在必得的表情:“秦隊,趙隊,你們太辛苦了,我真的很想幫你們分憂一下。”
趙峯立刻配合:“秦隊,我覺得蘇月說的也沒錯,你最近起早貪黑的忙,我們b組都心疼的不行。
這次的案子就交給我吧,蘇月跟着我打打下手,也積累點經驗。”
兩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我盯着他們,前世的記憶湧上心頭。
這場交易確實存在,但地點不在東區碼頭,而是在西郊廢棄工廠。
線人早就被收買了,故意提供假消息。
前世的我信以爲真,帶隊撲空,還搭進去兩名警員。
這一世,我就把這個機會讓給他。
“好。”我合上案卷,“那就交給你們。”
蘇月眼中閃過驚喜:“秦隊放心,我一定好好配合趙隊的工作,不辜負您的期待!”
“等等。”我起身走向文件櫃,“既然要交接,那就正式一點。”
十分鐘後,會議室裏坐滿了人。
我打開錄音設備,聲音平靜:“關於東區D品交易案的指揮權交接,現在開始。”
趙峯坐在主位上,蘇月挨着他。
兩人滿臉春風得意,似乎腦海裏已經預演着明天的表彰大會。
我拿出趙峯提供的情報:“線人說交易地點在東區碼頭3號倉庫,時間是明晚11點。”
“沒錯!”趙峯迫不及待地接話,“我已經制定好了抓捕方案。”
我皺眉:“情報來源單一,建議多方驗證。”
蘇月的臉色瞬間沉不好看:“秦隊,這個線人可靠,已經跟了趙隊好多年,我看沒有必要…”
我瞪了她一眼,她心裏一悸,才把沒說完的話嚥了下去。
趙峯見狀,連忙起來打圓場,“秦隊,這個線人確實跟我熟,你的擔憂我也理解,一會我們會再去驗證一下。”
我看着錄音設備上閃爍的紅燈,繼續說:“碼頭地形複雜,逃生路線多,建議增加堵截點。”
“我們心裏有數!”蘇月再次不耐煩的打斷我。
“秦隊,您這樣事無鉅細,甚麼時候才能行動?”
會議室裏的其他警員面面相覷,趙峯也面色難看。
他想攔着蘇月,但又覺得我確實管的太多了,張了張嘴,最終甚麼也沒說。
我舉起雙手:“既然你這麼有把握,那行動責任你和趙隊要負全責。”
蘇月臉上浮現出輕蔑的笑容:“那肯定,我們一定會替您守住份功勳的。”
第二天晚上。
我坐在辦公室裏,聽着無線電裏傳來的嘈雜聲。
“目標區域沒有發現可疑人員。”
“3號倉庫空無一人。”
“閃開,有Z彈!!”
“有人受傷!重複,有人受傷!”
半小時後,蘇月和趙峯垂頭喪氣地回來了。
蘇月的制服上沾着泥土,臉色鐵青。四名警員受傷送醫。
“怎麼回事?”
“不是說情報準確嗎?”
局長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趙峯清了清嗓子:“局長,情報有誤,我擔主要責任。”
蘇月立刻點頭:“線人叛變了,不怪趙隊!”
局長的眉頭皺得更緊:“秦嵐,你怎麼看?”
我盯着蘇月,痛惜的說道:
“我覺得我們應該加強線索來源的驗證,我昨天提醒過趙隊,但是他沒當回事。”
局長立刻調閱了昨天的會議記錄。
“線人跟蹤兩個月,不可能有假。”
“秦隊,您是不是太謹慎了?戰機稍縱即逝!”
“建議多方驗證。”我的聲音平靜如水。
“秦隊,您這樣事無鉅細,甚麼時候才能行動?”蘇月的不耐煩清晰可聞。
蘇月的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
趙峯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
局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當錄音播放到“行動責任你和趙隊要負全責”時。
局長猛地拍桌子。
會議室裏鴉雀無聲。
局長的目光在蘇月和趙峯臉上掃過:“趙峯你怎麼回事?這些年的經驗都用到狗身上了嗎?”
“局長,我們…”蘇月想要辯解。
“閉嘴!”局長怒吼,“秦嵐提出的每一個建議都是對的,你們聽了嗎?”
“老同志的經驗你們不聽,非要逞能。”局長指着受傷的警員。
“現在好了,人員受傷,行動失敗,這就是你們要的結果?”
蘇月低着頭,雙手緊握成拳。
趙峯的臉色灰敗,像霜打的茄子。
“蘇月,停職反省一週。”局長宣佈判決,“趙峯,寫檢討,全局通報。”
會議結束後,所有人陸續離開。
蘇月卻哭着來了我的辦公室。
05
“秦隊,對不起,是我太急於求成,沒聽您的話,也請您原諒我的頂撞和冒失,我一直都是把您當做我的榜樣!”
我輕嘆一聲,起身倒了杯熱水遞給她:“先起來,有話慢慢說。”
蘇月顫抖着接過水杯,委屈的看着我。
“年輕人犯錯難免。”
我的語氣溫柔的像個老好人。
“你一個新人,趙隊讓你怎麼做,你怎麼敢不聽?”
“對!就是這樣!”蘇月急切地點頭。
“趙隊是老前輩,他說甚麼我只能照做啊!”
“趙隊確實應該負主要責任。”我拍拍她的肩膀,“他經驗豐富,應該更謹慎纔對。”
蘇月楞了一下,似乎完全沒想到我這麼大度。
“隊長,您真的不怪我?”
“當然不怪。”我的聲音越發溫柔,“你只是太信任趙隊了。”
她緊緊握住我的手,聲音哽咽:“隊長,您對我這麼好,我一定會報答您的!”
看着她離去的背影,我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
“老陳。”我拿起內線電話,“有點事需要你幫忙。”
三天後。
直到老陳在食堂“偶遇”了蘇月。
“蘇月,怎麼樣?還好吧?”老陳端着餐盤坐在她對面,神色同情。
然後壓低聲音:“說實話,我都替你不值。”
蘇月愣住了:“甚麼意思?”
“你不知道?”老陳裝作喫驚的樣子,“趙峯在局長面前可沒替你說好話。”
“他說你冒進,不聽指揮,年輕人沉不住氣。”老陳搖頭嘆氣,“所有責任都往你身上推。”
餐盤從蘇月手中滑落。。
“不可能!”
“他不可能這樣說我!”
“我也希望是假的。”老陳無奈地擺手,“但局長辦公室的會議,好幾個人都聽到了。”
蘇月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她的手死死握成拳頭。
“趙峯那個王八蛋!”她猛地站起來,椅子被推倒在地。
食堂裏的其他人紛紛側目。
蘇月衝出食堂,直接闖進了趙峯的辦公室。
“趙隊,聽說你在局長面前誇我來着?”
趙峯額頭冒汗:“蘇月,誰跟你說的......”
“這你不用管!”蘇月掏出手機,點開一個視頻。
“你告訴我爲甚麼在牀上答應我的事情,轉眼就反悔?”
視頻裏,趙峯赤身裸體,聲音曖昧地承諾:“寶貝,跟着哥哥,絕對讓你平步青雲。”
趙峯的臉瞬間煞白:“你…發甚麼神經,你要幹嘛?”
蘇月陰冷地笑着,“也是你說的要把秦嵐拉下馬,扶我上去,現在卻把責任推給我,你說我要幹嘛?”
她把手機收起來,逼近趙峯:“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幫我搞臭秦嵐,拉她下馬,扶我上位!
不然這個視頻,就會出現在局長的郵箱裏。”
趙峯癱坐在椅子上,知道自己沒有別的選擇。
06
隊裏的氣氛變得非常奇怪。
蘇月不再像之前那樣垂頭喪氣,反而有種壓抑不住的亢奮。
看我的眼神裏,總是藏着一閃而過的挑釁。
而趙峯,則變得沉默寡言,每次在走廊上碰到我,都刻意避開我的視線。
太反常了。
我撥通了老陳的內線電話。
“老陳,幫我個忙。”
“徹底檢查我的車和辦公室,任何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
半小時後,老陳推開我辦公室的門,臉色鐵青。
他將一個巴掌大的黑色方塊和一個紐扣大小的東西放在我桌上。
GPS定位器,針孔攝像頭。
一股熟悉的寒意從脊背升起。
前世,她就是用這種手段,精準地掌握我的行蹤,然後在我與線人接頭時,帶着督察“從天而降”。
這一世,她還是沒能想出點新花樣。
我拿起那枚GPS,放在手心摩挲着。
“秦隊,這倆兔崽子......”老陳氣得話都說不順。
“別急。”我示意他冷靜,“既然他們想看戲,我們就演一場大的給他們看。”
我從抽屜裏拿出一張地圖,手指點在一個位置上。
城東,廢棄碼頭。
老陳的瞳孔一縮,瞬間懂了我的意思,推門而去。
天色暗了下來。
蘇月坐在副駕駛上,盯着手機屏幕上的紅點。
紅點正在朝着她預設的劇本地點移動。
開車的趙峯臉色難看。
“我已經通知了督察組的人,他們會在外面待命。”
“這次,一定能把她釘死。”
蘇月看着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眼裏只有怨恨。
而另一邊的我,也在埋伏。
一個瘦小的身影從陰影裏鑽了出來,是我的線人。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從懷裏掏出一個牛皮紙袋。
“秦隊,東西拿到了。”
我接過紙袋,就在手指觸碰到紙袋的瞬間——
“不許動!警察!”
刺眼的手電筒光束從四面八方射來,將整個倉庫照得亮如白晝。
倉庫大門被猛地撞開,蘇月一馬當先衝了進來,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狂喜和猙獰。
她身後,是趙峯和幾名神情嚴肅的督察。
“秦嵐!”
“人贓並獲!你還有甚麼話好說!”
她的目光死死釘在我手裏的牛皮紙袋上,彷彿那裏面裝着的是她的赫赫戰功。
趙峯也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我看着他們,臉上沒有慌亂。
“我只是在執行一個誘捕計劃,”我緩緩開口,“爲了引出警隊裏真正的內鬼。”
“死到臨頭還嘴硬!”蘇月厲聲喝道,她迫不及待地想看我被戴上手銬的狼狽模樣。
我沒有理她,只是抬起右手,朝角落裏的陰影處打了個響指。
“老陳,放給他們看。”
話音剛落,倉庫的白牆上,一道光束亮起。
投影儀開始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