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媽媽以身試藥研發出罕見病特效藥後,卻因後遺症死亡。
下葬那天,無數患者家屬爲她扶棺。
可葬禮後,爸爸捲走媽媽所有資產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被送進孤兒院,受盡苦楚。
十八歲生日當天,爸爸卻突然出現,逼我將媽媽們留給我的專利轉讓給他的繼女。
“你妹妹想當大明星,但娛樂圈競爭太大,這個專利能給她鍍金。”
“把合同簽了,就當是報了我對你的生養之恩,以後不需要你給我養老。”
繼母捂着口鼻,看我像是在看甚麼髒東西。
“嚮明啊,以後你妹妹成了大明星,你也能跟着沾光,是好事。”
我覺得噁心,他們這些年過的光鮮亮麗,我卻喫不飽一頓飯。
媽媽用命獲得的專利,竟也不過是他們女兒當大明星的墊腳石。
1
我後退一步,表達了自己的拒絕。
爸爸憤怒於我的不識好歹,直接上手來拉扯我。
“齊嚮明!今天你不籤也得籤!”
他的表情極爲不耐煩。
“你這種廢物,專利給你也是浪費!”
繼母林麗蓉假意阻止,將尖銳的指甲死死掐進我的胳膊。
“老公啊,和孩子好好說,不管怎麼說,他也是你兒子。”
爸爸更加怒不可遏了。
“當他爸我覺得丟臉!青青年紀這麼小就是當大明星的料!”
“他呢?連個大學都沒考上,只能在垃圾堆裏當乞丐!”
“我真後悔生了他這個兒子!”
爸爸的話像一把把利刃,凌遲着我的心。
記憶裏那個慈祥的父親,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他捲走了所有錢,我能有錢上學嗎?
他見我的表情不對,語氣緩和了一些。
“我會給你找個供喫住的工作,讓你不用繼續當乞丐的。”
我幾乎以爲,他其實也沒那麼壞了。
可下一句話就擊碎了我的妄想。
“青青一個大明星有個當乞丐的繼兄,會被人嘲笑的。”
看着林麗蓉身上屬於我媽媽的金鐲子金項鍊,和只比我小一歲的齊青青。
我忍不住笑了。
笑自己愚蠢。
當年媽媽的葬禮後,爸爸將家裏資產全都席捲一空。
包括媽媽的首飾,
他信誓旦旦對我說。
“爸爸要去賺許多許多錢回來,讓你過上最好的生活,等爸爸回來。”
我信了,所以哪怕我這些年過的再苦,也一直堅信,爸爸會回來接我。
現在他是回來了,帶着他的妻子和女兒。
甚至還想騙我,齊青青只是他的繼女。
可齊青青的五官,和他那麼相似。
爸爸早就出軌了。
他對媽媽和我的愛,都是裝出來的。
爸爸被我笑的心裏發毛。
“齊嚮明,你在笑甚麼,到底有沒有把我的話聽進去?”
我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爸爸,語氣譏諷。
“爸,你明明在媽媽臨死前和她保證,會好好照顧我,不讓我受一點委屈的。”
“結果呢,轉頭就把我扔在孤兒院,讓我吃盡了苦頭。”
“最後還要搶走媽媽留給我的唯一遺產。”
爸爸的表情僵住,有些惱羞成怒。
“現在說這個有甚麼意思?”
“人生在世哪有一帆風順的?你不是也長這麼大了?”
“別廢話了!趕快簽字,我是你爸,還能害你不成?”
林麗蓉煽風點火。
“嚮明,你爸的前半輩子就是被你和你媽拖累了。”
“你應該補償你爸纔對!比如,用這個專利。”
爸爸沒有反駁。
我內心的諷刺更盛。
原來他一直把我和媽當成累贅。
可賺錢養家的,也一直是媽媽,不是嗎?
在爸爸再次發火前,我開了口。
“我可以籤這份轉讓協議。”
兩人激動的將協議和筆塞到我手裏。
然後因爲我後面的話變了臉色。
2
“我要你把當年帶走的所有資產,以及這些年以監護人身份利用專利賺的所有錢,都給我!”
我的聲音越說越大,到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
林麗蓉一巴掌扇在我臉上,尖銳的指甲在我臉上劃出血痕。
“小賤種!你可真敢想!”
“這些錢都是我和我女兒的!和你沒有半毛錢關係!”
她可真敢說!
他們的豪車豪宅,身上的奢侈品,名排名表,哪樣不是靠媽媽的專利纔有的?
而媽媽把專利留給了我。
這些年我一直被矇在鼓裏,過的窮困潦倒。
最餓的時候還和野狗搶喫的,被咬傷了腿。
還是撿垃圾的奶奶看我可憐,才收養了我。
我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爸爸臉色難看至極,一腳踹到我的肚子上。
“我給你臉了?好好和你說不聽,就別怪我不客氣!”
我踹翻在地,肚子鑽心的他疼。
爸爸就表情狠戾的一巴掌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你籤不籤!”
我根本掙扎不開。
扇裂的嘴角溢出鮮血,腦袋嗡嗡作響。
我拼盡力氣,抓起垃圾堆裏箭術尖銳物品,戳上爸爸的手臂。
他捂住手臂痛呼出聲。
“小畜生!你居然還敢反抗!”
他一腳剁在我的胸腹,骨頭髮出碎裂的聲響,
我疼的如同弓腰蝦米一樣,血沫不斷從口中湧出。
動靜太大,引的周圍住戶出門查看。
他們看到我這樣忍不住出聲阻止。
“你誰啊,怎麼能這麼打人。”
“就是,還下這麼重的手。”
爸爸愣了一下,立馬舉着血淋淋的手臂痛心疾首的說。
“我是嚮明的親爹,這麼多年一直在外賺錢想給他好生活,現在纔回來。”
“我很感謝大家這幾年對他的照顧,就想稍微運作一下,將周圍劃成拆遷範圍。”
“沒想到這孩子拒絕我的好意,還想S了我。”
拆遷,這個字眼讓所有人都安靜了。
因爲這代表着一筆鉅款。
爸爸的光鮮亮麗和街邊豪車,讓他們沒有一點懷疑。
立馬變了態度,開始勸說我起來。
“嚮明,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爸爸這麼多年不回家都是爲了你啊,這不是要補償你了嗎?”
“你爸會動手也是你自找的,快和你爸道個歉吧。”
“怎麼,你連我們的話都不聽了?這些年我們多照顧你啊。”
眼前的這些人裏,有因爲媽媽的藥撿回一條命的。
還有因爲太貧窮,和媽媽借了錢一直不還的。
可他們全都爲了爸爸隨口編出來的拆遷款,毫不猶豫的對我進行貶低指責。
爸爸斂去眸中的得意,愁容滿臉。
“現在還需要嚮明籤個合同,拆遷的事兒就能板上釘釘了。”
街坊鄰居們一聽,完全不顧我身上的傷,也不管到底是甚麼合同抓住我的手要讓我簽字。
“交給我們!我們現在勸嚮明把合同簽了。”
那麼多人死死的摁住我,我更加掙扎不開了。
憤怒,絕望和無助充斥着我的內心。
難道我連媽媽最後留給我的東西都守不住了嗎?
3
掙扎中,我將一袋紙尿褲扯開了。
穢物伴隨着惡臭掉了一地。
周圍鄰居紛紛後退,我纔有機會爬起來。
但很快,爸爸又抄起一根棍子將我打倒在地。
“我可聽說了,街坊鄰居都很照顧你,你就是這麼報答他們的?”
“我非要好好教育教育你纔行。”
他冠冕堂皇的話,讓大家都沒有阻止。
那些曾經受過媽媽幫助的人。
眼睜睜看着爸爸瘋狂的毆打我。
他在把我往死裏打。
我嘔了幾口血,往爸爸臉上吐了一口血沫。
“我會讓你們這對狗男女付出代價的!”
林麗蓉上前,尖銳的鞋跟碾上我的掌心。
“你能拿甚麼讓我們付出代價?現在可連個爲你說話的人都沒有!”
“你沒有別的選擇,還是乖乖簽字的好!”
街坊鄰居也都用一種憐憫的目光看着我。
似乎已經默認利用我的犧牲來換取他們的利益。
出去賣廢品的奶奶回來了,她驚呼一聲,跌跌撞撞的衝上來。
“你們這些挨千刀的,不準欺負我的孫子!”
街坊鄰居攔住了奶奶。
“人家親爹回來了,正在教訓小白眼狼呢。”
“咱們照顧了他這麼久,他居然都不想着報答我們一下。”
“你就別上去添亂了,等着拿錢吧。”
奶奶憤怒的拍打着街坊鄰居。
“嚮明都吐血了!他會死的!你們讓他別打了,我不要錢!”
有人一把將奶奶推倒。
“你這老不死的瘋了不成,你不要我們還要的呢!”
奶奶被推撞在牆上,鮮血染紅了額頭。
我想要去扶奶奶,卻被摁的死死的。
我赤紅了眼睛,字字泣血。
“你們這些混蛋會遭報應的!”
街坊鄰居嘟嘟囔囔。
“居然還詛咒我們,真是白眼狼!”
“平常要不是我們接濟你們,你們哪能活到現在?”
“不感謝我們就算了,還想斷了我們的財路!以後老太婆和你都滾出這條街!”
接濟?我會去和野狗搶食,就是因爲沒辦法從他們手裏討到一口飯喫。
林麗蓉看着已經被糟蹋的合同,眼神惡毒無比。
“我看你一副得病的樣子,應該也活不了多久。”
“你要是死了,你爸也能直接拿到專利。”
“可是他心善,想着你是他兒子,還是尊重一下你。”
這話一出,有鄰居出了聲。
“老太婆的房子已經被判定爲危房很多年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房屋一不小心倒塌,也是有可能的。”
我內心滿是寒意。
他們居然惡毒到要S了我和奶奶。
他們甚至都沒有一絲猶豫,就將我和奶奶粗暴的往小房子裏拖。
還找來了幾把鎖,將門鎖了個嚴實。
街坊鄰居打着包票,說會看好我們。
爸爸在門外,滿臉得意。
“明天你和這老不死的,就會因爲住危房沒命!”
然而他不知道,在得知媽媽把專利留給我之後。
我就聯繫了相關部門,將專利低價賣給國家,造福更多患者。
簽訂合同的時間就是明天,我倒是要看看他真這麼做,明天要怎麼和相關部門交代!
4
林麗蓉也激動的說。
“明天咱們就開新聞發佈會,說青青纔是英雄研究員的女兒。”
“讓她光環加身,成爲大明星!”
鄰居們在暢想着拿到拆遷款之後,要如何揮霍。
他們的字裏行間,都只透着一個目的,讓我和奶奶去死。
看着躺在地上滿臉是血的奶奶,我有些慌了。
連忙歇斯底里的捶打着門。
“我答應簽字還不行嗎?求你們把奶奶送去醫院好不好?”
我喊到嗓子嘶啞,拳頭上的鮮血染紅了木門。
最後掰木門底部,用盡所有力氣想要掰開這扇門。
林麗蓉狠狠踢向我的手指。
“同樣的伎倆還想用第二次?你當我們是傻子?”
我的手指被踢到斷裂扭曲,也固執的掰着木門。
木門開始搖搖欲墜,街坊鄰居們怕我真的掰倒,竟然拿着刀剁過來。
奶奶用盡最後的力氣將我拉回去。
氣若游絲。
“嚮明,你是個好孩子,不應該被這麼對待的。”
我半靠在牆上,抱着奶奶,淚流滿面。
我這些年已經過的夠苦了,在得知媽媽把專利留給我的那一刻,我是激動的。
以爲自己終於可以苦盡甘來,帶着奶奶過好日子了。
可現實給了我當頭一棒。
爸爸不僅要幫着齊青青搶走媽媽留給我的專利,還要搶走奶奶。
恨意在心底蔓延。
我艱難的扯下桌上那張我一直保存的很好的,和爸媽的合照。
狠狠將爸爸撕了下來,扔在地上,又吐了幾口唾沫。
突然,我看到桌角有一部手機。
是我從垃圾堆裏撿到的。
已經壞了,但我一直想修一修,拿去賣個幾百塊,帶奶奶去拍幾張照的。
她這輩子都沒有拍過照片。
可沒想到發生了這種事。
那就修好這隻手機,用手機給奶奶拍幾張吧,彌補一點遺憾。
在我的修理下,手機還真能開機了。
我正準備和奶奶拍照的時候,聽到了門外有人在說話。
“咱們半夜真要把房子推倒,弄死老太婆和齊嚮明?”
我看着手中的手機,忽然有了主意。
我靠近門邊,打開錄音功能,然後故意道。
“你們這是謀S!”
“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門外看守的鄰居哈哈大笑起來。
“還想威脅我們,不可能!”
“齊磊可是說了,只要我們做成了這事兒,拆遷款可以拿到五百萬。”
我壓着憤怒繼續說。
“爲了五百萬,你們就要S了我和奶奶?”
鄰居一無所覺。
“那可是五百萬!再說了,沒人會知道是我們S了老太婆和你。”
“只會覺得是你們非要住危房的,死了也活該!”
我又引導着他們說了一些我的爸爸爲了搶走我的專利,買兇S人的話。
然後才結束了錄音。
我死死攥着手機,心臟劇烈跳動着。
我將用這個錄音,讓齊磊那對狗男女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