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水中分娩時,老公遣散了所有專業醫護人員,讓剛畢業的女兄弟拿我練手。
我疼的死去活來,女兄弟卻直接將滾燙開水潑在我身上,美名其曰刺激神經。
我的小腿被嚴重燙傷,老公卻嫌我矯情。
我看着鮮血逐漸染紅了整個浴缸,咬着牙質問。
“她根本不瞭解我的情況,你快點去找專業的醫療團隊,要不然我真的會死的!”
老公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生孩子需要甚麼專業團隊?你使點勁不就出來了?”
“快點生,生完了我還要陪聲聲去看電影。”
這一刻,我對他的所有感情消失殆盡。
1
分娩的疼痛加上熱水的刺激,讓我疼得無意識地顫慄。
“不過是生個孩子而已,有這麼疼嗎?”
“看來是刺激的力度不夠大。”
葉聲聲又往浴缸中加了一杯熱水。
這次是直接朝我上半身淋下,我疼得大叫。
我無力的伸手想推開葉聲聲,卻被老公一把扣住手臂。
“你太吵了。”
在我驚恐的目光下,他隨手從旁邊拿過擦洗臉盆的髒毛巾。
塞入我的嘴巴中。
我發不出一點聲音,只能瞪着眼睛無聲的控訴。
他不耐煩的說:“省點力氣好好生孩子不好嗎,非要鬧,你看看哪個孕婦有你矯情。”
就在這時,下腹驟然宮縮,我痛到渾身冒冷汗。
葉聲聲不屑的撇了我一眼,轉而看向老公。
“景宇,我內衣釦鬆了,你幫我扣一下。”
她當着我的面掀起了衣服,將背暴露在老公面前。
老公看也沒看我,二話不說上前幫她。
可想而知,平常兩人私下相處的時候又是甚麼樣子。
我在這痛苦的生產,他們卻當我不存在一樣在**。
我又痛又氣,生理性的眼淚落入浴缸。
難怪一向鐵公雞的老公願意花高價讓我水中分娩。
我以爲是老公心疼我,讓我減少痛苦。
沒曾想他是讓女兄弟練手!
葉聲聲故意朝我看過來,挑釁的勾起了脣角。
“景宇,周瑤好像很討厭我,寧願自己強忍着痛苦也不願意讓我接生。”
老公朝我瞪了一眼,隨即安撫葉聲聲。
“她就是千金身子丫鬟命,你安心接生,一切有我。”
我閉上眼睛,心頭憤恨。
分娩前明明還對我體貼的老公,如今卻親自將我推進地獄。
是我眼瞎看錯了人。
我不能坐以待斃。
我咬着牙,用盡所有力氣撐着浴缸爬出來。
每動一下,都如同刀子在身上割。
“周瑤,你胡鬧甚麼,趕緊回去!”
老公慌張跑到我面前,我打開他要碰我的手,怨恨的盯着他。
“讓開,我要去醫院,否則我就告你們謀S!”
江景宇皺眉,卻是放軟了語氣。
“周瑤,你都快生了,再忍忍就好了。”
“聲聲是跟在名醫身邊實習過的,她不會害你。”
“再說了,生孩子這事很簡單的,再耽誤下去傷害的是你自己的身體,別鬧了。”
明明是溫柔的語氣,可說出來的話卻讓我如墜冰窟。
我用盡所有力氣扇了他一巴掌,嘶聲怒吼。
“江景宇,我要跟你離婚!”
2
江景宇愣了下,臉色肉眼可見的沉下來。
“你又在鬧甚麼?”
我扶着牆準備離開。
他抓住我的胳膊,將我攔住。
“你認真的?”
“你還有沒有責任心,孩子剛出生就要成爲單親家庭?”
我甩開他的手,還沒說話葉聲聲就來勸說。
“你們別因爲我吵架了,大不了等孩子出生後我就消失,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面前了。”
她伸手就來拉我的手,眼眶噙着眼淚,一臉委屈。
彷彿是我欺負她一樣。
我剛要甩開她的手,她手上的鑽戒引起了我的注意。
這枚鑽戒,與我幾個月前丟的鑽戒一模一樣!
我的身子一顫。
當初江景宇還責怪我弄丟了婚戒,我因此自責了許久。
現在看來,這枚鑽戒分明就是江景宇拿走,送給葉聲聲的。
他們早就有一腿了。
我還傻傻的以爲他們只是單純的好兄弟。
他一直在騙我。
真可笑。
葉聲聲注意到我的視線,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
她的笑刺激到了我。
我順勢一把扯過她的手,將她的腦袋按進浴池中。
“葉聲聲,你不是很喜歡搶走我的東西嗎?”
“我讓你搶!”
我看着她在水裏掙扎,心裏無比暢快。
可我還沒高興一會,身後被人重重一推,我踉蹌摔在地上。
“聲聲,你沒事吧。”
江景宇將葉聲聲從水中撈出,抱在懷中輕聲安慰。
葉聲聲趴在江景宇的懷中哭得十分狼狽。
“景宇,是我自作多情了,我分明是爲了周瑤好,她卻如此恨我,那我走。”
"我怕我繼續留下來,命都沒了。"
江景宇心疼得要命,“不關你的事。”
他扭頭憤怒的盯着我,“還不趕緊跟聲聲道歉!”
此時我還癱坐在地上,肚子陣陣劇痛讓我沒了說話的力氣。
察覺下腹傳來的溫熱,我面露驚恐。
“景宇,我快生了。”
如果江景宇仔細一點,就能發現我下腹正在流血。
可他滿心滿眼都是葉聲聲,哪還會關心我的死活。
我靠在牆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肩膀卻被江景宇使勁的搖晃,怒吼。
“剛纔動聲聲的時候不是挺能的嗎,現在裝甚麼虛弱,趕緊給聲聲道歉!”
我被晃的眼前眩暈,睜開眼對上他怨恨的目光,心裏頓時翻湧着怒火。
葉聲聲說話中氣十足,哪有半點虛弱。
我不過是讓她嗆了點水,他就如此心疼。
那我呢,我在他眼中算甚麼?
“江景宇,你真不是東西。”
我用盡渾身的力氣,抬腳踹向他的下腹。
他疼得踉蹌後退,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你竟然敢踹我?”
就在他剛想動手的時候,葉聲聲似乎也發現了我身下的鮮血。
也許是怕自己擔責,她連包都顧不上拿,轉身就跑了。
見狀,江景宇也着急的邁出腳追了出去。
眼看着他要走,我發出一聲怒吼。
“江景宇!”
他停下回頭看了我一眼,有些猶豫。
但他心裏的天秤還是偏向了葉聲聲。
“你再堅持一會,我聯繫120送你去醫院。”
3
看着江景宇漸行漸遠的背影,我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再次醒來,人已經在醫院。
閨蜜欲言又止的看着我,我抓着她的手,意識到了甚麼。
“我的孩子呢?”
閨蜜嘆了一口氣,“孩子沒保住,醫生說胎兒窒息死亡......”
“你節哀。”
我腦子忽然嗡的一聲,剩下的話一句也聽不進去。
我的手放在平坦的小腹,喉頭髮哽。
這是我期待了十個月的孩子。
現在......沒了......
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在此刻爆發。
我只想S了那對狗男女。
閨蜜怕我哭傷了身體,連忙去叫醫生。
此時,江景宇帶着一大堆的母嬰用品來了。
他見我哭得狼狽,還以爲我是因爲見到他喜極而泣。
他將東西放下後,坐在一旁拉着我的手。
眼底滿是溫柔。
“咱們兒子怎麼樣?”
“我給孩子買了不少東西。”
我胡亂抹乾淨眼淚,隨意掃了一眼,他買的用品全是男孩的。
每次產檢的時候,他都會詢問醫生是男孩還是女孩。
甚至還提過讓我去做孩子的性別鑑定。
我都拒絕了。
我以爲等孩子生下來之後,就算是女孩,他也會是個好父親。
可我錯了。
他只想要一個兒子。
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死活。
我偏開頭,跟他多說一個字,我都覺得噁心。
江景宇臉上的笑容僵了下,隨即恢復自然。
"周瑤,我們是夫妻,連孩子都生了,你就別鬧脾氣了。"
見我還是不說話,江景宇不由放軟了語氣。
“你剛生產要注意休息,想喫甚麼跟我說,我讓人去買。”
我心裏冷冷一笑,如果他真有心,恐怕早就把喫的準備好了。
而不是在這假惺惺的詢問。
我閉上眼,冷聲趕人,“出去。”
悲從心來。
我替死去的孩子不值。
恐怕現在告訴他孩子死了,他都不會心疼一分。
江景宇卻沒動,而是說明了真正的來由。
“周瑤,丟下你一個人生產,是我不對,我知道錯了。”
“但要不是聲聲這次出力,你也不能這麼順利生下孩子。”
“這是聲聲第一例水中分娩,醫院準備給她轉正,醫院還邀請了媒體採訪。”
“正好你之前胎位不正是一個典型且難得的病例,我希望你明天也去記者會。”
我睜開眼平靜的盯着他,他被盯的心虛移開目光。
我忍不住嘲諷反問,“哪門子成功?”
“你們都把我擱在家裏快死了,這就是葉聲聲作爲一個醫生的職業道德?”
江景宇立刻變了臉色。
“周瑤,我是在跟你商量。”
“聲聲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覺得她會在假期來幫你生產?”
“做人要懂得感恩。”
我冷笑,"我不會去的,葉聲聲不配做一個醫生!"
江景宇頓時惱了,捏着我的下巴,迫使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別以爲給我生了孩子,就能拿孩子來拿捏我了。”
他在我怨恨的目光下,拿出了一份文件。
在我面前攤開。
將筆強硬的塞入我的手中。
“簽字,否則我就將你生孩子時赤身裸體的醜照發出去。”
“讓你成全網的笑話!”
看着這份葉聲聲的表揚信,我只覺得可笑。
我沒想到,他爲了捧葉聲聲,竟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安裝監控。
讓我給葉聲聲練手,害死了孩子還不夠。
還要拿我的尊嚴來威脅我。
我按住顫抖的手,死死地盯着他。
最終,我還是在文件上籤了字,答應出席。
4
第二天一早,江景宇就給打了電話。
“趕緊下樓,記者到了,別讓聲聲一直等。”
我嘲諷的掛了電話,打開手機便看到樓下正在直播的場面。
葉聲聲穿着長裙,還精心做了頭髮,像是去參加酒會。
哪裏像是一個醫生。
“葉小姐,聽說你創造了奇蹟,利用水中分娩的技術讓胎位不正的孕婦成功分娩。”
“你有何感想?”
面對鏡頭的葉聲聲謙虛開口,“這是一名醫者應該做的。”
“我以後會奉身於醫療事業......”
而江景宇全程陪在葉聲聲身邊,做她的護花使者。
當鏡頭落在他身上時,他深情地望着葉聲聲。
“聲聲是一名優秀的醫生,要不是她,我的妻子也不能順利平安生產。”
說着,他哽咽起來,眼底滿是慶幸。
“如果我的妻兒真的有個萬一,我怕是一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己。”
就在這時,葉聲聲看到了我,“周瑤你來啦。”
她面向鏡頭微笑,“這位就是我接生的產婦。”
衆記者一聽,頓時一窩蜂朝我奔來。
鏡頭將我堵得密不透風。
一個個問題向我砸來。
“請問你現在的身體覺得如何?能說說當時在水中分娩的具體情況嗎?”
“葉醫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請問你有甚麼想對她說的嗎?”
隔着人羣,我看見江景宇衝我晃了晃手機,似乎在威脅我別亂說話。
我掃過四周的鏡頭,忽然勾起嘴角笑了。
“我當然要感謝他們,葉聲聲用開水刺激我,甚至還在我生產時虐待我。”
“而我的老公江景宇,見死不救,害得我的孩子窒息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