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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傅遠洲一向注重養生,連糖也絕對不碰,居然在中秋節帶回來一塊月餅。
平時連零食都不喫的兒子居然也眼睛發亮,接過月餅就要咬。
我猛地一揚手,狠狠將兒子手裏的月餅打落在地。
沒想到卻換來兒子的打罵哭泣。
“還我星星阿姨親手做的月餅。”
啪地一聲,月餅砸在地上,流出一團油膩的餡。
整個家瞬間靜得可怕。
傅遠洲頓時站起來,臉色鐵青:“你甚麼意思,不就是實習生送了個月餅,至於當場摔東西?”
兒子被我嚇到,鼓起勇氣抱住傅遠洲的手臂:“我不要媽媽,我要星星阿姨......”
我望着地上那攤狼狽的甜渣,再抬眼看向他們父子倆如出一轍的不耐煩表情,整顆心徹底冷成冰塊。
我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斬釘截鐵。
“沒錯,就爲這個月餅,我們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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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爲一塊月餅,你要離婚?”
傅遠洲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荒謬的話。
他刻意放緩了語調,伸手想要觸碰我的手背,“是我不好,這段時間醫院太忙,忽略你的情緒了。”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語氣冰冷:“少來這套,我說離婚是真的。”
兒子一個箭步衝過來,直接擋在他爸身前,聲音又衝又響:“媽,你有完沒完,不就一個月餅,至於嗎?”
我沒看他,目光直直釘在傅遠洲臉上,語氣淡然。
“房子車子孩子我都可以不要,我只希望能夠儘快離婚。”
傅遠洲從來沒想過我會說出這種話,畢竟我是那麼愛他。
他表情一僵,不死心地又想來抓我的手。
我反手一揮,啪的一聲打在他手背上,霎時一片通紅。
一看到我傷害了傅遠洲,兒子又急又氣,幾乎吼出來:“爸,你讓她鬧,她從來都不講道理。”
傅遠洲深吸一口氣,轉而沉下臉呵斥兒子
“小奇,不準這樣跟媽媽說話,趕緊和媽媽道歉。”
他拉着兒子的手走到我面前。
他扯着兒子的胳膊,把他拉到我面前,聲音又軟下來,幾乎帶着懇求。
“老婆,是我不對,我最近太忙忽視你了,我改,以後我一定多陪你。”
“今天中秋,我們好好喫頓飯,行嗎?”
他頓了頓,又低聲補了一句:“至於蘇星星,她只是實習生,我會保持距離。”
兒子也不情不願走到我面前。
兒子在一旁不情不願地咕噥:“星星阿姨又沒惹你......”
“更何況,星星阿姨和爸爸從來沒有逾矩,是你一天到晚想太多了。”
我看着傅遠洲那副故作深情的模樣,胃裏一陣翻攪。
外人眼裏,他真是個好丈夫,好父親,只有我知道這副溫柔背後藏了多少虛僞。
我輕輕笑了一聲,視線掃過地上狼藉的月餅屑,雙臂環抱:“你說跟她沒關係,行,那你現在就打電話,開除她。”
傅遠洲臉色驟變,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不行!”
他喉結滾動,聲音發緊。
“她甚麼錯都沒有,我不能把她開除了。”
“能走到現在這個地步不容易,老婆,我不能害的小姑娘失去工作。”
他右手無意識地搓着褲縫,眼神閃爍。
我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來,正要開口。
忽然門鈴聲響起。
一道甜脆的女聲輕快地傳了進來:“傅老師,小奇,你們在家嗎?”
“快開門呀,我來陪你們過中秋啦!”
2
趁着傅遠洲還沒有反應過來,我走上前去,一把拉開了房門。
蘇星星穿着一身白色的連衣裙,整個人看起來楚楚可憐。
我衝着她冷笑:“真是難爲你了,大老遠還專門來陪我老公孩子過中秋節。”
她瞬間紅了眼眶,輕咬住紅脣。
“師孃,你誤會了。”
“是因爲傅老師在工作上經常幫我,所以我才......”
她看到地上的那塊月餅,聲音哽咽。
“師孃,是不是我給傅老師送月餅讓你誤會了。”
“對不起,我只是想感謝傅老師在工作上對我的幫助,如果你誤會了,我和你道歉。”
說完,她跌跌撞撞轉身就要離開。
卻因爲腳上沒有注意,整個人跌倒在地上。
“我現在就走。”她掙扎着就要站起身來。
傅遠洲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將她打橫抱進來。
“這件事情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不需要自責。”
兒子拿着醫藥箱趕緊跑上前去給蘇星星上藥。
“星星阿姨,都是我媽媽善妒,這件事情跟你沒關係。”
他們父子一唱一和,將我塑造成可恨的妒婦。
哪怕已經決定要離婚,聽到這些話,心口還是難免刺痛,我強忍喉嚨酸澀。
“怪我,不識趣,應該給你們一家三口騰地方。”
說完,我轉身就要離開。
蘇星星趕緊撲上前來,一把抓住我的手。
“師孃,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你不要生氣。”
我皺起眉頭,一把甩開她的手。
她整個人往後倒去,額頭重重撞上一旁的桌角。
血順着她蒼白的臉頰滑落。
蘇星星掙扎着站起身,低聲啜泣着。
“傅老師,不怪師孃,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出現在這兒。”
“我現在就走,不在你們面前礙眼。”
最先忍不住的是兒子。
他衝過來,狠狠將我推倒在地上。
“我沒有你這麼惡毒的媽媽,星星阿姨這麼善良,你爲甚麼不待見她。”
“我爸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你怎麼不早點去死。”
親生兒子的詛咒像刀扎進心裏,疼得我差點直不起腰。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將他拽倒在地。
“我這麼惡毒,你也是從我肚子裏生出來的,蘇星星這輩子不會是你媽媽。”
我往兒子心口插刺。
他死死盯着我,說不出一句話。
傅遠洲再也忍不住,走過來一把扣住我的肩膀。
“你甚麼時候變成這樣的人了?”
“你把家裏的臉都丟乾淨了,現在趕緊給星星跪下道歉!”
我推開他的手,冷笑:“丟臉,我們家的臉,早就在你陪着她夜不歸宿的時候就已經丟乾淨了。”
傅遠洲再也忍不住,抬手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他的力道很大,我嘴角滲出血跡。
腦袋被打偏離,我清晰看見蘇星星朝着我露出挑釁的一抹笑。
一顆心已經冷的麻木了。
我抬頭看着傅遠洲:“好啊,我願意給她下跪道歉。”
此話一出,傅遠洲不可置信看向我。
隨後,他眼神露出一抹了然的神情。
“雖然你做出這種惡毒的事情,但畢竟是我的妻子,我願意再給你一次機會。”
“趕緊跪下道歉吧。”
他這是以爲我真的害怕他跟我離婚,不得不妥協。
我心中嗤笑一聲。
在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我卻猛地揪住蘇星星頭髮,將她拖下沙發,左右開弓狠狠抽了她兩個耳光。
看着那張楚楚可憐的臉瞬間紅腫,我一把推開她,冷冷道。
“蘇小姐,對不起。”
“我應該早點給你們讓位置的,畢竟一個明知對方有家室還深夜送月餅的女性,也是很不容易。”
3
整個客廳陷入死寂。
誰都沒料到我會直接動手扇蘇星星耳光。
蘇星星捂住臉,眼淚瞬間湧出,聲音發顫:“師孃,你真的誤會我了,我和傅老師只是師徒。”
“我真的只是感謝他對我的教導和幫助。”
我抬手,又準備一巴掌扇過去。
傅遠洲猛地攥緊我的手,手背青筋暴起,一步步逼近我:“你鬧夠了沒有?”
我直視他,反手一巴掌甩在他臉上:“我要離婚。”
傅遠洲舌頭抵了抵後槽牙,臉色陰沉可怕。
他驟然抬手,一記狠戾的耳光將我摑倒在地。
我整個人摔倒在地,額頭撞上茶几角,溫熱的血立刻順着額角流下。
“這一下,是教你甚麼叫分寸。”他聲音冷得刺骨。
我試圖起身,卻被他拽住頭髮,又一拳重重砸在我腹部。
我痛得蜷縮起來,幾乎無法呼吸。
“這一下,是罰你動星星。”
他揪着我的頭髮逼我抬頭,眼神暴戾:“跪下來,道歉。”
我疼得眼眶發紅,卻仍咬牙:“傅遠洲,你打女人,不怕報應嗎?”
他在我面前一直都是君子的模樣,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他居然會對我動手。
傅遠洲直接掐住我的脖子,手指收緊:“現在立刻給星星道歉。”
我呼吸困難,漲紅了臉:“不......不可能......”
傅遠洲這模樣,擺明了是想掐死我。
我艱難地看向兒子:“小奇,打110,救救我。”
我現在只能寄希望在兒子身上。
可是我看錯了人。
他躲進蘇星星懷裏,別開臉:“本來就是你的錯,該受點教訓。”
他神情冷漠,彷彿現在在他面前被打的人只是一個陌生人,跟他沒有半毛錢關係。
傅遠洲鬆開手,我剛喘一口氣,卻見蘇星星淚眼婆娑地撫着臉。
“傅老師,你別這樣對師孃,我知道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是我,是我讓她不開心了。”
“毀容了,我以後是不是毀容了。”
傅遠洲眼底閃過痛色,突然抽出一把匕首。
他一步一步朝着我走過來。
我心猛然提起,死死掐住掌心:“你想幹甚麼?”
我的手接觸到口袋的遙控,我深呼吸一口氣將開關打開。
下一秒,冰涼的刀刃貼在我臉上。
“既然你如此惡毒,那就不要怪我了。”
匕首在我臉上游離,我的心猛然提起來。
“傅遠洲,我們還沒有離婚,你做出這種事情,不怕出事嗎?”
“你要是敢動我,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傅遠洲冷笑一聲,碾過我的手指,十指連心,我痛得發抖。
他蹲下身子,輕拍我的臉。
“這是對你的懲罰,誰讓你敢對星星動手。”
“你放心,等你毀容了,我不會跟你離婚,還會好好把你供起來,到時候大家只會說我愛慘了你。”
“哦對了,我還有一份大禮送給你。”
他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疊照片,是我和各種各樣的男人的親密照。
“你說說,這些照片若是傳出去了,大家會怎麼看你?”
“想來這輩子你都毀了吧。”
我從來沒想到,傅遠洲居然早就安排好一切。
他不僅要和我離婚,還要把所有的錯全部都推到我身上。
兒子也抬起頭來。
“你這種媽媽,我不稀罕。”
“等爸爸和你離婚了,星星阿姨就是我的媽媽。”
看着這對父子,心徹底沉入冰窖。
既然他們做出這種事情,那就不要怪我了。
我抬起頭來,嘴角勾起一抹笑:“傅遠洲,你以爲你真的贏了?”
傅遠洲皺起眉頭,剛準備質問我,手機響了。
他接起電話,臉色驟變。
猛地一把將我拽起,厲聲質問:“你做了甚麼,我問你,直播攝像頭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