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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來看啊!女兒不孝,家門不幸,這日子真的過不下了啊!”
我媽坐在地上,拍打着大腿,又哭又喊,很快就引來一羣圍觀的鄰居。
從我十八歲開始,這樣的場景就不斷在上演。
十八歲那年,高考結束,我媽爲了不給我拿學費,也是這樣哭着喊着說我是白眼狼要逼死她。
無奈之下,我只能自己出去打暑假工賺錢,但是剛賺回來的錢又被她蠻橫地搶走一半,說要給弟弟交學費。
後來我大學期間勤工儉學,我媽隔三差五就要找我要一次錢給弟弟用,只要我拒絕,就會上演這尋死覓活的一幕。
愛看熱鬧的鄰居根本不在乎真相,只會一邊倒的指責我。
“這嫁出去的女兒還真是潑出去的水,只要有了男人,哪還記得生她養她的親媽啊,真是一個白眼狼!”
“虧她還是上個大學有文化的人呢,盡幹這種豬狗不如的事,把自己的親媽往死路上逼!”
我媽看見有人爲她說話,頓時來了勁,更加撒潑無賴地控訴我。
“欣欣這孩子,剛出生就高燒不止,當年我還沒出月子,寒冬臘月抱着她去找醫生,可憐我自己半條命都快沒了,結果就爲了這麼一個白眼狼!”
“這人還沒嫁出去呢,就開始向着婆家處處對付我了,真不敢想以後她結了婚我還有甚麼好日子可以過。”
前世,我就是迫於這種胡攪蠻纏的壓力,只能妥協,最後硬着頭皮去跟公婆提要求。
程家原本是真心想要我這個媳婦兒,所以哪怕心中不滿,還是答應了,誰知道後來會整出那麼荒唐的一出。
我從地上爬起來,冷漠地看着滿口謊話的母親。
“媽,我是六月生的,你還沒出月子的時候正是大夏天,哪來的寒冬臘月?”
我媽頓了一下,支支吾吾,“那我記錯了時間不成嗎?反正我當年爲了你,就是吃盡了苦頭,你那時候那麼小,你又不知道!”
我冷笑一聲。
“你不就是想要我答應你多加二十瓶茅臺的事嗎,不至於編這麼多謊,鬧得街坊鄰居都來看熱鬧吧。”
我媽臉色一變,也不哭了,騰地一下從地上爬起來。
“你說誰編謊呢?我可是你媽,你就這樣跟我說話?”
鄰居們湊着腦袋,紛紛開口:“甚麼多加二十瓶茅臺啊,一瓶上千塊,二十瓶就是兩萬多啊,小軍媽,欣欣的話甚麼意思?”
我媽擔心她三天後霸佔我婚禮的計劃暴露,也擔心自己理虧被人議論,連忙朝着身後的鄰居擺手。
“甚麼茅臺,你們別聽這個死丫頭胡說八道,根本沒有的事!”
我立馬哦了一聲,“原來是我聽錯了,既然是沒有的事那就算了。”
我媽臉色鐵青,但是當着鄰居又不好繼續發作。
等到人都散盡,她才關上門,一把揪住我的頭髮,對着我拳打腳踢。
“死丫頭,你長本事了,都敢當衆給我使絆子了是不是?我告訴你,別以爲耍點小聰明這件事就能過去,你要是不答應,三天後就別想順順利利地出門,我說到做到!”
我強忍着頭皮傳來惡刺痛,冷笑一聲:“好啊,三天後我不出門,我倒要看看你的兒媳婦該怎麼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