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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公司上市套現十億。
他聽信紅顏知己的枕邊風,爲試探我竟假裝破產。
債主上門,將婆婆推下陽臺,當場身亡。
可丈夫趕到醫院後,竟冷漠地將一份諒解書摔在我面前。
“顧婉清,這是不過一場意外。
“你媽沒了就沒了,公司剛上市,現在是最要緊的關頭,不能出現任何負面新聞。”
“簽了協議,我分你一個億,算作對你媽最後的補償。”
......
我猛地抬頭,震驚地看着沈確,聲音不受控制地顫抖。
“沈確,太平間裏躺着的......是咱媽!”
我記得沈確曾一遍遍跟我說,他媽是這世上最偉大的母親。
婆婆守寡一輩子,吃盡了苦頭,一個人含辛茹苦的把他拉扯大。
我認識他那會兒,他還只是個窮學生。
一天打三份工,累得低血糖,暈倒在路邊。
他曾抓着我的手,紅着眼發誓,一定要讓他媽過上好日子。
當初,我就是被他這份孝心打動,才死心塌地嫁給了他。
可現在呢?
那個他發誓要孝順一輩子的女人,被人害死了。
他怎麼會如此冷漠?
“呵。”沈確發出一聲嗤笑,打斷了我的思緒。
他看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不屑,彷彿我是一個不識時務的小丑。
“顧婉清,我讓你籤你就籤!別跟我來這套!”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打的甚麼算盤。”
“你媽那種人,不就是想趁機訛一筆錢嗎?”
他湊近我,壓低聲音,帶着一絲殘忍的得意。
“我不過是設計了一場破產的戲,想測試一下你。”
“她自己非要衝上來加戲,死了活該!”
他的話像晴天霹靂,我腦中炸開。
我瞬間明白了。
我看着眼前這個我愛了整整八年的男人。
只覺得從未真正認識過他。
原來,他以爲太平間裏躺着的是我媽。
他口中的“戲”,是他精心策劃的一場“破產測試”。
爲了看看我會不會大難臨頭各自飛。
也爲了看我那被他瞧不起的“窮酸”孃家,會不會趁機來鬧事。
我死死捏着那份協議,上面的內容刺得我眼睛生疼。
婆婆的死,被輕描淡寫地定性爲“家屬情緒激動,自行失足墜亡,與他人無關”。
這是將婆婆的死,徹底歸爲她自己的責任。
我的指甲深深嵌進紙張裏,指尖的疼痛遠不及心底的刺骨。
“沈確,你給S害咱媽的兇手僞造無罪證明,難道是要讓他們逍遙法外嗎?”
我冷冷地問,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他被我的話激怒,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幾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顧婉清!我說了,那只是意外!”
“你媽的命,用一個億來賠償還不夠嗎?”
“你們一家子真是貪得無厭!”
他眼底的厭惡毫不掩飾,彷彿我是一個噁心的寄生蟲。
我的聲音啞得厲害,卻平靜得可怕。
“沈確。”
“你沒看監控嗎?”
“你看清楚是誰被推下去了嗎?”
他厭惡地擰起眉,像在看一個胡攪蠻纏的瘋子。
“看甚麼?看你媽怎麼撒潑耍賴?”
“顧婉清,我嫌丟人!”
他猛地扯了扯領帶,煩躁地瞪着我。
“趕緊籤!林可還在等我,別耽誤我的時間!”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就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臉上的暴戾瞬間消失不見。
“可可,別急,我這邊馬上就處理完了。”
他語調輕柔,與剛纔判若兩人。
“你乖乖在車上等我,我馬上過去陪你慶祝。”
慶祝?
慶祝他精心設計的“測試”終於成功了?
“給你一天時間。”
他掛了電話,冷冷地丟下一句,眼中再無一絲溫度。
“顧婉清,別逼我用別的手段。”
說完,他毫無留戀的轉身就走。
留下我一個人,僵硬地站在原地。
我看着手裏那份可笑的協議,笑出了聲,可眼淚卻不爭氣的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