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結婚那天,不婚主義的竹馬來搶婚。
他叼着煙,神色認真的說要娶我。
我撂下所有人跟着他逃婚,可他卻在門外鬆開我的手,笑的輕佻。
“我就說了她一定會跟我走,你們輸了,趕緊掏錢!”
一時之間,我成了全城的笑話。
當晚未婚夫砍下竹馬的右手,放話誰再敢說閒話,就跟竹馬一樣的下場。
人人都說,姜文野此生非我不可,哪怕我給他戴了綠帽也毫不在乎。
直到我們婚禮第二天。
一個女人帶着孩子找上了門。
“要不是姜爺爺說只有娶了你,才讓他繼承家產,他怎麼會當接盤俠?”
“我們三年前就領證結婚了,至於你識相的還是趕緊滾吧!”
我直接找人綁了她們母子。
槍口抵在女人的太陽穴,我看向匆匆趕來的姜文野。
“她死,或者你死,選一個吧。”
01
“顧與凰,你有甚麼怒氣衝着我來,菲菲和孩子是無辜的!”
姜文野死死的盯着我,而跟在他身後的黑衣保鏢直接將我包圍住。
柳菲菲滿臉驚恐的哭:“野哥,救救我!顧與凰這個瘋女人要S了我和孩子!”
尖銳的聲音聽的我心煩,我用槍口點了下柳菲菲的太陽穴,把那張結婚證摔在姜文野臉上。
“無辜?那你給我解釋下這是甚麼?”
我冷笑一聲:“讓我顧家掌權人做小三!姜文野你膽子真大!做了你爸媽都不敢做的事情!”
姜文野眼裏閃過心虛,無奈解釋:
“你婚前保守不讓我碰,我找她不過是瀉火,孩子是個意外,我保證她以後不會來打擾你。”
“你要讓我和她和平相處?”
我勾起一抹血腥的笑,咔嚓一聲拉響了保險栓:
“侮辱顧家的人要用血來償還!”
“所以,你去死還是她和這個雜種一起去死?”
看着姜文野那張冷硬的臉上不自覺流露出心疼焦急,我知道,他心中的天平已經向那對母子傾斜。
柳菲菲忽然掙脫繩索,憤恨大喊:“你別想傷害野哥!”
常年的警覺性讓我瞬間抽出匕首,一腳踹在柳菲菲的腿彎,她身體一歪撞在匕首上,她淒厲的慘叫,臉上出現一道血痕。
“菲菲!”
姜文野瞬間紅了眼,毫不猶豫朝着我開槍,我閃身躲過,捂着被擦傷的胳膊看着姜文野抱着流菲菲離開。
手臂上的疼痛刺激着我的神經,腦海中響起十六歲的姜文野誠摯的對我發誓:
“與凰,我的槍絕對不會對向你,只會聽從你的命令對準你的敵人!”
“大小姐?要我去追回來嗎?”
我最倚重的特助陳涵低聲問我。
追?
我眼神冷漠,聲音像是淬了冰一樣冷:“告訴公司負責人,和姜家合作的那個千億項目,顧家退出!”
第二天,公司發佈公告顧家退出和姜家的合作,沒有顧家的技術支持,姜家的股票在當日就跌停板。
姜文野氣勢洶洶的打電話過來,聲音很是惱怒:
“顧與凰,你現在忽然終止合作,兩家都會受到影響,你真的要這麼胡鬧?”
我撒了一把魚食,看着池中錦鯉爭相搶食,笑的格外危險:
“我說過了,侮辱顧家的人都要死。”
“看在姜爺爺的面子上,給你兩個選擇,和那個女人離婚或者姜家破產,你選一個。”
電話那頭的呼吸有有些粗重,沒一會啪的掛掉了。
半個小時後,姜文野給我發了一張離婚證的照片,我通知公司重新和姜家合作。
陳涵拿着毛巾給我擦手,低聲說:“大小姐,您還是對他心軟了。”
我慢慢抽回手,語氣有些落寞:“我的親人不多了。”
02
姜文野把柳菲菲母子放在姜傢俬人醫院中治療,生怕我對她下手。
我不屑於去找她的麻煩,但沒想到她竟然還敢來挑釁我!
她加上我的微信,給我發了一張圖片炫耀
【顧與凰,野哥從來沒有愛過你!】
【外界傳的他愛你如命,不過是麻痹你的父母罷了!現在你父親死了,他也不要再和你演戲!】
【爲了調理我的身體,野哥特意給我找了最好的藥材和療養師,只是這個療養師也狗眼看人低,不願給我服務!】
【野哥說要砍掉她的雙手呢!】
我看着照片上,我至親的好友楊柔滿身傷痕的被壓在地上,雙手鮮血淋漓。
洶湧的怒火爆發,我雙眼迸發出恨意,我的親人不多,每一個都十分看重!
姜文野知道這是我的逆鱗,他怎麼敢碰的!
我眼裏閃爍着瘋狂,看來是我這幾年太好說話了,讓他忘記我本來就是個瘋子。
我帶着人轟開了私人醫院的大門,在柳菲菲驚恐的眼神中抓着她的頭髮狠狠撞向牆壁,語氣狠戾:
“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真以爲姜文野能護得住你?”
柳菲菲滿臉血跡,她尖叫着衝我喊,眼神很是得意:
“你就算是大小姐又如何?還不是個不能下蛋的母雞?”
“你真以爲野哥會和我離婚娶你?呸!”
“你就是個沒人要的可憐蟲!”
大腦一片空白,我踉蹌兩步,彷彿又回到了那個骯髒的十六歲。
姜文野請我出去玩,卻被一同被綁架在倉庫中,夜色中我和他逃跑,爲了掩護他回去搬救兵,我主動引開綁匪!
被他們抓到後,我被打的傷痕累累。
五六個男人圍住我,深處骯髒的手扒掉了我的衣服,矇住我的眼睛肆意折辱我。
我度過這一生最黑暗的晚上,在醒來的時候在醫院,醫生委婉的說我再也不能懷孕。
姜文野滿臉憔悴,他紅着眼睛跪在我面前,發誓:
“對不起!與凰!我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
“我會護你一世周全!”
“若有違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這天晚上,還稚嫩的姜文野徹底蛻變,用狠辣手段處理那幾個混混,瘋了所有人的口。
他瘋狂的發展勢力,壯大公司,目的只有一個。
變得強大保護我,讓我再也不受傷!
但他現在竟然把我最不能觸碰的傷痛說給一個外人聽!
我雙眼猩紅,死死掐着柳菲菲的脖子,勾起猙獰的笑:
“這麼想死?我成全你!”
柳菲菲被掐的臉色青紫,眼底終於浮現出恐懼。
“住手!”
凌厲的風聲從身後傳來,我一拳向後砸去,砸在姜文野的眼睛上。
他悶哼一聲,卻不管自己的傷勢,緊張的把柳菲菲抱起來。
我看着他心疼的眼神,恍惚中和十六歲的姜文野的眼睛重合。
十六歲的姜文野心疼的是我,二十八歲的姜文野眼裏只有柳菲菲。
我低低的笑了一聲,陡然開槍打了姜文野一槍,冷漠質問:
“那個祕密,是你告訴她的?”
姜文野捂着手臂沉默了下,解釋:“我醉酒不小心透露出來。”
“菲菲年紀小,口直心快,其實沒壞心。”
“你既然打了我一槍,那這件事一筆勾銷。”
我玩味的笑了,一字一頓開口:“一筆勾銷?”
“姜文野,是甚麼給你錯覺,讓你覺得我可以一退再退?”
“上一次,姜爺爺對我的恩情,你已經用光了!”
柳菲菲看着我舉起的槍,驚恐的大喊:“野哥,這個賤人瘋了!你快S了她!”
姜文野看着我不依不饒,眼裏閃過煩躁,冷硬開口:
“顧與凰,你總要爲我考慮下,你不能生,姜家偌大的家產,我總要有個後代!”
字字誅心,S的我血流成河。
寂靜瀰漫在空氣中,
我眼前彷彿出現了姜文野十六歲時身影,他滿身鮮血的抱着我跑,哭的絕望:
“與凰,求求你,再堅持堅持,我們說好要走一輩子!”
“你不能拋下我!”
“顧與凰,你要是再敢傷害菲菲和孩子,別怪我不客氣。”
姜文野冷凝的聲音喚回我的思緒,我看着姜文野抱着柳菲菲離開的背影。
那個發誓會護我一生的少年在記憶中徹底破碎。
“真心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易變的東西”
我脊背挺的很直,漠然開口:
“吩咐下去,聯姻取消,從今天開始,顧家和姜家徹底切割!”
“兩家再無關係!”
03
兩家徹底決裂的訊息一放出,公司股價劇烈波動,我每天在公司坐鎮。
兩週後,總裁辦公室大門被踹開。
我本應在療養院修養的媽媽被滿身鮮血的扔了進來。
我瞳孔一縮,驚慌的把媽媽抱上沙發躺着,沙啞大喊:
“陳涵,叫醫生!”
陳涵冷着臉往外衝,卻被姜文野一槍打斷了左腿,其他保鏢壓跪在地上。
我飛快的檢查媽媽的狀況,發現她全身都是鞭傷,氣息微弱,彷彿下一秒就要斷氣。
血絲蔓延整個眼球,我拎起笨重的辦公椅砸向姜文野:
“姜文野,你敢動我媽媽,去死吧!”
姜文野閃身躲開,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裝,從容不迫的坐下,點了一根菸。
煙霧繚繞中他眼神漠然:
“菲菲的臉留下了永久疤痕,我捨不得對你動手,只能讓你母親代償。”
“放心,我很有分寸,只是抽了九十九鞭,岳母死不了。”
“分寸?”
我雙手都在發抖,極端的憤怒下,我反倒冷靜下來:
“姜文野,從今以後,顧家和姜家不死不休!”
姜文野卻笑了下,他起身撫摸着我的臉頰,呢喃:
“與凰,不要說這種氣話!”
“你還是太嫩了,商場你玩不轉的。”
他抽出一疊文件輕輕放在我手上:“看看?”
我翻動着文件,眼眸變得深沉,這些文件都是股份轉讓協議。
這幾年暗地裏,姜文野竟然買通了不少股東把股份轉讓給他,現在他是公司第二大股東。
一旦出售手中的股份,公司就會立即崩盤。
我把文件甩在桌上,嗤笑了一聲:
“怪不得你敢弄出一個私生子,敢肆無忌憚的傷害我看中的親人。”
“原來你早就對顧氏下手了!甚麼時候起的心思?”
姜文野坦然道:“七年前。”
他從身後保住我,很溫柔的姿勢:
“與凰,商場變化無常,不是你能應付的。”
他話音一轉,聲音帶着強勢:
“我愛你,顧家和姜家的聯姻不變,姜太太的位置一直是你的。”
“我做出的承諾一直有效,會護你一生,只要你乖乖的。”
“別再去找菲菲母子的麻煩。”
04
姜文野帶着人走了,我把母親送到醫院救治,知道她平安無事後一個人在狼藉的辦公室坐了一夜。
黎明破曉時,我緩緩站起來,看着印在透明玻璃上的狠厲雙眸:
“陳涵,我記得我父親去世之前,就着手開始切割公司?”
陳涵恭敬的回答:“老先生了解男人的劣根性,所以一直在防的姜家。”
“在他去世前,不僅把公司大部分資產都切割轉移到國外,而且還通過離岸公司,買下了姜家百分之十的股份。”
“姜文野想威脅大小姐您,算盤怕是打錯了!”
我垂下眼眸,看着一直戴在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往日和姜文野的甜蜜回憶一一浮現,又黯然褪色。
我取下戒指放在眼前打量,內環的JloveG幾個字母被時間沖刷的模糊不清。
我毫不猶豫把戒指扔在垃圾桶,下達了命令:
“顧家的尊嚴不容踐踏,動手吧!”
接下來的幾天,暗潮湧動,我在醫院陪着媽媽,姜文野帶着柳菲菲去挪威散心。
柳菲菲像是一隻有主人撐腰的狗,天天發照片對我叫喚:
【野哥在極光下對我求婚了,他說等婚後就讓我住在婚房。】
【他會把我的孩子當成繼承人培養,而你只是個空頭顧夫人!】
她發來和姜文野恩愛的小視頻,故意露出曖昧的痕跡,得意的對我說:
【顧與凰,你猜猜野哥爲甚麼從來不碰你?因爲他有心理障礙啊!】
【你真可憐,一生都活在被算計中!】
緊接着她又發了幾張模糊的照片,很快撤回。
我死死的看着照片,血絲蔓延整個眼球,身體在劇烈的顫抖。
陳涵察覺到我異樣,搖晃着我的身體大喊:
“大小姐,呼吸!”
我猛地喘出一大口氣,短短几秒鐘,我衣服竟然都被冷汗打溼。
我閉上眼睛,嘶啞出聲:
“我十六歲那場意外,動用所有勢力,去重新調查!”
三天後,姜文野被柳菲菲纏着去最大的拍賣場,整個拍賣會上珍貴的寶貝幾乎都被她拍下。
一時間,她風頭無雙,其他人竊竊私語:
“一個情婦還這麼囂張!”
“誰叫人家有姜爺寵着呢,據說已經把她的兒子立爲繼承人,連顧大小姐都要避着她走!”
拍賣臺上,主持人開始拍賣最後一件壓軸寶貝,柳菲菲被衆人追捧的飄飄然,毫不猶豫的說:
“點天燈!壓軸寶貝我要了!”
主持人古怪的笑了下,大聲喊:“柳小姐點天燈拍下壓軸寶貝!”
“現在就讓我們看看這個壓軸寶貝到底是甚麼絕世珍品!”
盒子緩緩打開,寫着姜文野的誅S令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一片寂靜中,我帶着人重進拍賣場,我遙遙對着姜文野舉起槍,嘴角勾起血腥的笑:
“姜文野,算計我和顧家,今天你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