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一開學。
因爲紫外線過敏我沒參加軍訓,卻被室友造謠和校長有一腿。
「甚麼紫外線過敏,我看她就是雙腿一撇,就免了軍訓。」
「我可沒造謠啊,我和她是室友,昨晚親眼看到她大半夜上了校長的車,一晚上沒回來!不是去陪睡了,還能是幹甚麼?」
「真噁心,六十歲的老頭也能喫得下!」
這些話傳到我的耳裏時,我正在和校長老爹從這屆新生裏選資助生。
看着標註着特困戶的室友,我毫不猶豫將她的資料扔進了碎紙機。
「嘴這麼厲害,應該不需要資助也能過得很好吧!」
1
晚上同學們夜訓的時候,我推着小推車去操場給大家發飲料時。
聽到有人提到了我。
「真羨慕江晚,紫外線過敏直接就免訓了。我要是也紫外線過敏就好了。」
我站在隊伍後面,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臉。
剛準備開口告訴大家,我來請大家喝冰鎮飲料了。
就聽到室友許若男充滿嘲諷的聲音。
「她說是紫外線過敏,你們就真信啊?」
「甚麼紫外線過敏,分明就是給人當了三,雙腿一撇,就免了軍訓。」
「人家在牀上可會浪了,不是我們這些老實本分的人學得來的。咱們還是老老實實軍訓吧。」
許若男的話一出來,周圍的同學都震驚了。
但也有人出聲反駁。
「許若男,你可別張嘴就亂說啊。咱們也只是羨慕羨慕容易,你可別在這裏造謠生事。」
「是啊,你也是女生,造別人的黃謠你心裏過得去嗎?」
許若男卻是一臉不置可否。
她掏出手機,在相冊裏翻出一張從寢室陽臺上偷拍下來的照片。
照片雖然有些模糊,但也能看出是我的背影。
而我正挽着一個地中海的中年男人上一輛奔馳。
許若男把照片給同學們看。
眼裏充滿了鄙夷。
「我可沒造謠啊,我和她是室友,昨晚我親眼看到她大半夜上了校長的車,然後一晚上都沒回來!」
「這不是去陪睡了,還能是幹甚麼?」
另一個室友宋琳忍不住幫我說了句話。
「之前江晚就說過了,她爸爸年紀比較大,萬一她就是校長的女兒呢?或者是校長的親戚呢?你憑甚麼就因爲一張照片就斷定她會做那樣的事?我覺得江晚不是那樣的人!」
許若男冷笑一聲。
「女兒?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吧?假如你偷了東西,你會告訴別人你是小偷嗎?」
「咱們校長都六十歲了,江晚纔多少歲,剛剛十八歲,你覺得可能嗎?更何況校長也不姓江。」
「喂,宋琳。不是吧。難道你就因爲開學的時候江晚送了一瓶面霜,你就當上她的腿毛了?那你可真夠膚淺的。」
宋琳被懟得滿臉通紅。
「那你不也收了江晚的面霜嗎?你怎麼還背後說人壞話?我看你這樣的人比小三還噁心!」
許若男卻毫不在意,攤了攤手道。
「我一開始可說了我不要,是她自己非要塞給我的,誰知道她當時送面霜是不是爲了讓咱們以後幫她當三的事打掩護呢?」
我被許若男的腦回路震驚到了。
周圍有些同學開始動搖了。
當然也有同學覺得許若男腦子有問題。
可許若男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她摁滅手機屏幕。
把手機揣回褲帶的時候還一臉嫌棄的說了句。
「真噁心,六十歲的老頭也能喫得下。呸!臭婊子!」
可下一秒,她嫌棄的語氣就變成了驚恐的尖叫。
因爲我把一瓶冰鎮過的飲料,從她的頭頂澆了下去。
隨後拽起她的頭髮,就狠狠給了她兩耳光。
喜歡造謠是吧。
那我就把你的嘴扇爛,扇腫。
2
許若男的尖叫聲,瞬間引來了幾個教官。
「幹甚麼幹甚麼!還不趕緊鬆手!是想等着被罰站軍姿嗎?!」
教官的怒喝聲響起,我卻絲毫沒有鬆手的打算。
我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虧我還覺得許若男可憐。
開學第一天,我們寢室就組織了一次夜談。
許若男說她來自一個很偏遠的山區。
她們那裏的人重男輕女的理念很嚴重。
就連她的名字也是因爲爸媽想要一個男孩而取的。
當時我和宋琳聽着可心疼她了。
之後我們就開始經常給她分享喫的、用的。
她都一一接受。
還有我開學送給室友的見面禮。
是一瓶我自己很喜歡的面霜。
當時給她們的時候,她連一句婉拒的話都沒說,直接就收下了。
反倒是宋琳推脫了好久,最後還是被我逼着收下的。
可現在怎麼就變成她百般推脫了呢?
我從來沒想過送東西收買人心,我只是單純的想要快點融入集體。
誰知道她背後居然是這樣議論我的。
眼看着教官走過來還有一段距離,我趁機又往許若男的腰上用力掐了幾下。
徹底出氣後,我才鬆開了她。
而許若男已經從剛纔趾高氣昂的樣子,變成一個被澆成落湯雞的瘋婆子了。
她轉身看到我,眼裏先是閃過一絲心虛。
隨後大概是想着已經這樣了,索性就破罐子破摔。
「我說錯了嗎?大半夜上別人車的人不是你嗎?」
「還有你寢室裏的那些衣服,一看就不是本本分分的女孩子該穿的。」
「江晚,我和宋琳那種舔狗可不一樣,我可不是收了你的東西就不明辨是非了。」
「今天我就當着同學們把話說清楚,你送我的面霜,我嫌髒,根本就沒用!今天回寢室我就可以還給你!我纔不收你這種靠出賣自己身體換來不義之財的人的小恩小惠!我嫌髒!」
行。
嫌髒是吧。
那咱們就好好算算賬,把該還的都還回來。
可我還沒來得及開口,教官就走過來了。
我被宋琳拉開了。
教官一過來,許若男就捂着臉開始告狀。
說話的音調一下就軟了下去。
「教官,你得爲我評評理。」
「江晚她沒病逃訓就算了,現在還公然跑到操場上來毆打我,我不過就是和同學們開玩笑,就算是說了兩句傷害她的話,她也不應該二話不說就直接動手打人吧?」
「更何況所有教官都還在操場上呢,她這麼做根本就沒把教官你們放在眼裏!」
「仗着自己有背景就這樣侮辱我,眼裏還有沒有校規校紀了?」
3
許若男的話無疑就是把我和教官放在對立面。
軍訓本來就是很嚴肅的一件事。
而我卻跑來操場毆打同學,這簡直就是在公然打教官們的臉。
教官直接沉了臉。
「你爲甚麼免訓?是哪裏不舒服?」
我還沒開口,許若男就替我回答了。
「她說自己紫外線過敏。」
「但我和她是室友,我親眼看到她的衣櫃裏全部都是一些吊帶裙,超短褲。這根本就不是紫外線過敏的人該穿的!她就是在撒謊騙人!分明就是自己榜上了校長,給校長做了情人,有關係,逃訓罷了!」
「教官,我覺得江晚這樣的行爲很可恥,軍訓本來就是國家讓磨練我們意志力的,可江晚卻不積極配合,現在還擾亂軍訓秩序,她不光不把你們放在眼裏,還不把國法放在眼裏!」
教官聽了許若男的話,看我的眼神變得愈發嚴肅。
「江晚是吧?」
「把你免訓的證明拿出來給我看!」
免訓的證明,我怎麼可能隨時帶在身上。
「我沒帶,放在寢室裏了。」
可我的話剛說完,許若男就冷笑着否定。
「甚麼沒帶啊,分明就是沒有!江晚,你連教官都騙,你還真是膽大包天!」
宋琳站出來幫我說話。
「誰沒事把證明放在身上,許若男,你別太過分了!」
宋琳剛說完話,就被教官吼了回去。
「宋琳,我問你了嗎?」
「軍訓第一天我怎麼給你們說的?說話前要打報告!你是不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
宋琳被教官吼的一怔,眼眶瞬間就紅了。
卻還是倔強的小聲反駁。
「可許若男她也沒打報告啊!」
教官的臉色瞬間更沉了。
「許若男是我親點的班長,她說話可以不打報告!你還想和許若男比?」
「看看你自己的軍姿站成甚麼樣子!走路的時候同手同腳,還好意思說別人許若男!訓練的時候偷奸耍滑,湊熱鬧的時候就比誰都來勁,我看你今天還不嫌累,現在就去旗臺下給我站半個小時的軍姿!不站完,不準回寢室!」
「其餘同學解散回寢室休息。」
「許若男,江晚跟我回寢室拿免訓證明。」
4
我看着宋琳,不想走。
這件事本來就和宋琳沒有關係,憑甚麼讓她站半個小時軍姿。
今天中午我就聽說宋琳上午站軍姿的時候暈倒了。
現在再站半個小時,根本就喫不消。
我叫住許若男。
「你就算是對我有意見,但是宋琳沒做甚麼吧?你明知道她身體素質比較差,你還看着她受罰,你心裏不覺得過意不去嗎?」
許若男冷笑。
「和我有甚麼關係?誰讓她自己要當舔狗的?頂撞教官難道不應該受罰嗎?」
我還想說甚麼,卻被宋琳拉住。
「算了,晚晚,我能堅持,你先回寢室拿證明,別讓許若男得逞了。」
我嘆氣,從小推車裏拿出來一瓶飲料放在地上。
轉身看着教官說。
「宋琳白天的時候就中暑了,軍訓雖然是爲了磨練我們的意志,但不是爲了把大家弄死吧?喝水的自由總有的吧?」
「教官應該也不想因爲你體罰學生這一行爲,造成學生出現甚麼閃失吧?」
教官雖然臉色不好,但也沒反駁我。
我走到宋琳身邊小聲叮囑。
「累了就休息,渴了就喝水,別硬扛。」
說完,我才往寢室的方向走。
一到寢室,許若男就趾高氣昂的端着班長的架子。
「趕緊把你的免訓證明拿出來,別耽誤教官休息的時間!」
我不想和她廢話。
轉身就走向自己的位置。
拉開抽屜翻找。
卻沒有看到我的免訓證明。
一旁的教官不耐煩的催促。
「怎麼還沒找到?」
許若男嗤笑了一聲。
「教官,我看她就是沒有!她就是在騙人!」
「我長這麼大從來就沒聽說過因爲紫外線免訓的,江晚壓根就是在撒謊!」
我看着原本放免訓證明的地方,不由自主蹙起了眉頭。
我明明就是放在這裏的,怎麼會沒有呢?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我爸發來的消息。
「晚晚,你的免訓證明落在家裏了,一會兒爸爸給你送過來。」
「另外這周你媽媽名下的基金會要選新一批資助生了,我們打算就在本校選,週末你回來幫着篩選一下資料哦。」
我抬眼看着趾高氣昂的許若男。
忽然想起前兩天她在寢室裏焦頭爛額填資助材料的場景。
以前我幾乎不參與篩選資助生的事。
但今年我忽然就改了主意。
我彎起脣角回覆到。
【好的,爸爸。】
我剛回完消息,許若男就衝過來搶走了我的手機。
她連聊天記錄都沒看完就把屏幕熄滅,對着我嘲諷道。
「好的,爸爸?」
「我看是金主爸爸吧?」
「江晚,你可真不要臉,教官在這裏站着,你都還在和老男人**,你眼裏到底有沒有教官啊?」
我不想和許若男掰扯。
掠過她走到教官面前。
我不信一個教官當真一點都不聽學生的話。
「教官,我爸剛纔說我的免訓證明落在家裏了,他一會兒給我送過來。」
「你要是真的不信我的話,你也可以現在給導員打電話問,我的免訓證明都是經過正規手續批准的。」
我雖然是校長的女兒,但我爸從來不讓我搞特殊。
如果不是因爲我的體質和我媽一樣對紫外線嚴重過敏,我爸是不可能讓我免訓的。
我不是那種常規的紫外線過敏。
我一曬太陽全身都會長皰疹,嚴重的時候還會伴隨着低燒和呼吸困難。
我說話的時候很有底氣。
教官盯着我看了好一會兒,我也沒有表現出半點心虛。
他隨即擺擺手。
「今天時間也不早了。明天白天軍訓的時候你把你的免訓證明拿過來給我看,如果拿不出來,明天開始你就歸隊訓練!」
我點頭。
「行。」
5
教官走了沒一會兒,宋琳就回來了。
她身上的衣服都沒汗水浸溼了。
衣服如果不洗的話,明天簡直沒有辦法穿。
但軍訓的頭三天,教官不允許我們洗澡洗衣服。
更何況寢室裏還有一個許若男。
如果宋琳違反規定洗澡了,指不定許若男又要抓住把柄胡說八道些甚麼。
我把宋琳扶着坐下,給她開了一支藿香正氣水。
然後又去拿着毛巾去陽臺打溼,準備給宋琳洗個臉清醒清醒。
結果我剛轉身出去,就聽到許若男在裏面開始嘲笑宋琳。
「嘖,這就是給人當腿毛的下場。」
「你在哪裏站軍姿的時候,別人可是在寢室裏吹空調呢!」
「要我說啊,咱們雖然窮一點,但至少咱們清白有骨氣,何必要和那些不乾不淨的人湊在一起呢?也不怕惹得自己一身腥味!」
說着,許若男還湊到宋琳身前,用力嗅了嗅。
故意做出一副嫌棄的表情。
「咦,我就說寢室裏怎麼有一股怪味啊,原來是從你身上散發出來的呀!」
「宋琳,咱們就一套軍訓服,你搞成這個樣子,我看你明天穿甚麼!」
宋琳氣得臉都紅了。
想要站起來反駁,可實在是因爲站了太久的軍姿,雙腿軟得不行。
我直接在陽臺上接了一桶水。
衝進來就把水兜頭澆在了許若男的身上。
許若男瞬間就成了一個落湯雞。
原本她身上還只是一些飲料,忍忍還能穿一天。
隔天就能洗澡洗衣服了。
但現在,她身上都溼透了。
就算是她把衣服放在陽臺上晾一晚上也不可能幹。
還會有一股潮溼的臭味。
我懶得去看在後面亂叫的許若男,轉身把溼帕子遞給宋琳。
「快擦擦臉,清醒清醒。」
宋琳點頭,接過帕子開始擦臉。
身後的許若男衝過來推了我一把。
「江晚,你是不是瘋了!誰讓你潑我的!你把我的衣服弄溼了,我明天軍訓的時候穿甚麼!」
我起身,勾脣笑道。
「不是你說寢室有怪味嗎?我剛纔走過來的時候卻是也聞到了一股子口臭,聞着像是從你身上散發出來的,所以我就好心幫你洗洗咯。」
說着,我也學者她剛纔捂嘴嫌棄的模樣捂着嘴蹙眉。
「不是,你能不能別說話了,真的好臭啊!」
「哦,對了,我聽別人說嘴太臭其實是一種病,許若男你是不是還有甚麼亂七八糟的病啊?咦,好惡心啊。你快離我們遠一點,可別傳染給我們了,我們可是清清白白的女孩子呢,可不能和有些不乾不淨的人湊在一起!」
說完,我轉身看着宋琳。
「你聞沒聞到許若男的口臭?」
宋琳點頭。
「真的,想吐。」
許若男炸了。
指着我們冷笑。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想甚麼,你不就是想讓我明天也沒衣服穿,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是教官親自選出來的班長,我和你們這些普通學生可不一樣!」
我點頭,「是呢,我們這些普通學生可沒你這麼大的口氣。」
我故意加重了口氣二字。
許若男自己都愣了一秒,隨後閉上了嘴。
我和宋琳不再理她。
我拿起手機給我爸發消息。
「爸爸,我記得之前我的免訓證明還沒批下來的時候,我也領了一套軍訓服,衣服就在我房間裏,一會兒你過來的時候幫我帶過來唄。」
發完消息,我沒忍住轉頭看了眼在陽臺上瘋狂擰水的許若男。
也不知道明天到底誰沒衣服穿。
6
來送東西的人不是我爸。
是我家的司機。
司機說我爸臨時有點事,就讓他過來了。
「晚晚,先生說讓你明天早上十點回家一趟,幫他篩選一下這一屆的資助名額。」
「好的,李叔叔。」
拿完東西后,我就直接回了寢室。
剛到寢室,許若男就有開始陰陽怪氣。
「我就說吧,這有些人就是髒!昨天一個爹今天又是一個爹,你們這些城裏人可真不要臉!」
「讓我猜猜,剛纔那個是不是也是你的老情人啊?」
許若男的話剛剛說完。
宋琳就拉了拉我的胳膊。
「晚晚,她把你剛纔下去拿東西的照片發在新生羣裏,還有昨天你和校長的照片。」
「現在大家都在討論你!」
我接過宋琳的手機一看。
怒火直竄天靈蓋。
【哎呀,一不小心把室友當三的照片發在羣裏了,大家快別看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大家可別亂傳哦!】
下面是一羣同學們的猜忌。
【今晚在操場的時候我就聽他們方陣在吵架,說甚麼陪睡,難不成是真的?】
【天吶,不是吧!新生報到那天我還覺得這個女生挺乖巧的,沒想到背地裏居然是這種人。】
【我靠,你們看那個地中海的老頭像不像我們學校的校長!不會明天就能喫到PDF的大瓜了吧!】
宋琳沒忍住在羣裏幫我發消息澄清。
【那是她的爸爸和她家的司機,你們別被人帶節奏了!】
下一秒,許若男就發了一條語音。
「笑死人了,我和江晚是室友,剛剛她還在說她爸要給她送東西過來,接過這會兒又成家裏的司機了。這還真是虛榮心作祟,當三就算了,現在還演上千金小姐的戲碼了,可真有意思的。」
「另外,我可沒聽說咱們學校有姓江的校長哦。」
「好好的女孩子,非要不走正道,跟她一個寢室,我都害怕有一天別人原配上門誤傷了我誒!」
我把許若男發的消息和語音全部截圖下來。
會不會誤傷她,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她遲早完蛋。
7
截完圖後,我走到許若男的面前。
「把面霜還給我。」
「另外咱們算算開學這段時間你吃了用了我多少東西。」
宋琳也走了過來。
「對,還有我的,之前我給你帶飯,你一次都沒給錢。我一共給你帶了十次,一次十五塊,一共一百五十,麻煩把錢轉給我。」
許若男冷哼一聲,轉了宋琳一百五十塊。
「一百五十塊就斤斤計較,真讓人噁心。」
說完,她又看向我。
把那瓶面霜扔給我。
我打開一看,確實是滿滿一瓶,沒有動過。
「我說了不稀罕就是不稀罕,一瓶破面霜而已,誰知道你有沒有髒病!」
我懶得和她掰扯,把面霜放在一旁就開始算最近花在她身上的錢。
「開學第一天,你就拿了我一提衛生紙五十塊。」
許若男蹙眉。
「甚麼衛生紙五十塊,你坑誰呢!」
我不和她廢話,直接拿出購買記錄。
「你該不會想賴賬吧?」
許若男看了眼自己微信五百塊的餘額,轉了我五十。
「誰會賴你這種人的賬!我告訴你,馬上陽光基金會就要開始選資助生名額了,我早就把資料交上去了,以我的成績和情況,我一定會被陽光基金會選中!我可聽說了被陽光基金會選中的,以後畢業了只要成績好就有很大幾率進他們公司工作,五十塊錢而已,誰在意!」
我笑着點頭,最好是。
「從開學到現在你一直在用我的洗髮水和沐浴露,我新買的磨砂膏我都還沒怎麼用,就被你用得差不多了,這些東西都是從國外買回來的,一共算下來三千五左右,按照你用的比例分攤,你需要給我一千塊。」
我們開學前在學校一起待了兩週左右纔開始軍訓的。
最開始我和宋琳確實可憐許若男的情況,主動給她用我們的東西。
可到後來就變成她不問自取了。
其實我和宋琳早就想說了,每次一要開口了,許若男就有開始賣慘了。
讓我和宋琳瞬間都說不出那些話了。
但現在事實告訴我們,有些人她就是活該!
我的賬還在繼續算。
「還有最近我從家裏帶來的進口水果,你喫得最多,摺合下來收你五百吧。」
「我買的牛奶,也是你一直在喝,一箱半,就算你五十吧。」
「......」
我越往下說許若男的臉色就越難看。
她好幾次想要反駁,但都被我拿出付款記錄給堵了回去。
我笑着從手機界面抬起頭來。
把計算器上的數字懟在她面前。
「一共三千六百八十九,現金?微信?還是轉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