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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我跟男友陸韜去九寨溝玩,日行三萬步。
中途休息,我提議買兩根烤腸充飢。
他眉頭一皺:“來之前我就說了,喫撐點再進來,裏面東西貴。”
“這裏烤腸要八塊錢一根,外面才四塊錢,可以買兩根了。”
我拿出手機掃碼:“我請你。”
他瞪了我一眼:“誰要你請了,用女人的錢像甚麼話!我不想喫,你要喫自己喫!”
我買了一根,他卻更加生氣了。
“林染,你真就只買一根啊!這麼摳?”
見我臉色不對,他立馬給我道歉說是開玩笑,這件事就算翻篇了。
誰知過了兩個月,我們路過便利店,他看到烤腸機,又提起了那八塊錢的烤腸。
“我真的受不了了,看到烤腸我就會想到你鋪張浪費的樣子。”
“我們的三觀不合, 分手吧。”
次日,我看到他穿着考究,從一輛粉色瑪莎拉蒂上下來。
可是這輛車,不是我的嗎?
......
我不會認錯,車牌號跟我那輛一模一樣!
是我十八歲生日時,我爸送的禮物,我不喜歡這輛車的顏色,已經在車庫喫灰五年了。
此刻的陸韜,頭髮用髮膠打理得一絲不苟,穿着一身明顯是新買的西裝。
他小跑着繞到副駕駛,攙扶下一位拎着愛馬仕手袋的年輕女孩。
這女孩兒我不認識,但我認識她手上的包。
也是我的。
我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管家的電話。
“劉叔,我車庫裏那輛粉色的瑪莎拉蒂,今天是誰開出去的?”
劉叔飛快回答:“是夫人這幾年資助的貧困生林小雅,她說想去鄉下看看父母。”
在我留學期間,我媽確實資助了一個女學生,經常在電話裏誇她嘴甜懂事。
沒想到,是個小偷啊。
他們倆進了店,就坐在我身後。
“婚禮的事情,我初步想了幾個方案。”
陸韜的聲音充滿憧憬:“咱們就在城郊那個臨湖別墅酒店辦,包下一整片草坪,我都打聽好了,雖然貴點,但一輩子就一次,我不能委屈了你。”
林小雅輕笑一聲:
“酒店?阿韜,那種地方多沒意思。”
“我跟媽媽說好了,就在我們家莊園辦,自家地方,方便又私密,到時候從國外空運鮮花,把我家那個交響樂團叫來助興。”
我一口茶差點噴出來,趕緊捂住嘴。
陸韜顯然被這大手筆震住了,聲音都顫抖了:
“真的嗎?小雅,你對我太好了!你放心,婚紗、戒指,我一定給你買最好的!”
林小雅的語氣高傲:
“阿韜,不用你操心錢的事,我家就我一個,以後不都是我們的?你只要安心對我好就行了。對了,我媽說結婚後,讓你進自家公司,直接從經理做起。”
我實在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身後瞬間安靜了。
陸韜幾步就跨到了我的卡座前,咬牙切齒。
“林染!果然是你!”
“你還敢跟蹤我,你要不要臉?我們都分手了,別糾纏我了!”
他的聲音很大,日料店裏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他再次提高音量:
“我告訴你,小雅比你強一千倍一萬倍!你這種連八塊錢烤腸都捨不得的撈女,永遠比不上她一根手指頭!”
我簡直匪夷所思。
“陸韜,你失憶了?捨不得的不是你嗎?我請你喫你還賭氣說不要。”
他臉色一僵,立刻強詞奪理:
“我那是不想讓你亂花錢,是爲你着想!結果你呢?你居然就真的只買一根,自己喫獨食!並且一路上你喫的零食都是我買的,你不是撈女是甚麼?”
我翻了個白眼。
他說的零食,是指早上五點硬拉着我上菜市場買的黃瓜和西紅柿,總計十一塊錢。
旁邊的林小雅露出震驚又鄙夷的表情:
“阿韜,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摳門的前女友?”
“看起來是挺一般的,姐姐,跟蹤別人可是很掉價的行爲哦,得不到就放手嘛,死纏爛打多難看。”
我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跟蹤?這店你家開的,你能來,我不能來?”
陸韜嗤笑一聲。
“你一個出去旅遊一星期只花五百塊的人,捨得來人均兩千八的日料店?”
“就算你是爲了挽回我,把一個月工資都搭上了,也別指望我會跟你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