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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言不發，轉身走出了病房。
在他們看不見的角落，我將口袋裏微型錄音筆的開關悄悄按下。
走出醫院大門，我沒有去壽衣店，而是拐進一個僻靜的巷子，用早就準備好的另一部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按計劃行事。”
等我空着手回到病房時，爸爸的怒火再次被點燃。
“壽衣呢？我讓你買的壽衣呢？”
他指着旁邊還在“嗚嗚”哭泣的姜月，對我破口大罵：“你看看你妹妹，比你懂事多了！你媽病了這麼久，都是她在盡心盡力地照顧，你呢？你做過甚麼？你羞愧嗎？”
我死死咬着脣，不發一言，任由他辱罵。
“白芷，你現在知道錯了嗎？”
我剛要開口，病房的門突然被一個護士猛地推開，她氣喘吁吁，滿臉驚慌。
“不好了！姜月小姐她......她爲了給夫人祈福，從醫院頂樓跳下去了！”
爸爸下意識地冷笑一聲：“又想博取同情？”
可下一秒，當另一輛急救推車被飛速推進來時，所有人都噤聲了。
推車上躺着渾身是血的姜月，她身下，正迅速蔓延開一灘刺目的血跡。
爸爸的臉色瞬間煞白。
病房裏亂成一團。
姜月被緊急推進了搶救室，爸爸和幾個親戚焦急地守在外面，嘴裏不停地咒罵着我。
“都是白芷那個災星！是她把月月逼上絕路的！”
“造孽啊，怎麼會有這麼惡毒的女兒！”
我冷眼看着這一切，看着爸爸捶胸頓足，滿臉悔恨與擔憂。
這時，姜月的心聲又響了起來，帶着虛弱和濃濃的得意。
【看你們還怎麼偏袒白芷！我爲了媽媽連命都不要了，她呢？她就是個冷血的怪物！】
【這血漿包的效果真不錯，看起來是挺嚇人的。等會兒醫生出來，就說我流產了，看白芷怎麼收場！】
流產？
這一世，她竟然還加了這麼一齣戲。
我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的寒光。
沒過多久，搶救室的門開了，一個看起來頗有資歷的醫生走了出來，滿臉沉痛地摘下口罩。
“病人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了，但是......”他頓了頓，痛心疾首地看着我們，“但是她肚子裏的孩子，沒保住。”
轟的一聲，爸爸的腦袋像是被炸開了。
他踉蹌着後退兩步，難以置信地看着醫生：“孩子？月月她......她懷孕了？”
“已經快兩個月了。”醫生嘆了口氣，意有所指地補充道，“孕婦情緒不穩，最忌諱受刺激。她跳下來之前，是不是受了甚麼打擊？”
所有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樣，齊刷刷地紮在了我身上。
爸爸的眼睛瞬間紅了，他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嘶吼着朝我撲過來。
“白芷！你這個畜生！是你害死了我的外孫！”
他的巴掌裹挾着風，狠狠向我扇來。
上一世，我就是這樣被他一巴掌打得耳膜穿孔，被他親手推出了家門，推向了地獄。
但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他碰到我一根手指頭。
我迅速後退一步，躲開了他的攻擊。
在他因爲撲空而錯愕的瞬間，我舉起了我的手機，按下了播放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