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醫院突然打電話通知我,預定的S源被老公轉贈了白月光。
我質問他,他卻說:“一個腎而已嘛,你很急嗎?”
“婉婉需要就先給她嘛,一時半會兒你又死不了!”
我拿着手裏他的尿毒症檢測證明,突然覺得自己三年的婚姻像個笑話。
好吧,他說得對,又不是我得病,我急甚麼呢。
......
我看着樓下車水馬龍,深吸一口氣,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爸,你之前說過的那個項目,我決定參加。”
電話那頭的我爸一下興奮起來:
“太好了,你終於想通了,無論如何都是自己的發展重要!爸馬上給你安排!想甚麼時候走!”
“越快越好。”聽到我的目光落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心口一陣刺痛,“另外,爸,幫我聯繫律師吧,我要和顧聿離婚。”
“離婚?顧聿那小子欺負你了?我現在扒了他的皮!”
父親的關心使我眼眶一熱,一下子不知道從何說起。
聽不見我回答,我爸沉默了一下:“行,爸知道了,放心吧,爸給你安排最好的律師,一定能爭的全給你爭回來。”
“嗯,謝謝爸。”
掛斷電話,我感覺心裏最後一點枷鎖也消失了。
夏家雖然不比顧家在本地的權勢,但在海外的根基卻遠非顧家能比。
這些年我爲了顧聿,收斂了所有鋒芒,甘願做他身後一個溫順的影子,如今看來,不過是一場笑話。
晚上,顧聿很晚纔回來。
他身上帶着一股醫院消毒水和女士香水混合的味道,刺鼻又曖昧。
他見我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上,似乎有些意外。
“我還以爲你又要跟我鬧。”他扯了扯領帶,語氣裏帶着一絲施捨般的寬容。
“你能想通就好,婉婉的手術很成功,等她康復了,我一定給你找個更好的S源。”
我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他。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皺了皺眉:“這麼看着我幹甚麼?今天算你懂事,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我點點頭,順從地說:“好。”
他大概是沒想到我這麼好說話,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他以爲我屈服了,以爲我還是那個爲了他可以無限退讓的夏芷溪。
他不知道,我的心,在那通電話裏,已經死了。
更不知道,我的肚子裏,還揣着一個剛剛八週的,他的孩子。
我曾想過,等他回來,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
現在看來,已經沒有必要了。
這個孩子,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有一個如此冷酷自私的父親。